劉啓趕緊拖着回到岸邊,看楚雲馨嘴角還有一絲血跡,大聲道:“阿莫,前面開路回營地。留幾個人在這兒查看水情,其他人回去休息。”說完不等衆將士回覆,便抱着楚雲馨急奔營地。
不消一刻便回到了營地,“阿莫,你去將軍醫叫到我帳內,要快。”
“是,王爺。”阿莫回道。
帳篷內,劉啓將楚雲馨安置好後,便伸手去解楚雲馨的衣服。一會兒,就面紅耳赤從帳篷裡逃了出來。順手攔住了要進去的阿莫和軍醫,道:“阿莫,你去將楚——兄的侍從叫過來。”轉頭對軍醫說着什麼。
待阿莫領着小月過來的時候,劉啓還站在帳外。“小月,這是治理內傷的傷藥,外服,你去幫你家公子上一下藥。至於內服的藥,我已經讓軍醫在準備了。”劉啓說完便把手上的藥遞給了小月。
小月和阿莫一路走來大致瞭解了情況,回道:“多謝王爺。”說完便走了進去。
“王爺,爲什麼不讓軍醫瞧過之後再讓他上藥?”阿莫奇怪道。
劉啓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幕,面紅耳赤,掩飾道:“軍醫忙着別的事情。你這麼有精力,去找一個大夫來,最好是女大夫。”
“是,王爺。可是屬下好奇,爲什麼要女大夫。”
“女大夫細緻。”劉啓也這麼說服自己,“哪那麼多爲什麼,趕緊去辦事。”
“是,屬下告退。”阿莫百思不得其解,自家王爺好像是害羞呀,可好端端的爲什麼要害羞呀?
不一會,軍醫端着一碗湯藥過來了,劉啓接過湯藥,沉聲說道:“藥熬好了,我能進來嗎?”
“王爺請進吧。”小月回道。
小月接過湯藥,“謝王爺。”
“不必客氣,他也是因救我而傷。說來,我還要好好謝謝你們。我這兒有乾淨的衣裳,你給他換上吧,免得着涼了。今晚你們就在這兒歇息。”劉啓幾乎是一口氣說完,偷偷看了眼楚雲馨,見她小臉蒼白,雙目緊閉,眉頭緊鎖,不由擔心起來。
小月想了一會,出來的時候雖然帶了好幾身衣服,但是南下遇到一些衣不蔽體的難民,好心的全部贈送給了他們,於是咬牙道:“多謝王爺。”
“嗯,我還有事,先去忙了。”說完便退回帳篷。
帳內,楚雲馨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小臉開始變紅,一直紅到耳後根。其實在劉啓解開她的衣服時就已經醒了,只是當時來不及制止。看着劉啓逃也似的離開,自己也是尷尬不已。
“小姐~”小月苦大仇深說道。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今日之事,不能和任何人說起,尤其是爹孃和大哥。”楚雲馨吩咐道。
“那是當然的。”小月信誓旦旦說道,關乎自家小姐的名節,當然不能含糊。
“嗯,先扶我起來換身衣服吧。這身溼衣服穿着很難受。”
“是,小姐。”
……
第二天,天空放晴。劉啓吩咐將士注意汛情,一邊吩咐將士加緊修復堤壩。等閒下來後,便踱步去了楚雲馨帳內。見她臉色稍好,暗暗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能和你單獨談一會嗎?”
兩人齊刷刷盯着楚雲馨,楚雲馨點點頭。
待小月走出帳篷,劉啓坐了下來,整理一下後說道:“是不是該稱呼你爲楚小姐呢?”
“之前有所隱瞞實屬無奈,請王爺贖罪。小女姓楚,名雲馨。”
“行走江湖,楚小姐的做法我理解。今天前來,是想和楚小姐說聲謝謝。還有就是,昨晚之事,因實在不知你是女兒身,多有冒犯,還請原諒。我知道這件事對一個女兒家以爲着什麼,你放心,我會負責。我還沒有娶妻,等這邊事情處理好後,我會奏請父皇,請父皇賜婚。”劉啓說道,雖然是想找個情投意合之人相依到老,但現在毀了人家名節,只能妥協。
“咳咳咳~”楚雲馨被突如其來的承諾嚇到,“王爺,所謂不知者無罪,況且這件事也是雲馨欺瞞在先,王爺不必承擔什麼。”
“楚小姐可是有所顧慮?你放心,我會說服父皇同意這門婚事的。你只需說同意還是不同意。當然,你現在還小,等你滿十八歲再成婚也可以。”劉啓以爲楚雲馨擔憂自己的身份而推辭。
楚雲馨急了,只好說:“實不相瞞,雲馨從小就有一個喜歡的人,此番離家也是爲了尋他。”
“原來如此,是我考慮不周,既然如此,那便依楚小姐的意思吧,我也不強求。”劉啓聽聞有些許不快,連他自己都沒弄明白這不快從何而來,“那不打擾楚小姐休息了,你且放寬心在這歇着,有需要吩咐阿莫就可以了。”說完便走了出去。
楚雲馨看着離去的背景,心裡一緊,竟沒聽到小月的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