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乘着月色很快消失在夜幕中,等瀚海山莊發現人不見時,已是第二天早上。楚暉墨聞言大怒,一邊飛鴿傳書給長豐四海樓,一邊派人出去尋找。楚夫人葉倩柔聽到消息後一臉擔憂,“馨兒從小沒有單獨出過遠門,雩都一代現在又這麼亂,該如何是好?”
“馨兒一向聰明伶俐,料想是不會出什麼事。況且已經通知沿途一代的暗點留意,也已經通知了雲飛。別擔心。”楚暉墨安慰道。
“這劉啓彰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我的女兒不惜離家出走也要去找他。”楚夫人痛惜道。
“很快就能知道了。”楚暉墨眺望南方說道。
十天後,荒蕪的古道上出現兩個坐在馬背上的人正慢慢走來。正是南下尋人的楚雲馨和小月。
“小姐,我們已經到雩都地界了。但剛剛逃難的大嬸說前往雩都城的路已經被洪水沖毀了,無法前行。”小月說道。
“小月,我們走山道吧。”楚雲馨沉思後說道。
“可是小姐,山路也不好走。而且山裡盤踞着好幾撥有流寇。”小月急道。
“以我們倆的身手,對付這些半路起家的流寇綽綽有餘。”楚雲馨說道。
兩人說完便快馬加鞭朝山道去了。待二人到了山道已經是黃昏。楚雲馨看了會天色,再看了眼陪自己一路南下的馬兒,輕輕說道:“小月,前面就是山道,馬過不去。就把馬扔這兒吧,我們這就出發,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是雩都城了。”
“是,小姐。”小月知道自家小姐的決心。
本該有飛鳥走獸的樹林裡,此時卻出奇的安靜。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小姐,這兒怎麼這麼安靜?”小月緊拉着楚雲馨的手臂說道。
“許是因爲雩都水災,難民們將林子裡的飛蟲走獸都捕光了吧。”楚雲馨回道。
過了一會,小月顫抖的說:“小姐,你說這些難民會不會也將咱們捉來吃了?”
“淨瞎說,哪有吃人的?”楚雲馨呵責。
“小姐小姐,是真的有,奴婢聽於叔說過。說是有一年於叔老家也是着了水災,百姓們餓的沒東西吃,就只能吃人了。”
“於叔是嚇唬你呢。”楚雲馨故作鎮靜說道。
兩人摸黑前行,一路跌跌撞撞。奈何林子實在太大,加上天黑,很快兩人就迷失了方向,兜兜轉轉好幾天還在林子裡,苦不堪言。
“小姐,你看,前面有火光。”小月欣喜道。
“噓,小聲點。有可能是流寇。我們慢慢摸過去,看清楚情況。”
慢慢靠近營地,看到的是一羣身穿鎧甲的士兵正在篝火邊烤肉、喝酒。
“小姐,是大夏士兵。”小月說完肚子便咕咕叫了一聲,小月不好意思道:“咱們在林子裡轉太久了,帶來的乾糧也不知道掉在哪裡了。”
“什麼人?”一羣士兵很快鎖定了草叢裡的聲音。
已經被發現了,也就沒必要繼續趴着,楚雲馨和小月站了起來,說道:“各位官爺,我主僕二人在山林裡迷路了,不小心轉到官爺的營地,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外面出什麼事了?”聽到外面嘈雜聲,阿莫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蘇將軍,是兩個迷路的少年,要問下王爺怎麼處理嗎?”
“王爺哪有時間理這等閒事,讓他們走吧。”阿莫說完便要回帳篷裡,“咦,這不是楚兄嗎?”阿莫看着像是熟人,便走上前去,“呀,真是楚小兄弟,你怎麼會在這兒?”
楚雲馨看着是日前在秋水河畔遇到的阿莫,也是一陣奇怪,聽那些士兵喊他蘇將軍,才暗道對方隱藏了身份。“讓蘇將軍見笑了,我們想去雩都找人的,在這片林子裡迷了路,不小心到了蘇將軍的營地。”楚雲馨客氣說道。
“楚小兄弟見外了,叫我阿莫就好了。現在雩都城大部分被淹,百姓大部分都已安置在周邊的幾個城池,恐怕不好找呀。現在天色已晚,不如楚兄先在營地歇一萬,明日我派人領你去找當地官員打聽?”阿莫想着先前得到他們的照顧,自是感恩。
“那就多謝阿莫兄弟了。”楚雲馨也不推辭,走了那麼多山路,現在又餓又累,特別需要有一個地方歇歇腳。
“我先領你去拜見一下王爺。”阿莫說完便前面帶路,到了中間一個大點的帳篷。
楚雲馨想着這位王爺就是之前的那位“劉兄弟”吧,料想着他出身名門,但沒想到這般高貴。
阿莫到了帳篷前,剛要開口,裡面的人便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正是劉啓。劉啓看到楚雲馨,也是一愣,問道:“楚兄?你怎麼在這?”說完看向阿莫。
“王爺,楚小兄弟是來雩都城尋人的,在林子裡迷路,誤打誤撞到了咱們營地。”阿莫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