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劉尹率着自己的特戰營從旁門除了越州城,然後由城外向北門襲去。城南一戰統計,特戰營死傷數百人,如今只剩二千五百有餘。
不過想想已經是算很好了,畢竟於途那邊可是兩萬餘人!而且這剩下的兩千五百餘人,經過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實力更上了一層樓,戰鬥素質和實戰經驗都有明顯的提高,就算放到如今兵強馬壯宋國,也算是一直非常精壯的隊伍了!
劉尹率部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城北奔去,繞過四分之一的城牆,北門終於到了。聽聲音,城內林仁肇的部隊也已經打了起來了。
城外林仁肇攻城的部隊也沒有絲毫停歇,萬箭齊發,萬梯齊搭,萬石齊砸。然而,北門的防禦與其他四門根本就不一樣,防守武器、裝備、材料樣樣俱全,這可苦了林仁肇攻城的士兵,發起了不止一次總攻了,但都被防禦森森的於途軍隊給擋了回來!
劉尹趕到,正值攻城部隊發起的又一次總攻,萬千將士齊齊衝鋒陷陣,投石車、弓箭手、雲梯掩護,戰況十分慘烈!
劉尹皺了皺眉頭,這幾天他不少看三十六計,一眼看出這樣攻城並不是辦法。但這指揮的將士,卻依然套用這老套的方法攻城,難道這將士就這麼無能?!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其實也不是南唐的將士無能。南唐重文輕武,稍有謀略的人都爭着做文官去了。而且選拔將士也都是靠的武功,這麼多的將士,充其量也就是莽夫!就算是一些軍師,也是當不上文官之後,武功也很差,所以憑藉着自己多認識幾個字,而去當軍師的...
劉尹找到攻打北門的指揮使,說明來意。那指揮使稍一行禮,道:“劉將軍既然有能力在南門對抗兩萬餘的兵士,不知道可有攻城的好辦法?!”
劉尹一愣,沒想到自己在南門的事情,都在林仁肇的軍中傳遍了。
而劉尹更不知道的是,他在林仁肇軍中都已經快成爲‘偶像’般的存在了。雖然林仁肇的軍隊當初在城外,但對城內的一舉一動都是瞭如指掌的!
三千人對兩萬啊!能不震動嗎?!
“全體特戰營聽令!”劉尹突然喊道。
“在!!”兩千五百人齊聲吶喊,聲音甚至蓋過了旁邊攻城衝鋒陷陣的聲音。
“牛井!”
“屬下在!!”牛井手裡持着一雙板斧,吼道。
“率五百兵士,給我去砍城門去,一定要把城門砍個洞來!然後再配合他們的攻城車,先把城門大開,等城門一開,再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撤回來!”
“是!”
“殺啊...!!”牛井手持板斧,像一隻一樣衝了出去,身後跟着五百名特戰營的士兵,手拿利刀向城門衝去。
林仁肇軍中這名將軍也很有眼色,見牛井衝了出去,當即掩護,立刻吩咐士兵道:“投石車投石速度加快!投石量加倍!”
“弓箭手準備!”劉尹一揮手,身後又是數百名士兵都拿起了弓箭。劉尹又道:“瞄準城門,聽我命令便放箭!”
“呲啦...”劉尹身後傳來搭弓和拉弓的聲音,萬箭待發!
劉尹回頭看了看,拉弓的有近三百人。劉尹暗自慶幸,幸虧從南麼拿出來時,順便帶了些弓箭。
再看城門那邊,牛井已經帶人衝向了城門,牛井首當其衝,拿着兩隻板斧便向城門砍去。只聽‘咚’的一聲響,城門上出現了一道白色木屑痕跡。隨後便是‘噼裡啪啦’的砍城門聲。
見此情景,無論是林仁肇的攻城部隊,還是於途的守城部隊,全都看傻了眼。
他孃的....還有這樣攻城的啊...
他們都沒有試過,並不能說明沒有!這時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然而最簡單便最容易被人忽略。城門本就是木頭做的,打好掩護,砍開不就得了....
‘噼裡啪啦’了好久,終於聽到‘咔嚓’一聲,城門竟然真的破了一個大洞!
“撤!!”劉尹見作戰目的已經達到,便下令牛井他們撤退。而此時牛井也並沒有打上癮,其實他也是早就不想砍了,半天只砍一個城門,多沒意思!!
待牛井他們撤回,攻城的將軍便下令,將投石車全部瞄向城門,給砸開!
“轟隆”一聲響起,城門終於開了。
“準備!!”劉尹擡起右手,看向城門。果然,不一會兒,城內便有大股的於途軍往外涌,向劉尹等人涌來。
“放箭!!”劉尹的手猛地揮下。當即萬箭齊發!弓上的箭劃過長空,射進了於途手下的身體裡。於途那方涌出來的兵士傑爾連三倒地。
更絕的是,林仁肇那邊的攻城將軍竟下令投石!
“嘭!嘭!”石頭落地,震起陣陣黑暗中的塵土,順便帶起一兩個人。
於途那邊死傷慘重!而且處於着挨虐狀態!
二
終於,於途的兵馬衝出了越州城門。出城門後,望着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劉尹等部,再回頭看了看林仁肇的追兵。於途等人絕望了。這仗,是敗了!
於途原本還以爲,城外的只是林仁肇的一些攻城部隊。如今見城門破了,便率部下撤出越州城外,再與他們周旋。因爲如果他還死守在城中,城門一破,再不撤出來,那不明擺着等包圍,等着挨兩面夾擊嘛!
但於途沒想到的是,劉尹那麼絕!早就想到城門一破,於途就會撤出,於是準備好了弓箭手,只等着他出來!
於途更沒有想到的是,攻城的那位將軍更絕!不用弓箭,竟然用投石車砸!
到於途竄出來,一看部下,死的死、傷的傷、被俘的被俘、跑散的跑散,如今除了城門,被這亂箭一射,亂石一砸,又掉進護城河裡了不少...
原先的幾萬人馬,現在只剩下了千人不到了...
“殺!!”劉尹是不會等於途喘息的,對敵人就是要狠一點!劉尹一聲令下,身後兩千五百名特戰營的兵士便向於途等部衝去。
再一次的肉搏戰打了起來。
於途也終於殺紅了眼,像發瘋了的野獸般在人羣中大吼:“劉尹,你何必要苦苦相逼?!”
“誰都沒有對你苦苦相逼!自作孽,不可活!”劉尹道,語氣顯得平淡,手裡握的身長槍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說話間,林仁肇追出來的部隊,還有攻城的那位將軍也都加入了戰鬥。於途已經真正的成爲了強弩之末!
於途看了看身邊,部下們一個個倒下;視野微挪,徐玉滿臉鮮血的慘叫,身上已經印上了無數的刀痕。
“啊!!”於途手臂上青筋暴起,揮着長槍的手握到最緊,年輕的身體裡所蘊藏的力量,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拼死一搏了!
只見於途邊收割着旁邊敵人的性命,便向離自己最近的劉尹的部下——司馬昌衝去。於途發瘋的想,就算臨死,也要殺幾個將領陪葬!
司馬昌正清理着所剩無幾的於途的軍隊,突然感覺身子一寒,一股濃烈的不祥的預感襲來,馬上浸透了司馬昌的整個身體。司馬昌馬上向旁邊一躲。
“嘭!”一聲響起,趁着火光,看到大股塵土浮起,剛纔司馬昌所站的地方,竟被於途的長槍砸出一道土坑!
司馬昌深吸一口氣,看着地上的土坑心留餘悸,若是剛纔自己躲閃不及,豈不是就那麼稀裡糊塗的掛了?!
雖然心裡想着,司馬昌手裡也不含糊,握了握手裡的偃月刀就像於途攻去。
偃月刀與長槍交擊在一起,響起陣陣火星。話說這司馬昌的武功還真不錯,竟然可以和於途硬碰硬,連着打了幾回合,都不分高下!
於途的鎧甲已經殘破,胳膊都已經露出。於途緊握着長槍,手臂上的青筋像要爆了的一般浮起着。於途心道:“沒想到劉尹手下的猛將還真多。但是,如果我連一名他手下的將士都打不過,還怎麼自稱元帥?!”
而司馬昌對着於途,微微喘着氣,心裡也很震駭:“沒想到於途僅僅二十來歲....”
“啊!!”沒等司馬昌再想那麼多,於途便再次向他發起了攻擊。
過了幾招,仍然僵持不下。因爲都是用的長手武器,所以只能遠程交攻,一時之內,竟都無法讓對方奈何。
只見這次司馬昌率先出招,向於途衝過來,跳起來劈下。說時遲那時快,於途終於找到了機會,把槍頭往地面一紮,如同現代調高一樣,按着槍桿便向司馬昌飛踢了過來。
司馬昌劈下去的偃月刀並沒有砍中,自己踢了回來。頓時覺得肚子裡一陣翻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因爲剛纔自己是朝於途衝去的,自己衝向於途用的力道很大,於途又迎面踹自己一腳,瞬間將自己的力道反彈到了自己身上。經過雙重力道的重壓,終於一口鮮血噴出。
於途趁機再次襲來,司馬昌剛剛站起來,便又被於途刺中一槍。只聽司馬昌大吼一聲,用力的揮動起偃月刀向於途砍去。但於途豈能站在原地挨宰?閃身便躲了過去,順便又將司馬昌身體裡的長槍拔出。
司馬昌隨即一手拿着偃月刀,撐着地面,另一隻手捂着傷口半跪在地,受了重傷,有力提槍而無力再戰了!
一個精明的於途的手下見狀,立即拿着武器,欲趁其病要其命,給司馬昌以致命一擊。
但這士兵剛提起武器,還未落下。頓覺得背上一涼,稍後便是一陣劇痛襲來,再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士兵倒下,劉尹笑了笑,收起紮在這士兵身體裡的長槍,然後轉過身,看向於途,冷笑道:“堂堂一個元帥,要欺負我的部下嗎?!”
“哼!”於途一聲冷哼,憤怒的道:“你呢?你們現在算什麼,以多勝少嗎?!”
“那在南門時呢?!”劉尹繼而一笑:“呵呵,勝爲王,敗爲寇罷了!”
於途無言以對,惱羞成怒,當即便掄起長槍向劉尹攻去!
“嘿!”於途將長槍一挑,然後橫向劉尹刺來,喉嚨中發出悶哼的聲音,可謂是盡全力的徵兆。
劉尹並不慌亂,腦海裡急速閃出無數條應對於途的辦法。下一秒,便見劉尹用長槍插地,身體半仰,躲過襲來長槍。動作一連串地完成,沒有絲毫停歇,劉尹以極快的速度雙腳猛地上擡,用力夾住了還未伸回的長槍,然後往地下一按!
“呃...”由於長槍慣性,於途反而被自己的長槍所帶,向前趔趄了幾步。
劉尹將身形站穩,恢復原狀,然後笑對於途說道:“看來於元帥的底盤稍微有些不穩啊...”
“呸...”於途站穩腳步,然後吐出一口唾液,怒目看向劉尹,問道:“你這是什麼招式!”
劉尹拱拱手,道:“我沒有招式啊!”
“沒有招式...”於途眉頭緊皺,道:“不可能!再來!”
“呀!”於途又是一聲大吼,用力抓緊長槍向劉尹掃來。劉尹敏捷地跳起,然後也揮出長槍,將於途掃空了的長槍打到了一邊,很容易很輕鬆,借力打力嘛!
很明顯,這招劉尹又勝一籌。
於途眼裡充滿不甘心,再次發起一連串的攻擊,掃、挑、刺、掀、壓。劉尹打着打着,表情有些轉爲嚴肅,看來這於途是真的急了!這一連串地攻擊,可不是一般人能一口氣使得出來的,人的潛力當真無窮!
劉尹急促的防範着,身手敏捷地像拍快進電影一般。這及其耗費體力。
邊打劉尹心裡邊想,看來自己還是小看這於途了...年紀輕輕便自封了元帥,非有特殊實力,是萬萬辦不到的。
但就這走神間,劉尹胳膊上竟中了一槍!剛纔躲閃間,於途一直不停地進攻着,誰知剛纔於途竟然改變了自己的招式套路,抓着長槍向上掀後,並沒有再向下壓,而是朝劉尹右邊輪了過去。
若是放在之前,就算於途改變套路,劉尹就算費一些九牛二虎之力,也是可以躲過的。但這時劉尹卻剛走神兒...
只見於途的長槍穿破劉尹的盔甲,戳爛出一塊兒布來,露出一道殷紅得傷口,往外浸着血,染紅了布料。
劉尹罵了一句髒話,條件反射般捂了一下傷口,但隨即又放下手。難道捂捂就好了嗎...
劉尹只是看了看,並沒有在意自己還在稍微淌血的傷口,便先發制人的想於途攻去。
只見劉尹竟將長槍向於途擲了過去,於途慌忙抵擋,心裡卻有些茫然,搞不懂劉尹到底想幹什麼,怎麼把武器給扔了?
就在劉尹將長槍脫手的那一剎那,便開以極快的速度向於途奔去。於途襠下了向自己扔過來的長槍,卻沒有躲過劉尹的近距離肉身攻擊。
當於途當過長槍,正要趁劉尹沒有武器時解決劉尹,卻猛然發現,劉尹已經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於途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知道劉尹要出招打自己了,於是便急忙閃躲,但身子還未完全扭過去,一記重拳便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於途頓感胸口像砸了一塊萬噸重石般,只聽“咔嚓”聲響起,胸口猛地一痛。痛楚剛剛來臨,正當於途要吐一口血出來時,一記重腳又踢向了於途的胸口。
極快的速度,讓於途根本沒有機會更沒有時間設防。
於途吐着血,如同拋物線般倒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於途滿臉驚駭,沒想到劉尹的武功竟然這麼變態,而且和自己打一次,便變態一次!
於途整個臉部都快因爲痛苦扭曲了,於途痛苦的向劉尹問道:“你這到底是什麼招式...”
“我說過,沒有招式。”劉尹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淡。
於途似是猛地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放大,驚恐道:“無...無技!?”
“恩?”劉尹疑惑,道:“你也知道無技?”
聽劉尹這麼問,於途似是知道了答案,急忙**着問:“你和歐陽傲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