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搐了抽搐嘴角:“那說明寂國師占卜的結果是劫數過了?”
“嗯,當時國師直接翻了占卜用的木桌,大罵前代國師,你一定想不到國師罵了前代國師幾乎半個時辰字還不帶重樣的……”
……
……誰能告訴我上次在皇后鳳棲殿後院水玉池上,夕陽西下那個身影是何妖孽?
睿琦兒忽而畫風一轉:“不過,回來了,還不如一直在那高牆中度過平靜而安詳的一生。”
哎?
是說……三皇子嗎?
我看向睿琦兒,她的眼神有些陰鬱,透徹的雙眸此時像被籠了一層迷霧一般。我忽然反應過來,睿琦兒跟我說了這麼多,稱呼泠亦秀一直爲——
——三皇子。
——就好像自己是個外人一樣……
想起了先前她厭惡‘泠’姓的表情,神秘出行夜國的事情,我不由得輕輕一笑:這個人兒還真不簡單。
第一次見面就幫我一忙,卻暴漏了自己和璇悠的身份,不知道這件事情她們最後是怎麼樣處理的。
想至此,我皺了皺眉,她們如此幫我,我卻連最起碼的問候都沒有……
——可是即使問明白了,或者知道了她們的辛酸難處,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從小到大都沒有嘗過的無力的滋味,如今卻成了家常便飯。
手掌忽然被緊握,我恍恍惚惚的回過了神,有些茫然地順着手掌看去:睿琦兒。
“看戲就看戲,認真些,不要浪費這大好時光,”她對我淡笑。
一個心思如此細膩的女孩兒,你讓我該說什麼纔好?
“嗯?看你那眼神,剛剛是在想關於我的事情?”睿琦兒略微歪頭,一雙水潤清透的眸子與我對視許久,“無論發生什麼,我、璇悠都會陪着你的。”
“……爲什麼?”
夜國初見,我是落魄的郡主;西陵再會,我是替身的冒牌。若原鳴助我逃離險境是因爲父親曾對他有恩,那你們呢?
不惜暴漏身份的幫助,是爲了什麼?
明明……沒有任何理由啊?
“……墨畫,很多事情是沒辦法說清楚的,”睿琦兒似是沒有料到我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不清,斟酌着說道,“璇悠性格好,可以迅速的和身邊的人打成一片,我就不行了,”她有些苦惱得摸摸鼻子,“嗯……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簡單,哪有人穿着一身黑站在人羣了,還在大熱天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哪裡熱啊……”我小聲的抗議,這件事關乎到我的智商,不能馬虎,“是你不適合夜國的氣候罷了。”
“夜國可比這裡涼爽好多,就是太陽灼人,”睿琦兒道,“估計是你當時跑得急,沒有帶一些薄涼的衣服,錢兩又都用來製做那些把自己炸了的土**……”
……給我留兩分薄面好嗎?
“你既然知道我有問題,那又爲何放任璇悠來招惹我?”
“因爲我不怕,”睿琦兒嘴角嚅了一絲自信,“我們也有底牌。況且璇悠那個性子,路上惹了不少麻煩,解決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呵呵。
“哪裡!”璇悠拖長聲音轉了過來,“本姑娘一身好功夫,正氣凜然,乃是一代大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自然是要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那些可憐的人啊——”
……姑娘好耳力!好能力!好抱負!好腦子……
我抿脣,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那些可憐的人嗎?……璇悠有她的底牌和能力,更有睿琦兒這個妹妹如姐姐一般寵溺照料,可我呢?
璇悠和睿琦兒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同一般,可我呢?
——父母雙亡,滿門抄斬,背井離鄉,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離,唯一的姐姐,卻是這一切的兇手。
璇悠有睿琦兒,我……什麼都沒有。
——“夜墨畫,其實你可以提要求讓我爲你報仇。”
腦海中忽然浮出雲錦的話語,明明當時冷硬的拒絕,現在想起,卻帶了一份微醉微薰——我……是不是也有一個人可以依靠呢?
——我依靠的那個人,可不可以……叫雲錦呢?
等等,我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啊!
反應過來,我瞬間愣在了原地,我居然想要把自己的仇交給別人去報!
而且那個人還是殺千刀的假清高的無恥的腹黑的連女人都欺負的看上就會情敵無數的雲錦!
……惹,剛剛的話渾然天成毫無猶豫,原來在我心目中雲錦是這個樣子的咩?
所以,這纔是我的想法吧……
“墨……依蘿,你臉紅了哎!”微微反應過來,就看見了一副超大版的容顏,我嚇地連退了兩步,是璇悠。
“唔,睿琦兒,不就是差點叫錯了名字嘛,你掐地這麼狠!”璇悠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睿琦兒,心痛地吹這自己白皙胳膊上的紅痕。
不過我在意的不是這點,而是……我臉紅了?
臉紅了臉紅了臉紅了臉紅了臉紅了……
心中不斷重複着這三個字,我覺得自己身上估計都能冒出煙來。
“那個……先告退一步!”我用手試了試臉上的溫度,燙得嚇人,這樣子是沒法繼續若無其事地看戲了,不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估計連見人都沒臉了。
“等等,”睿琦兒忽然輕笑了一下,想了想,扯下了璇悠外裙的一塊薄紗。
“哎哎哎?幹嘛扯我的衣裳?”璇悠表示自己很無辜。
“你穿的衣服亮一點,這樣依蘿臉上的紅色就不大明顯了。”睿琦兒一邊解釋,一邊幫我把衣料掛在耳環裡,做好了這些,她滿意地看着我笑了笑,“好了,去找一處偏僻的水池洗一把臉,冷靜些許就回來吧,我和璇悠就在這附近等你!”
555,第一次發現睿琦兒如此溫柔!
作者有話說:
又一次在18:00前碼完字,蚊子貌似已經習慣了(原諒蚊子毫無悔改之心)……嗯,學院不分有些長,不過之後蚊子想讓墨畫的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