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吃糖糖,吃餅乾!”
陳旭口袋裡麪餅乾的香味,立即讓小丫頭流出了口水。
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就要往口袋裡摸。
陳旭趕緊打掉她的黑爪,抱着她去水井邊洗乾淨。
香味也吸引了陳曉的注意,只是她沒好意思,向陳嬌那樣,眼巴巴的看着陳旭,想過來,又有些遲疑。
“拿去,給大姐也嚐嚐。”
有陳旭的招呼,陳曉這纔過來。
好香!
陳曉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但還是乖乖的先給陳雙提過去。
“你看你,把她們兩慣的,回頭媽不罵你纔怪。”
從廚房出來的陳雙手裡溼漉漉的,看陳曉手裡的餅乾,頓時翻起了白眼,嗔怪的看着陳旭。
“就知道亂花錢!你這毛病就不能改改。”
這年頭,餅乾可是奢侈品。
一斤餅乾就要幾毛錢,平常哪裡有人捨得吃,最多寬裕的人家在過年的時節,弄點出來招待客人。
平常陳旭給兩個丫頭買點糖果零食就算了,家裡也不差這一分兩分。可現在陳曉手裡提着的這一袋餅乾,不得好幾斤,算起來要一塊多錢了。
雖然家裡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吧!
把陳曉手裡的餅乾奪過來,陳雙打算留着過年給家裡招呼客人。
眼看陳嬌就要抹眼淚珠子了,陳旭趕緊一邊哄着道。
“不哭不哭,吃!咱們敞開了吃,要多少有多少。”
一邊笑看着生氣的大姐。
“姐,這你就冤枉我了,這次我可沒亂花錢。”
“就算是別人送的,那也不行!”
陳雙很堅持,這麼貴的東西,又這麼好吃,要是不收起來,這兩個小丫頭,還不得兩頓乾沒了。
最近陳旭認識的人多,來往還不是一般人,出現點人情來往很正常。聽陳旭這麼說,陳雙還以爲是別人送的,想着怎麼回禮。
“回頭我讓媽在家裡留點雞蛋,你給人送回去。咱們家……就算不窮了……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
“這是我做的。”
陳旭尷尬的撓撓頭,再不解釋清楚,大姐還不知道往哪想。
“你……你做的……”
陳雙眼睛都直了,驚訝的看着陳旭。
“廠裡的機器裝好,我就試做了幾個樣品,應該還熱乎,幫忙嚐嚐!”
聽了陳旭的話,陳雙摸了摸,還真有些熱乎。
打開袋子,嘗一口。
又香又甜!
“壞姐姐……”
小丫頭陳嬌饞的口水就沒停過,自己等了半天沒吃到,委屈的小嘴巴都撅的老高。被陳旭塞了一塊到嘴裡,這才吧唧吧唧的啃起來。
“好吃嗎?”
陳旭問道。
“好吃!小哥哥好吃。”
小丫頭抱着陳旭,一臉口水就這麼湊上來,嚇得陳旭趕緊扭頭。
陳雙和陳曉也點點頭。她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餅乾。陳旭做的,比供銷社賣的,味道更香濃。
“好吃管飽!”
陳旭剛說完,就捱了一記白眼,兩個丫頭還沒來得及高興,陳雙就兇巴巴的板着臉說道。“好吃也不許多吃,我都記着數的,誰要是偷吃,我就揍誰。”
兩丫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陳雙把餅乾收起來。
吃飯的時候,陳雙默默的低着頭。
最近這段時間家裡的變化,讓她想了很多。
現在誰要是再說自家弟弟是二流子,陳雙絕對會拿大白眼瞪他。
這個家,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要不是小九,哪裡會有現在的日子。
以前陳雙偶爾也會冒出這樣的想法,要是自己不被家裡拖累,以她的聰明,現在應該去了京都,去了夢想中的地方,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雖然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然後她心裡愧疚半天。
可現在,更加愧疚。
之前自己是在想什麼呢?
在小九面前,自己那點聰明,根本啥也不是。
小九前段時間能賺錢補貼家用,現在還能想着開廠子,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想過。相比起來,自己這個大姐,實在太自私了,就只知道抱怨自己,根本什麼也幹不了。
“小九……”
“嗯!”
陳旭擡起頭,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陳雙。
“辦廠子很辛苦吧。”
陳雙問道。
“還行!”
陳旭點點頭。
“現在機器已經到位安裝好,接下來保證好原料方面,就可以招人開工了。”
“招人?”
看陳雙不解的模樣,陳旭解釋道。
“餅乾廠的量,肯定會一天比一天大,光靠我一個人,能做多少。肯定要招人給廠子幹活,這個放心,只要給工資,招人很簡單。”
還要給工資,那不得花很多錢。
陳雙的關注點,明顯不一樣。
想了好一會兒,才認真的點點頭!
“小九,要不,我不去上學了,也去給廠子裡幫忙吧。多一個人,你就可以少發一份工錢。”
“想都別想!”
陳旭果斷的拒絕。
陳雙眼巴巴的擡起頭,不知所措的樣子,陳旭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都把大姐給嚇到了。
“大姐!你就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廠子裡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考上大學。真要想幫我,也是以後的事情。”
耐心的跟大姐解釋完,陳旭又衝兩個丫頭道。
“咱們老陳家,我和大哥就算了,再有誰說不去上學的話,把腿給我打折了。”
看陳旭面紅耳赤的衝着兩個小丫頭,陳雙心裡莫名涌起一陣暖意。尤其陳旭說要把人腿打折,兩個小丫頭聽的膽戰心驚,陳雙卻聽的一陣陣的幸福涌動。
因爲要去給老爹準備手術的事,陳旭把餅乾廠的所有事情都延遲一天,跟陳雙一大早就來到縣城醫院。
陳啓明已經病了兩年了,這兩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醫院裡度過。
每次陳雙來醫院,關心最多的,就是醫藥費的問題。
直到前段時間,從陳旭衣服裡搜出兩千塊錢。
現在陳雙還記得清清楚楚,自己那會心都跳到嗓子眼來了,抓的緊緊的,數了一遍又一遍,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沒了。
陳啓明的病房裡,陳雙端着碗,喂着陳啓明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