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一斤,剛纔那一蛇皮袋王八,七十幾斤,賣了一百五十多塊錢。一想到自己昨天背的都是一塊塊金疙瘩,彪子激動的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從小到大,他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穩住了,這纔是剛開始而已!彪子,走,哥帶你下館子。吃完咱趕緊回家幹大事!
“抓王八!”
……
汪局長現在心情很不好,終日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自己堂堂局長,竟然被一個二流子給耍了。
要不是那幾個街頭的小痞子賭咒罵孃的發誓,一口咬定陳旭跟他們一樣,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
回過神來,人已經不見了。
讓秘書去問,還真的去了省城!
想着也沒造成什麼損失,汪局長心裡又好受了些。不過這口窩囊氣,確沒那麼容易下得去。
正憋着火呢,秘書敲開門,一臉古怪的上前。
“汪局,昨天那個陳主任回來了。”
“什麼主任?”
汪局長一時還沒對上號,等想明白,狗屁主任。一個鄉下二流子,吃了狗膽了,也敢上這忽悠,回來的正好!
汪局長摩拳擦掌,好歹穩住了脾氣,冷笑讓秘書把人請進來。
“陳主任,省城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這次,準備在我們合陽縣收購多大的量啊。”
見到本人,汪局長反倒不急了,笑眯眯的喝着茶。
“幸不辱命!”
對汪局長的冷嘲熱諷,陳旭完全像看不見一樣,從包裡拿出訂單,放到汪局長面前。
“汪局長,現在開始,合陽縣水產局,怕是要忙起來了。”
“呵呵……”
汪局長隨便瞥了一眼,眼角的餘光掃過,噗一口濃茶噴出來。
兩元一斤!
一萬斤!
等等,下面還有製藥廠的公章!這可做不了假。
汪局長趕緊放下茶杯,仔細的抹乾上面的水沫,逐字逐句的看起來。
“汪局,剛纔我打電話問過製藥廠,那邊催促我們趕緊發貨,一定不能延期。”
秘書在一旁,滿臉苦笑的說道。
這下就徹底實錘了,汪局長滿腦子都是懵的。回想起昨天那幾個混蛋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就恨不得照他們臉上甩兩巴掌。
還要不要點臉了?就你們那點德行,還人家跟你們一樣!
得虧自己穩得住,兩萬塊錢的大訂單啊!水產公司一個月所有的效益加在一塊都比不了。有這筆政績,以後汪局長在縣領導班子裡都能粗着脖子說話。
“哈哈!陳主任,這下你可幫了我們合陽縣大忙了。今晚說什麼也別走了,小李,去安排一下,今天我要代表我們合陽縣的人民好好謝謝陳主任。”
“汪局長客氣了,我這裡還有一件小事麻煩您。”
人情不用,過期作廢!陳旭當然不會放棄眼下自己好不容易爭取的機會。
“我有一個兄弟在合陽縣,也想做野生中華鱉的生意,請汪局長照顧下。”
“陳主任見外了。”
汪局長笑眯眯的點點頭,什麼兄弟做生意,那都是幌子,說穿了,就是自己也想在這裡面分一杯羹。
人家出了那麼大力,現在搭一趟合陽縣水產局的便車,哪有拒絕的道理。
“小李,陳主任的事,你去安排一下。以後多跟陳主任接觸學習,這個項目,以後就你多負責了。”
秘書連連點頭,有腦子都知道,這可是妥妥的肥差。
“陳主任,以後多多指導。”
謝絕了汪局長的宴請,可李秘書堅持讓司機送陳旭一程。
藥廠的訂單可以說是陳旭一手操辦的,以後由他負責,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也得取點經過來。
一路上,李秘書不斷跟陳旭交流一些細節。
李秘書只有二十出頭,兩人年紀相差不大,陳旭有心結交,便知無不言,後世的格局和經驗在,一些隨口說出的細節和看法,抽絲剝繭,環環相扣,讓人大受啓發。
等車到家了,李秘書還意猶未盡。
剛下車,陳旭就聽到一陣尖酸刻薄的咒罵……
……
昨天下午,陳雙從水產局回來,心裡都是甜甜的,一路上低着頭,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在這條街引起了轟動。
人靠衣裝!
陳雙本來就長得漂亮,之前土不拉幾的還不覺得,現在穿着修身的白襯衣,搭配着西褲皮鞋,氣質滿滿,比那些城裡的姑娘還好看。
“一個鄉下丫頭,家裡飯都吃不上了,還穿成這樣,呸……不要臉……”
說話的女人叫張豔芳,三十幾歲,一臉刻薄。
張豔芳的一張嘴,在這條街上是出了名的厲害!儘管都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依然沒有罷休的意思。
在她的身邊,也圍着一幫三姑六婆,七嘴八舌的議論。
“我看,八成是幹了什麼不正經的事情!”
“對,那事來錢快,不然她一個鄉下丫頭,哪裡買得起這身衣服!”
“也說不定,萬一是勾搭上了有錢男人呢……”
張豔芳臉色一沉,她的男人就好色成性,經常在外面搞破鞋,前段時間還因爲嫖娼被派出所抓了,鬧得人盡皆知。
匆忙回到家,張豔芳趕緊翻開枕頭,果然,她藏在枕頭底下那裡面的幾十塊錢家當,早就不見了。
“臭不要臉的小騷貨!敢騎到老孃頭上來,看老孃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張豔芳認定,是自己男人偷了錢,去找的陳雙,不然以陳雙家的情況,根本買不起這身衣服。
擼起袖子,當即叫來了幾個孃家的兄弟,氣勢洶洶的找上門去。
“大家快來看啊!陳家這小騷貨,這麼小年紀,就臭不要臉,學會到處勾引男人了。還大學生呢,我呸……”
推開院門,張豔芳就放開嗓子,大聲叫起來。
被她的叫聲吸引,不一會兒,院子裡就圍滿了人,一個個對陳雙指指點點。
陳雙哪裡是張豔芳這種潑婦的對手,被各種污言穢語一罵,眼淚啪啪的往下掉,委屈的試着解釋。
“芳姐!你誤會了,買衣服的錢是小九賺的。”
“誰!”
張豔芳陰陽怪氣的歪着嘴。
“陳小九那個二流子,他要是能賺錢,老孃今天跪下來叫他爺爺。你他麼少給老孃耍花樣,老孃吃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識相的,今天當着大家的面,乖乖給老孃磕頭認錯,不然,老孃今天親手扒了你這身騷皮……”
張豔芳得意的揚起頭,忽然,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