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與世家共天下。
整個世界的利益分配，取決於各家武聖在器宗的身份地位。
可除了赤星、雪龍外，各國王室、世家的身份其實是一樣的。
器宗弟子。
所以，這些世家從來不缺掀翻王室的勇氣。
缺的，僅僅是與王室對抗的實力。
而實力……
“我有。”
搖光道了一聲。
他坐在老闆椅上，閉目養神。
心神卻已集中到了那株古樹上。
確切的說……
是古樹瘋狂生長代表【武道】的枝椏上。
1%、31%、61%、91%……
不多時，這根枝椏已經衝破了神魔煉體七階的桎梏，來到了第八階。
這一階……
“天地烘爐進一步擴大，化爲烘爐領域了。”
所以，八階可以稱之爲天地領域境。
可惜，到了八階以後，所需的“經驗”缺口再度擴大。
哪怕搖光實際上入賬了三千億赤星幣，【武道】枝椏的成長進度再突破八階，並達到6%時，仍然慢了下來，預計會在7%的進度上徹底停止。
“人力成本佔據的比重這麼大？”
搖光眼中有些異樣。
緊接着，他意識到了什麼。
他現在，可不是宗師了。
是武聖。
武聖的份量比宗師高的多。
而且，赤星的天下會武乃是武聖間的生死搏殺，相當於讓一位武聖去拼命。
得扣除武聖的買命錢。
這和庇護蘇家、救下嶽行舟的性命性質不一樣，人力成本自然水漲船高。
“領域境。”
就像五階神意、六階混元相當於四階武聖的補充境界一樣，八階領域，同樣可以視爲七階烘爐境的完善。
這一重境界，將天地烘爐大幅擴展，根據修煉者的境界、神意強弱，直徑瀰漫到了數米、十米、十數米，乃至數十米、上百米。
所有陷入這片領域中的生靈，都將面臨“天地烘爐”的鍛鍊。
這對那些未曾打破人體極限的武聖來說，堪稱致命。
而且，使用者本身可以自由調控“烘爐”的強度，哪怕體魄非人的武聖也會極其難受，爲了對抗天地烘爐形成的領域變化，氣血必然時強時弱，從而極大程度影響自身實力的發揮。
“領域……這是將一尊天人化爲真正移動的天災。”
搖光深吸了一口氣。
不敢想象，這等強者如果肆意殺戮將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將一座城市數百萬人殺盡……
恐怕都用不了多少時間。
“放到古代，這種武者，已經具備滅世之力了。”
他所看的諸多武俠，什麼低武、中武、高武，放到這等強者面前，都無法相提並論。
“八階領域尚且如此，九階……又該是何等模樣？九階之上，能夠成爲器宗長老，號稱大修行者的境界呢？又該是何等強大？能不能確保具備基礎的人身安全——肉身抗核爆？”
搖光越發期待了。
好一會兒，他才收斂了一下心神。
境界到了。
但他本身實力纔剛剛完成第一輪肉身蛻變，踏入四階武聖。
離八階還早着呢，更別說現在尚未看到影子的大修行者。
他將注意力從七階、八階的強大中移開，落到了七階烘爐境圓滿凝結的道果上。
這一次的道果……
“大地烘爐？”
搖光腦海中閃爍着烘爐境認知以及他這段時間的修行經歷……
道果凝結出來的秘術會受他這個階段的經歷影響。
而他在六階升七階中的經歷，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借“天地烘爐”打破了三階宗師到四階武聖的桎梏。
以此衍生出來的秘術亦是如此。
“借山川地脈運轉凝結大地之勢，化爲烘爐，鍛造己身……”
由於鍛造出來的烘爐非完整版的天地烘爐，對自身“神意”的負荷要小的多。
而藉助了山川地脈這些外力淬體，效果比真正的天地烘爐也沒有差多少。
具體效果根據修行者找到的修行地點判斷。
搖光看着這門秘術的描述……
良久，漸漸回過味來。
“這是……陣法？”
以大地之勢爲陣基，以修行者本身爲陣眼，攜陣法之力淬鍊己身？
“雖然越來越偏玄幻了，但是……很好。”
玄幻，纔有可能真正實現“朝遊北海暮蒼梧”的願望。
搖光站起身，下了樓。
“少爺，您要出去？需要安排車輛嗎？”
艾莉詢問。
“不用，我四處走走。”
搖光擺了擺手，制止了想跟隨的雷芸。
他出了院子，稍稍打量了一番，他朝雲景山而去。
由於需感受山川地脈，他走的並不快。
足足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纔在面積不到六平方公里的雲景山走了一圈。
最終，他在山的另一面停了下來。
神意激發，他漸漸進入那種“以己心代天心”的狀態，搜尋山川地脈之勢，並激活大地烘爐秘術，讓自己整個人徹底融山川地脈之中。
頓時，他彷彿化身巍峨大山，呼吸、脈搏、血液流動，循着大山律動同行。
他亦如同化身大地，心神沉浸入這種亙古不變的歲月與滄桑中，猶如第三者，日復一日的見證着世間萬物的變遷，觀日升日落，潮去潮漲，滄海桑田。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搖光從半夜直接修煉到了次日清晨。
直到身邊傳來陣陣喧譁聲時，才堪堪從這種修煉狀態中脫離出來。
這個時候他發現，山上已經有了不少早起爬山的人。
作爲天南首府地處接近市中心的公園，這裡向來是市民們最喜歡遊玩的區域。
搖光睜開眼時，甚至看到兩個似乎就是山下大學城的少女正偷偷對着他拍照。
當看到他的目光時，兩人臉一紅，快速走開了。
“居然過去了一晚。”
搖光有些意外。
儘管他沉浸到山川地脈時並不是徹底喪失了對外界的感知，相反……
某種冥冥中的感覺還變得十分敏銳。
比如……
他能感應到王都方向，存在着一股龐大的惡意。
但，由於山川、大地對時間的感知和人類對時間的感知截然不同。
山川、大地概念中的一個恍惚間，對人類而言已經一個晚上過去。
回了回神，搖光很快感應到了腹中飢餓。
這是換血洗髓過程中消耗了大量能量急需補充的信號。
當下他將隨身攜帶的一枚雪參丹吞了下去，同時體悟着換血洗髓的進度。
數分鐘，他得出結論。
“效果……立竿見影。”
搖光估算一下。
照這個趨勢，三五個月，他就能徹底完成換血洗髓的修煉。
這還是單純借山川地脈之勢，並補上營養的修煉進度，如果服用一些換血丹藥、輔助一些修行技巧，再找一些山川地脈之勢更明顯的地帶，晉升時間還會繼續縮短。
“丹藥，用錢買，錢這種東西不用出去就是一串數字，技巧，我有，至於山川地脈之勢……”
搖光想到這門秘術對應的神異。
陣法！
器宗，既然有煉器之術，自然也有佈陣之法。
佈陣者往往也會勘察地脈走勢……
“名山大川。”
搖光心中明瞭。
越出名的山川，地脈之勢想來也越是顯著。
“赤星首都赤星城依山而建，但皇庭卻建立在摘星山上，還有雪龍聯邦，王都同樣位於九龍山山腳……”
以前搖光不明白陣法地勢玄妙，現在看來……
這兩大霸主之所以定都山腳，本身就有藉助山川地脈之勢做些什麼的考量。
“泰皇山、九龍山且罷，大禹境內最有名的，便是離王都僅八十里的禹皇山了，至於天南境內……雲頂山名氣不菲，離首府亦是隻有百里。”
搖光思忖了片刻，倒沒有過去看看的想法。
先處理廖家的問題再去不遲。
順利的話……
他以後就會在禹皇山上清修了。
……
搖光回到別墅時，嶽行舟已經在客廳等候了。
看到搖光回來，這位岳家宗師第一時間起身。
“搖光閣下。”
“這麼早？吃早餐了沒有？”
搖光問了聲。
早？
這都打算掀翻王室廖家了，你還睡得着覺？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這位少年武聖的消息傳出去後在世家圈子掀起了多大的震動？
好吧，這些震動和搖光確實不應該有太大關係。
不過……
“吃過了。”
嶽行舟連忙道：“昨天晚上家主和幾位交好的世家主事人持續討論到了凌晨四點，他們的意思是……想來拜訪一下搖光閣下您……您看是否合適？”
“那就讓他們來吧。”
搖光道了一聲：“視頻通話確實不如面對面交談來得安全直接。”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有幾家？”
“全部。”
嶽行舟重重道。
“另九大世家都過來？”
搖光看了他一眼：“我記得有幾家不是投靠廖家了嗎？”
“如果不是別無選擇，誰願意放棄相對自主的權益。”
嶽行舟道。
“那行，什麼時間？”
搖光問。
“隨時可以，聽從您的安排。”
嶽行舟馬上道。
搖光一聽，很快猜到了什麼：“他們到了？”
“儘管爲了避免太過招搖引起廖家注意，並不是家主親至，但每一個都是他們家族中執掌武力的核心人物，真要對付廖家時，行動方面也是以他們爲主。”
嶽行舟快速道。
“那行，時間定在一個小時後，地點就在星宇中心六樓第一會議室。”
搖光快速安排。
“最多半小時他們就會抵達會議室，恭候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