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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確定兇手

第七十六章:確定兇手

雷吉特帶領瓦西里和林柯走訪了依顧麗提供的那兩位見證人。一個名叫瑪麗安,一個叫做易斯密。她們都是普通獵手的妻子,平時就不怎麼言語。

雖然時常與首領見面,但是,從未面對面與首領說話。在她們心裡,首領高高在上,威震雪域,可仰而不可攀,所以,面對雷吉特詢問,儘管吞吞吐吐,卻不敢說半點假話。

瑪麗安滑頭一點,用“好像”,“似乎”,“大概”,“有點遠”等含糊其辭,搪塞了正面得罪人的不是,留下更多的餘地讓雷吉特他們思考和判斷。

易斯密不然,雖然口齒不大清晰,近距離與首領落座,拘束得不敢擡頭,在首領的鼓勵下和丈夫的支持下才開口的,但她一說起來,繪聲繪色,形象而且逼真。有時候咬字不準,丈夫就給大家翻譯一下。

因爲那吐字不大準確,要是在這裡碼字起來,有些字確實沒有,如果用別字代替,則會弄巧成拙,失去原音風格。與其做無意義之事,出力不討好,不如不做,大家省心。

在丈夫精準的翻譯下,易斯密如實講完了她和瑪麗安那天打水時看到的一切。

丈夫再三央求雷吉特替她們保密,部落裡有的人得罪不起。

歪風邪氣帶來的恐懼,讓應該封賞的證人變成了苦苦哀求的“罪人”。

雷吉特答應替易斯密絕對保密後,易斯密的丈夫也說出了費朗特沃和蘭德霍去彩虹橋畔之前,來他家屋裡教唆他暗中投靠提可多與首領作對一事。並且發誓,他沒有答應蘭德霍,沒有背叛首領的想法。

雷吉特當時就氣得臉色變紫了。這個蘭德霍,什麼親戚!不協助我搞好部落則已,怎麼可以漲別人威風,挖自己人的牆腳呢?

雷吉特,瓦西里,林柯三人告別了易斯密夫婦,剛一出門,正好遇見了路過的莫索夫,彼此看了一眼,沒有理睬。

莫索夫見首領帶領人從易斯密屋裡出來,心裡猜出了一點點原因。本來打算去提可多那裡的他,放慢了步子,改變了方向。

幹了壞事的人就是這麼心虛和過敏,他們總是覺得自己身後有一雙跟蹤監視的眼睛。

因爲易斯密提供的線索涉及到了蘭德霍,瓦西里和林柯都知道蘭德霍是首領的妹夫,蘭德霍的妹妹又是瓦西里的妻子,兩人不好多說,只能緘默,等候首領意見。

三個人走得很慢,各想心事,沒有預定方向。

莫索夫回了幾次頭後,消失了。

憤怒和兄妹之情折磨着雷吉特。他想起來了父母,想起來了吉麗葉。如果查出來兇手就是蘭德霍,父母會爲吉麗葉擔憂和掉淚的,吉麗葉本人也會受到重挫,她還小,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呢?是遷就,還是將其繩之以法?是做一個清正廉明的首領,還是做一個自私卑微的昏官?在親情與制度面前,一直心懷着不懲辦兇手誓不做首領的雷吉特猶豫了。

人,誰又不是這樣子呢?有多少人能在私人利益與集體利益發生衝突時,斷然深明大義捨己爲公呢?有多少人能遵循事實,主持公道大義滅親呢?只要最後選擇了正義,結果就是好的。

人類在進化過程中經過不斷勞動和思考,從所有動物中脫穎而出,將自己進化成了高級動物,凌駕於萬物之上,統霸地球,同時,也給自己進化來了諸多的煩惱、憂愁和災難。

事物都是相輔相成相生相剋的。沒有絕對的統一,也沒有絕對的對立。一切都是在改變與被改變的矛盾中頹廢或興旺的。其結果總是被人爲地往自己事先確定的方向改變。至於最終結果如何,需要各個方面因素的成熟。往往無法取決於自己。

蘭德霍的邪惡像一把利刃,犁划着雷吉特的心。親情,更像一把燧石磨礪的矛尖,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經,刺得他的心在流血。

皮肉的創傷是可以止痛可以癒合的。隨着時間的流逝,會被沖淡,會被忘卻。心靈的創傷,情感的創傷,永遠也無法真真正正的癒合,只是人們習慣於將它壓在心底,不願意道出,卻不會忘記。

兇手不是蘭德霍則已,要是真的是他,首領的妹夫殺人,與庶民同罪。

雷吉特在心裡祈禱着,但願易斯密講述彩虹橋畔的一幕,是故事的結尾,只是一個誤會。但願蘭德霍之前說給他的話句句屬實。

彩虹橋是通往雪域的主要橋樑,也是部落人們聚會的地方。人們閒步的時候,總是會自覺不自覺地腳步邁向那裡。這不,雷吉特他們三人不知不覺中也來到了彩虹橋畔。

再也不能緘默着盲目行走了。現在不是散步的時候。

行一萬步路,也走不出事實。

雷吉特說:“瓦西里林柯,易斯密提供的線索是有價值的。咱們怎樣着手調查呢?”

瓦西里和林柯對望了一眼,不明白此刻首領真正的想法。

瓦西里已經從長時間的思想搏鬥中走出,他的心靜下來了,甚至已經想好了安慰姑麗琪的話。

積不善之人,必遭餘殃。

關於下一步的實施方案,瓦西里不願意做首領的主,回答說:“我還沒有想好。你是首領,你安排怎麼辦,我們堅決照做。”

“依法辦事!”雷吉特口氣強硬地說,“無理兇手是誰,一旦證據確鑿,格殺勿論!”

瓦西里四處看了一下,說:“ 首領,河水聲吵雜,我們去對岸說話吧。”

三個人經過彩虹橋來到了對岸的坡上,不約而同轉回身俯視着這個生養他們的部落。此刻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濃濃的感恩情懷在心裡滌盪。淡淡的擔憂籠罩着心房。

不和諧的環境,會導致每個人情緒低落,使每個人的心靈受挫。

三個人商議好了抓捕方案,各自離去,等待同一個時間的到來。

雷吉特,瓦西里,林柯三個人所有的行走過程被莫索夫一直監視着。

當他們從易斯密屋子出來,遇見正好要去提可多屋裡的莫索夫後,莫索夫躲藏起來,一直偷窺着他們走向了彩虹橋畔,才跑到提可多屋裡,將所見報告與他。

婭莎塔身體不舒服,在地鋪上躺着。他們的說話聲吵得她心煩。

提可多警覺道:“事情蹊蹺,必須趕快去易斯密那裡調查。”

因爲他知道,蘭德霍曾經說過私底下拉攏一些勢力,判斷他也曾去了易斯密那裡。

莫索夫不知道蘭德霍曾經去過易斯密屋裡,但是,他突然想起了那天經過彩虹橋畔時,易斯密正在和一位女人打水,不由一怔,道:“蘭德霍和老特沃在彩虹橋畔之事被易斯密和瑪麗安看見了。也許,他們的說話內容也被這兩個女人聽見了。”

提可多腦袋嗡地一下,沒有耳輪的耳孔頓時隱隱作痛。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耳輪外的帽檐,搓着雙手,再也坐不住了。

婭莎塔被說話聲吵得翻來覆去,一會兒用被子矇住腦袋,一會兒小聲嘆氣着,側身面向裡邊。

一切的行爲,都無法阻止耳朵的功能。可見,聾子的是非少,這句話是有它的道理的。

提可多焦急地說:“快去,把蘭德霍找來,我有話要問。”

自從那次毫無興趣變成了成功接觸後,小夫妻生活圓滿了,恩愛愈加。之前分開的兩牀被子重起來了。兩隻小被筒變成了一個大被窩。

短短一會兒後,吉麗葉笑容甜美了,聲音婉轉了,懂得獻媚了,知道疼男人了。

蘭德霍正在給吉麗葉梳頭,有條有理,一絲不苟。

吉麗葉雙手伸向身後,給蘭德霍拿捏着雙腿。

此情此景,誰見了也要羨慕半天。

心急如焚的莫索夫未經通報,一把推開門進來了。

“你要嚇死我啊?”吉麗葉嚇了一跳。

蘭德霍瞟了一眼,繼續梳頭。

“快去頭兒那裡,大事不好了。”莫索夫神情緊張,氣喘吁吁說。

“你先走吧。我過會去。”蘭德霍心平氣和。

莫索夫焦急得又是打手勢,又是使眼色。這一切,蘭德霍全看明白了。不知怎樣想的,他卻無動於衷。

莫索夫見蘭德霍依然不慌不忙地給吉麗葉梳頭,沒有立即去的意思,生氣地轉身走了。

通過殺人的洗禮和最近一段時間深入思考,蘭德霍沉着了許多。

他每次回憶起費朗特沃之死,總會想到,人死,就是停止了呼吸。沒有什麼可恐懼的。他明白,皮子包不住火,自己暴露是早晚的事。暴露,也就意味着掉腦袋。掉腦袋,也就意味着永遠離開吉麗葉,永遠告別男女之間美好的事情。想到這點,他感覺有些惋惜。

頭髮梳理好了。蘭德霍雙手託着吉麗葉的下顎說,真漂亮。吉麗葉問是真的嗎?蘭德霍用一個親吻表示肯定。

吉麗葉要去河水裡照照,被蘭德霍抱起放在了地鋪上。

吉麗葉鼻子一酸,淚水打溼了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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