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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厚道過分是懵懂

第七十章:厚道過分是懵懂

第七十章:厚道過分是懵懂

姑麗琪沒有多言,閉門離去。

雷吉特雖然是對自己的女人說話,但他那富有挑逗和威脅的語言對提可多極具威懾。

提可多萬萬沒有想到雷吉特緘默良久之後,會藉着自己的女人放出這麼一句話來。他心裡一下子全部明白了,原來,雷吉特並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種懦夫,那種蠢貨,而他是一個血性不減當年的勇夫。勇夫,總有弱點,總有缺少智慧之處。

提可多微微一笑,搓着手說:“看起來,你還對咱們之間的一些事情耿耿於懷啊。”

雷吉特擡了一下頭,欲言又止。身體前後晃悠起來。

提可多見勢不妙,挖空心思欲說出一句雷吉特想聽的話,卻不知道此刻的首領究竟最關心什麼。老特沃死去之事可能是一個要點吧?

提可多嗯咳地清了一下嗓子說:“我覺得老特沃之死很奇怪。誰殺他的意圖是什麼呢?”

雷吉特沒有和提可多談論老特沃之事。他停下晃動身體,低着頭,上翻着眼睛看着提可多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曾經對我說過,讓我去雪峁那邊見老首領。”

雷吉特輕言一語,對提可多來說卻如雷貫耳。他萬萬沒有想到雷吉特會在此時提及此事。無有防備,無言以對。又擔心沉默變成默認。結巴了一下說:“呵呵,你不提起,我還忘了。你也知道,我是個口無遮攔之人,盡會胡說八道。”

提可多語速很慢,生怕說錯了話,“事情是這樣的,我外出找兒子時,做了一個夢,夢見老首領回來時走到雪峁那邊,由於過度疲勞,猝死了......我當晚還去找了,結果,遇上了鬼。那鬼可真不一般,能文能武,變幻莫測,害得我丟掉了一隻耳朵。”

提可多竭力迴避關於老首領的話題,分散雷吉特注意力,說着,便脫掉帽子,讓雷吉特看自己的耳孔。

雷吉特睨了一眼,也不敢多說,擔心言多有失,牽扯出了烏格。

“你可千萬別往壞處想。我提可多雖然愛出風頭,大話連篇,草菅人命之事從來不敢去做。”

雷吉特突然又把話題轉到老特沃說:“我敢用腦袋保證,老特沃不是你殺害的。”

“是啊是啊。”提可多不知道雷吉特這麼說何意,忙道,“老特沃一貧如洗,與我無冤無仇,我幹嘛要害他呢?”

“可是,我認爲,你一定知道兇手是誰!”雷吉特目光犀利地看着提可多。

提到老特沃,提可多早有準備,他不緊不慢地說:“看看,你還是懷疑我了。難道你相信,有人要去殺人了,還要告訴別人?假如是你,你會嗎?”

狡猾的提可多兩句就把雷吉特問得噎住了。本來,雷吉特是想說出一句“殺害老特沃是你指使的”,忽然又一想,正如提可多所言,老特沃與他無冤無仇,他讓殺害老特沃沒有必要啊。更何況,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奸詐狡猾疑心很重,這麼大的事情,他一定會親自去做的。

雷吉特一會兒想這,一會兒想那,最終,還是對提可多扼他脖子之事耿耿於懷,道:“假如上次我不從你腰間拔出小刀,你會一口氣掐死我嗎?”

提可多若無其事地哈哈一笑道:“看看你,又耍小心眼了。我要是想害你,早就把刀子拔出來了,還能輪到你。”

提可多說罷,突然想到,就是啊,我當時怎麼不知道拔刀呢?奧,是我已經明顯佔了上風,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雷吉特想,提可多說的也是。他要是真想殺我,早就拔刀了。這個傢伙,處處和我作對,與我難堪,究竟是想得到怎樣的結果呢?

雷吉特深思熟慮了老半天的問題被提可多簡單的幾句話就搪塞過去了。看起來之前所觀察到的憨而不傻是不夠準確的,應該用憨厚懵懂形容才更加形象準確。

無法考究,當初老獵手邁阿騰是如何相中雷吉特擔任首領的。也許,他沒有想到在他離開之後,部落鬥爭會這麼激烈。也許,他只顧看雷吉特的正派無私的人品,而忽視了其它。

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難。

一個羣體的興起,往往第一任爲首者雖然出生入死飽經坎坷,迷信點說,是能夠得到上天旨意,神靈庇護,百姓無條件擁護的。皆有大難不死之鴻福,扭轉乾坤之運氣。到了守江山之輩,不是在用人上看走了眼神,就是所用之人不懂珍惜,葬送了自己,毀壞了羣體。

乾坤反轉,百姓叫苦。

兵貴神速。人貴果敢。首領位置高高在上,一言出口,衆人服從。像雷吉特這樣的首領,怎麼能駕馭好一個百人以上的部落呢?雖然他大公無私,胸懷部落,一直在盡力而爲,但是,他實在是無力可盡,智慧匱乏啊。難怪提可多不把他放在眼裡。

有明顯缺點的領導,就會喚醒篡權者的野心。領導之短處,就是篡權者之長處。

說一句逆天悖理、對雷吉特不恭之言,假如,讓提可多做蒼鷹部落首領,提可多又會將這個部落帶向何方呢?

老百姓常說的誰當領導都一樣,此言消極而又荒唐矣!這是一種無視政治的狹隘意識,需要改變觀念,需要提升自己素養。

鑑於提可多的人品,蒼鷹部落人們跟着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無緣對面不相識。話不投機半句多。

雷吉特和提可依然對面而坐,彼此之間,該問的都問了,沒有希望得到的答案。該說的都說了,沒有收到預期的結果。相反,提可多略有收穫。因爲,他給雷吉特解釋了那句敏感話的“來歷”,無理雷吉特相信與否,在他的心中,從此丟掉了一個棘手的忐忑包袱——他不用再爲那句話而惴惴不安了。

提可多撥了一下火苗,木灰立即升起,他起身用手掌在鼻子前邊扇着說:“老特沃之死不能小覷,我也非常生氣。咱們都留心調查,我這邊萬一發現有什麼線索,立即向你彙報。”

“...立即向你彙報”。提可多這句十多年來第一句獵手對首領的尊重之言,讓雷吉特受寵若驚,霎時忘記了心裡所有不悅。他咧嘴笑着,一時不知說什麼纔好。等他想好了一句話準備答覆時,提可多已經出門走出了好幾步。

雷吉特望着提可多背影,舒心地吐了一口氣。

提可多來雷吉特這裡後,蘭德霍等待了一陣,還不見回來,心煩意亂地回自己新屋了。

剛一進門,吉麗葉便說:“聽說部落裡在調查殺害老特沃的兇手,我想起來了,那夜你出去了很久,幹什麼去了?”

蘭德霍低着頭坐在火塘旁邊,說:“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人不成?你是知道的,我每晚都出去。老特沃死的那夜,我找巡邏的莫索夫去河谷下游說話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問他。”

“沒有沒有。我怎麼可以懷疑自己男人呢?順口問問,沒事就好。”吉麗葉說,“我剛纔突然想起,心裡還有點害怕。”

“怕什麼?殺害老特沃的人自己明白。”

“怎麼能不怕呢?你是我的男人呀。”吉麗葉說着,來到蘭德霍跟前,希望他親暱自己。

根據吉麗葉的語氣和動作,蘭德霍猜到了她此刻的想法。可他心裡惴惴不安,哪有這份心情。

吉麗葉摸着蘭德霍的臉,嫵媚地看着他。

蘭德霍明白了吉麗葉的意思。恐懼和自卑感又開始吞噬他的心。

令蘭德霍喜出望外的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開天闢地成功了。

剛纔還整整齊齊的地鋪,一下子被又蹬又抓得亂七八糟的。

吉麗葉狂喜,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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