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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交流

第五十八章:交流

夫妻生活已經成爲吉麗葉這幾天思考的重點問題了。欲欲而不達,敗興之至。

婚前沒有被任何男人碰過的她甚至在想,那事情畢竟是生活裡的一小部分,隱私而且保密。也許男人們都是這種樣子吧。

聽嬸嬸們說,劍齒虎爲了留下自己的後代,一會兒一次,一會兒一次,一天下來,要做好幾十次呢。

不知別人怎樣,蘭德霍做不到這點。

吉麗葉努力自我解脫着,卻怎麼也解脫不出來。

雖說那事情相比一天的時間來說,極爲短暫,但它卻魅力無限,令人銷魂忘我,神往陶醉。

除此之外,他們日常生活裡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蘭德霍該出工出工,吉麗葉該料理家務繼續料理家務,兩個人該商量的事情照樣商量,只不過,沒有玩笑了,沒有夫妻之間那種煽情的話語了,都竭力放鬆表情,不流露出來喜悅,也不流露出來不悅,就像同志之間一樣,只談工作,不談感情。

一覺睡到大天亮的蘭德霍瞌睡更多了。今日不出工,他便埋頭大睡,時間快正午了,他還不願起牀。

吉麗葉吃飽了肚子,擦着手對蘭德霍說:“我給你熱好肉了,皮囊裡的水也是熱的,你什麼時候想吃,先洗了手臉,漱漱口再吃。”

“知道了。”蘭德霍答應着臉轉向了後方。

“我出去走走,吹吹風,一會兒回來。”

“去吧。把脖子護好,小心凍着了。”

吉麗葉出去,閉上門,往前走了幾步,站住了。

——她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了。

林柯全副武裝,手持長矛過來了。見吉麗葉站在那裡,老遠就和她打招呼道:“嗨,吉麗葉,不陪蘭德霍,一個人出來幹什麼?”

躺在地鋪上的蘭德霍聽見有人叫吉麗葉的名字,忙裹着被子起來,將耳朵貼在圍牆上偷聽。

吉麗葉說:“虧我還把你叫哥呢,淨瞎說。”

本來就不善言語的林柯被吉麗葉這麼一頂,自己卻臉紅了。

“林柯哥,你這樣全副武裝,在幹嗎呢?”

屋裡的蘭德霍聽見,自言自語道:“林柯哥,叫得怪甜蜜。傻頭傻腦的蠢貨。”

林柯說:“首領命令,這段時間,獵手們輪流晝夜值班巡邏。”

“哦。”吉麗葉本想多問幾句,想起哥哥在全體落大會上的規定,不許女人過問部落裡的事情,改口道,“蘭德霍怎麼沒有參加呢?”

林柯詭秘的一笑,回答不知道。

吉麗葉明白林柯詭笑的意思,擔心哥哥偏她招來不滿,問瓦西里參加了沒有。林柯說:“和蘭德霍一樣,不參加。首領做事,一視同仁,從來不搞特殊。”

吉麗葉仔細打量着林柯,發現他的腰間少了一樣東西,說:“你怎麼不帶牛角號呢?”

林柯低頭一看,腰間確實沒掛牛角號,不由一驚,說:“呀,出來時匆忙,忘帶了。”說着,拔腿就跑。

吉麗葉看着林柯慌張的背影,樂得捂着嘴笑了。

屋裡的蘭德霍沒有聽見什麼新鮮話,一頭栽倒在了地鋪上。

吉麗葉想,要是能在外面遇見姑麗琪多好,和她聊聊,交流一下。

地球是有引力、有磁場的。在這個有引力有磁場的圓球上,“咒語”和心靈感應有時候是很起作用的。

這裡所說的咒語,不是烏格修煉的那種魔咒,而是一種人們在日常生活當中的期盼和惦記的語言。

比如說,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說辭,“某某地方邪,說誰誰就來”。往往,在大家說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就來了。這就是我們普通的“咒語”。還有,你最近老是覺得要出什麼事情,不出一個禮拜,就有事情發生了,這在心理學叫做預感,叫做心靈的感應。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奇怪事情發生呢?其實很正常。簡單地說,所有的預感來自於人們當時的處境、環境等信息的積累,然後,在大腦中經過對信息的儲存和篩選,突出一個重點,這個重點在不自覺中漸漸地變得清晰起來,就成爲人們通常所說的“預感”了。

——一切事物都有它發展的軌跡。做善事者,就有可能得到善意的回報。這是自己內心充實和周圍環境的促成。做不善者,必然預感自己被捉,或者倒黴。結局果然如此。這也許就是“天理”。

吉麗葉心裡想着姑麗琪,便不時地向她的屋子那邊張望。心裡說,姑麗琪,快出來呀,吉麗葉在等着你呢。不一會,姑麗琪居然真的出來了。她手裡拎着皮囊去河邊打水了。

吉麗葉快步走去。

打好了水的姑麗琪本能地向四下張望了一下,看見吉麗葉向自己走來了,停下腳步,也想和她聊聊。

兩個新娘子見面,喜上加喜。手拉着手,互相打量着,與其說是關心,倒不如說是在“偵查”,看對方臉色和體形有什麼樣的變化,脖子周圍有沒有被啃下的痕跡。

吉麗葉見姑麗琪脖子上果然有幾處脣印,羨慕地想,瓦西里嘴上真有功夫啊。然而,吉麗葉透過這幾個印子,看到的是它們背後激烈的暴風驟雨。

“姑麗琪,你還好嗎?”吉麗葉問。

“好好。一切都很好。”姑麗琪笑着,聲音脆的像鈴鐺似的。

看着姑麗琪愉快的笑臉,聽了她甜美的聲音,吉麗葉心裡立即感覺到了不安。她自卑了。望着河水,緘默起來。

姑麗琪偏着腦袋,看着吉麗葉的眼睛說:“吉麗葉,你在想什麼呢?”

吉麗葉強裝着微微一笑,說:“我沒想什麼。就想和你走走。”

“好呀。”姑麗琪放下手裡的皮囊說,“瓦西里去你哥那兒了,我一個人正閒得發慌呢。”

兩個新人邊說着話,信步着向彩虹橋走去。

她們沒有上橋,站在彩虹橋畔,看着潺潺的流水,姑麗琪撿起一塊石子拋入水中,見沒有濺起太高的浪花,又撿起一塊,拋了下去。那單純快活、無憂無慮的神情,令吉麗葉羨慕不已。

“吉麗葉,你也來一個,看能不能打一條魚。”姑麗琪興致勃勃地說。

“呵呵,我不了。”吉麗葉搖搖頭說。

——她滿腦子都是問號。哪有這個雅興。

天真爛漫的姑麗琪這時才覺察到了吉麗葉並不愉快,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

“姐姐,你怎麼了?有心事啊?”姑麗琪認真地問。

“呵呵,有點。”吉麗葉不好意思地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說出來吧。看我能不能幫助你。”

吉麗葉咬咬嘴脣,心裡一橫,說:“咱們是同一天結婚的,是緣分。”

“對呀。我也是這樣想的。”又小聲道,“比一下,看誰先有孩子。”

“有的事情,我們是同一個夜裡經歷的。”吉麗葉吞吞吐吐地說,“我想知道,你的,那個,愉快嗎?”

姑麗琪聽了吉麗葉結結巴巴的話,沒弄明白什麼意思,急切地說:“哎呀,你究竟是想說什麼呀?我沒聽明白。”

“呵呵,就是,就是你們倆的那個嘛。”吉麗葉怎麼也把想說的話說不出口,着急得用手比劃着。

姑麗琪從吉麗葉半握的拳頭和指頭碰撞上看懂了她所想表達的意思。臉上飛過一道紅暈,轉着腦袋看了看附近沒有人,往吉麗葉跟前邁了一步,小聲地說:“你問這個幹什麼?”

羞澀的窗戶已經被打開,吉麗葉也就不再覺得不好意思了,鼓足勇氣道:“姑麗琪,我是想知道你們那個事情,愉快嗎?”

這個問題也太尖銳了吧?這是夫妻最低限的隱私,怎麼可以隨便告訴別人呢?

姑麗琪睜大眼睛看着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親哥哥的女人,搖着腦袋,苦笑着無語了。

吉麗葉見姑麗琪用異樣的目光看着自己,忙解釋說:“好妹妹,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交流一下。你如果不願意告訴我,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說。”

吉麗葉說罷,失望地將目光移向了河水。河水依然那麼孜孜不倦地流淌着,單調的聲音沒有什麼變化。

姑麗琪能分辨出來吉麗葉不是惡意的。她能說是交流,一定就有什麼難言之隱。也許,到現在爲止,她和哥哥什麼事還沒有呢。不行,爲了哥哥,我必須如實告訴她。

吉麗葉見姑麗琪不開口,愈加心急,一把抓住她的手,連誰大誰小都忘了,說:“好姐姐,你就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吧。我可能是遇到麻煩了。”

“我是妹妹。”姑麗琪更正了一下說,“什麼麻煩?說給我聽。”

“不嘛,你先說了,我再說。”吉麗葉急得都快要哭了。

“好好,看把你急成什麼樣了。我先說就是了。”姑麗琪牽着吉麗葉的手說,

“橫豎我們都是過來人了,互相交流一下,對大家都有好處。夫妻之間,那事情是聯絡感情的法寶,是從河谷到雪域的彩虹橋。

“起初......現在啊,我把他從一隻溫順的小叉角羚訓練成爲勇猛的劍齒虎了。呵呵,都是兩口子了,一張被子下面的人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

姑麗琪講得很細緻,很生動,吉麗葉聽得面紅耳赤心潮澎湃。被姑麗琪牽着的手都出汗了。

姑麗琪講完後,吉麗葉也把自己的情況如實道出。

姑麗琪嘆息着,爲吉麗葉的不愉快感到惋惜,也爲自己的哥哥感到遺憾。她幫她認真分析了種種原因,提出了好幾種建議和方案,希望吉麗葉能夠如願以償。最後,兩個人對天盟誓,絕對保密,誰也不可以將今天的交流內容泄露出去。並且,互相約定,以後在這個方面加深交流,讓生活的浪花永遠激盪。

臨別,姑麗琪說:“吉麗葉,人類即使再向文明進化幾百萬年,也擺脫不掉最爲原始的野性。因爲野性,可以締造文明。相信我哥吧,他一定會逐漸好起來的。”

吉麗葉如獲至寶,眸子裡閃爍着明亮的光,說:“這麼冷的天,我太渴望熱血澎湃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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