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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原來是你

第二節:原來是你

今天開始,夏美他們就是大三的學生了,凌天宇與夏美多年的死黨曉櫻在法學1班,而夏美和曉櫻的男朋友楊峰則在法學2班。自從認識後,他們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雖然不同班,但許多課程都是兩個班級一起上的。只要下課,都會到對方教室溜達,今天也不例外。

悶悶地聽完班主任的長篇大論後,終於盼來下課鈴聲。

夏美和楊峰像往常一樣,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隔壁班。剛進門,夏美一個不留神,與剛剛出教室門的同學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向後退,暈暈的摸摸額頭,急忙道歉!擡頭,是他!此人正是昨天救他的男子。

凌天宇急忙跑到夏美身旁,心疼地摸着她的額頭,責備道:“痛不痛?怎麼每次叫你別跑那麼快,你總是不聽呢!”

夏美吐吐舌頭:“不痛不痛,人家就是想快點見到你嘛。”

凌天宇摸摸她的長髮,微微的笑了。

男子冷眼看着他們親密的樣子,冷哼一聲,繞過他們,酷酷地走了。夏美這纔想起還有話要對他說,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在教室外對着他喊道:“同學,昨天謝謝你啊!!”他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得走開了。

楊峰站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夏美,問道:“昨天?謝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昨天……”夏美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聽完,凌天宇用擔憂的眼神看着她,她知道天宇擔心他,爲了不讓他擔心,她馬上轉移話題,問:“剛纔那個人是誰?怎麼沒見過?”

曉櫻回到道:“是從葉鎮的藍宇學院轉過來的學生,叫陳……什麼來着?天宇記得嗎?”

凌天宇搖搖頭,說:“因爲學生會開會,我晚回教室,回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我前桌了。”

“原來是這樣啊,姓陳……?”夏美聽完,託着腮,若有所思。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爲何,每次夏美到天宇教室的時候,她的視線總會在天宇的前桌停留,有時在天宇座位旁聊天,只要前桌的人一有動靜,她都會不經意的看他。這一切,全被細心的天宇看在眼裡。

夏美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會那麼在意這個陌生人,他救過她,她想和他做個朋友。可是,她沒有勇氣和他說話,每次想和他打招呼時,都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退縮,不敢出聲。

盛夏的陽光猛烈地照在大地上。

夏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大街上,好熱啊……難得週末,本想在家好好大睡一覺,卻被媽媽叫來買東西,真的心不甘情不願,又不能不聽……

剛經過廣場,夏美就停了下來,在噴水池旁,她看見了那天救他的男子。今天,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閒衣,而他身旁,有個身穿一襲黑色緊身超短連衣裙的女人,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濃眉大眼,紅脣微厚,迷人的雪白色肌膚,真是典型的時尚野性美女。兩人站在一起,都讓人忍不住回頭看,俊男美女真是完美組合。

他發現了傻站在一邊的夏美,冷笑了一下,一把把野性美女摟在懷裡,狠狠地吻了下,美女嬌嗔。夏美嚇了一跳,發現自己不應該這樣盯着人家看,她低下頭,又忍不住擡頭,與他四目對視,他冷冷的眼神,彷彿透出寒氣,她不禁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不再看她,摟着美女大步離開。看着他的背影,夏美有些失落,原來……他有女朋友。

翌日。

政治課是一班和二班一起上的課程。今天,風和日麗,他們四人依舊一起來到教室,因爲比較晚到,所以他們坐在了最後面的位置。夏美緩緩坐下,目光似乎在尋找着誰,他……好像沒來……

上課鈴響,大家做好準備,等待老師。一人匆匆從後門進來,正好與夏美四目對視,夏美心一驚,是他!只見他看了一眼夏美后,又看了看前面,似乎沒有空座,而後一屁股坐在了夏美旁邊。

夏美此刻的心像小鹿般亂撞,渾身自在。剛纔還在找他,現在就坐到自己旁邊了。

在他身旁,似乎感覺到他全身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寒氣,冰冷得好像地獄裡索命的惡魔。他離她是如此地近……此刻的心有種莫名的激動,爲何對他會有這樣的感覺?不明白……他的出現,擾亂了她的心。

“怎麼了?夏美?不舒服嗎?”凌天宇關切地問,他知道,從他進來的那一刻,她就怪怪的。

“沒……沒有。”她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說。”

“好的。”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夏美沒有心思聽課,腦子裡全是旁邊的人,她把左手搭在左臉,生怕他看見自己不自在的表情。可是旁邊的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在幹什麼呢?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用左手做掩飾,偷偷地瞅了一眼他。

夏美看呆了,只見他臉朝着夏美,靜靜地在睡覺,恬睡的樣子就像一個熟睡的天使,讓人不忍打擾。

她見他睡得那麼熟,乾脆把左手放下,更大膽的看他。剎時,他睜開眼,把她嚇了一跳,急忙收回視線。

他冷冷凝視着她,她僵在座位上不敢呼吸。他壞笑,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之後,乾脆把左手撐在桌上,用手撐着左臉,壞笑地看着夏美。夏美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凌天宇注意到了什麼,轉頭,看見了壞笑的他與僵硬的她。

他也注意到了凌天宇,卻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更大膽地把臉慢慢湊近夏美,壞笑地盯着她,距離她一釐米,他對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冷笑,說:“你近來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已經愛上我了?如果是這樣,你男朋友會傷心哦!”

凌天宇皺眉,夏美深吸一口氣,推開他。下課鈴聲頓時響起,他瀟灑地走出教室,留下沉默的夏美和天宇。

夜晚,月亮從散開的雲堆裡露了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花影隨風不停的搖擺着。

凌天宇和夏美手牽着手,靜靜地走在公園,沉默不語。

突然,凌天宇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夏美,眼中有說不出的憂傷。

“天宇,怎麼了?”夏美疑惑的問。

“夏美,你會喜歡上別人嗎?”

“爲什麼……這麼問……”

“因爲……我覺得你這幾天……對那個人……”凌天宇低下頭,沒有再說下去。

她看着憂傷的他,心疼不已,輕輕抱着他,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幾天我注意他,只是覺得他很熟悉,有些好奇罷了。我不會喜歡別人,我只喜歡你一個,喜歡溫柔的你,喜歡善良的你,喜歡有點笨笨的你。”夏美擡頭笑他。

天宇這才露出久違的笑容,輕聲說:“嗯,我也是,喜歡你,喜歡你的一切一切……”

柔柔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由內到外的光華使他們沐浴着聖潔的輝芒。月光下,天宇輕輕地吻了夏美……遠處,一雙冰冷的眼睛正看着他們,眼裡充滿了憤怒與悲傷。

今天下着濛濛細雨,雨絲在風中被輕輕吹起,像一片煙霧。夏美沒有打傘,緩緩地走在樹林的路上,難得今天下雨,得好好享受享受。

走着走着,就看見公園的草叢邊,躺着一個人。夏美納悶,雖然這幾天天氣熱的要命,好不容易盼來個雨天,也不至於那麼自然地睡在草叢上吧,真是瀟灑。

不對!!!夏美察覺到了什麼,立馬跑過去,是他!!!!只是他面容蒼白毫無生氣,隱隱透出一種紫色,雙脣發白。

夏美驚慌地搖着他,大聲說:“喂,你怎麼了?喂,你醒醒啊!!”不管夏美怎麼搖他,拍他,他還是沒有反應。該……該不會……夏美緊張地吞了一口氣,把手放在他的鼻息。

呼~~~~還有氣息。夏美急忙拿出手機,按了120,對着手機叫道:“快!快救人啊!!在靜心公園!!有個男的暈倒在這裡啊!!!!”聲音穿透樹葉,雨滴從翠綠的葉子滑落,掉在地上。

“你要挺住啊!!千萬別死啊!!!千萬別死啊!”她心急如焚,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他冰冷的手。

不久後,急救車的急鳴呼嘯而來。醫務人員急忙拿着擔架下車,又急急忙忙地把他放在擔架上,擡上救護車,夏美也跟了上去。

救護車上,醫務人員給他作了急救,又是打針,又是按住心口。

他發白的雙脣,肌膚青紫煞白,有種近乎駭人的透明。

“是心臟病發作了!快!!拿氧氣瓶!”醫生對着護士說。

夏美顫抖地坐在擔架旁,一道閃耀的光在她眼前閃了一下,她頓時僵住了。

一顆閃耀着星光的鑽石耳釘戴在他的左耳,夏美彷彿不能呼吸,那顆鑽石和自己項鍊的鑽石一模一樣,發出同樣的光芒。難道……他就是陳俊林……

她終於明白,爲什麼他的一舉一動會如此熟悉,爲什麼會一直注意他,爲什麼會對他心動。因爲在六年前,她是多麼多麼地喜歡他……她捂住嘴,流下眼淚……

醫院到了,醫務人員急忙把他推進急救室,關上門。夏美辦完手續,焦急地在搶救室門口等待,求求你……千萬千萬不要有事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夏美捏着拳頭在急救室門口徘徊,心情萬分緊張。

綠燈!醫生出來了,夏美吞了吞口水,緊張地看着他,他拿下口罩,微笑道:“幸好送的及時,不然就有危險了,沒事了,你可以進去看他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夏美激動地急忙道謝。

走進病房,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坐在牀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她心一緊,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他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

“你……叫陳俊林嗎?”她試探道。他轉過頭,看着窗外,應了一聲:“是。”

夏美深呼一口氣,笑了,激動地跑過去,說道:“俊林,是我啊!我是夏美啊,你還記得我嗎?”

“我不認識你!”他冰冷的話刺傷了她。

怎麼會……他把她忘了……而且忘得一乾二淨。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她的臉頰。

“是嗎?對不起……我……”眼淚決堤般涌出。

陳俊林心顫動了一下,回頭問:“怎麼?”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難過……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再見。”她捂住嘴,衝出了病房。衝出病房的那一霎那,陳俊林的心像刀割般疼痛。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爲什麼會哭成這樣,爲什麼會很難過,她不知道……

雨意清寒,透明的雨漫無邊際地飄蕩,夏美仰望着天,任雨絲落在自己臉上。

陳俊林……不再是以前的陳俊林了,那張曾經讓她着迷的笑臉,已變成一張冷酷無比的臉,沒有一絲笑容,沒有一絲溫暖。爲什麼會這樣……自從他離開後,他的生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時常不來學校,是不是也因爲心臟問題了?……一大串的問題,在夏美腦中浮現,頭好痛……爲什麼……爲什麼……

(曾在世外尋你,這天終可遇見你,如夢見像忘記,這種感覺美不美,瀰漫了煙氣,面前看不清你,未能看穿的天機,悲中乍喜。——《每一生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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