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媽媽早已幫我準備好行李,正坐在樓下等着我梳洗。
套上牀上媽媽爲我選好的那套土其色韓版風衣,配上蘇蘇送我的坡跟的英倫牛津鞋及牛仔褲。一個穿着時尚的女子便展現在鏡前。可是,她的眼中並沒有多少的開心,反而是一臉的愁容。
“雨!好了沒?”樓下傳來媽的催促聲。
“來了!”遲疑地應了一聲後,看向桌上的手機,仍然是沒有信息與未接來電,心中雖有些失望落寞,卻也無可奈何。眼光落到了抽屜的兩個盒子上,林澤曾說過,走時,要我戴上它,而我食言了,我並沒有戴,而是將兩個盒子一同放進了包包。拿起手機後,終是走下了樓。聽爸說,這間屋子已經出售出去了,過幾天就會有新的屋主搬過來。從此以後,我們在上海,就沒有家了。我們的家,在英國倫敦。
走時,我清楚的記得,自己回了頭。終究還是有些留念的,畢竟,曾經在這兒,生活了15年。
到機場時,林澤等人早已在那兒候着,唯獨藍海不在。還是爲了那個誤會嗎?
走到他們面前,林澤盯着我空空如也的脖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很快,快的讓我以爲那是錯覺。紫檸第一個走到我面前,抱住我,說着告別的話。安慰過她後,我走到張媛面前,許久未見的面孔,一點兒也不覺得陌生,反倒增添了幾分熟悉。我抱住她,問“你會記得我這個朋友嗎?”她輕輕拍着我的背,像母親哄小孩那樣哄着我“當然,我們不僅是朋友,還是姐妹!”我暖暖的一下,輕輕放開她,遞給她一個盒子。“幫我交給他,好嗎?”她雙手接過,點點頭。“丫頭,不可以忘了我——們,知道嗎?”任何人都聽得出“我”字特意加重了音量,我好笑地轉過身,饒有趣地看着林澤,他還是第一次叫我丫頭呢。張開雙臂強笑道“來一個朋友的擁抱吧!”他應允走近,緊緊地抱住我,生怕我會溜掉似的。一滴淚,滴在我的肩上,冰涼冰涼的。“好朋友!”“一輩子!”我們默契地一唱一和。深深的擁抱過後,終於也放開來。好了,所有人都告別完了,就差,一個。看向一邊的月影,伸出食指指着他,警告道“你!不許欺負紫檸,知道嗎?”“嗯!”沒想到,最後的時刻,他竟然也如此的乖巧,當然,這是因爲某人。
目光看向機場門口,最想見的人,還是沒來。機場廣播響起,前往倫敦那一班飛機要入關了。父母在一旁提醒道“雨,該走了。”他們也在勸道“他不會來了!”“再等等吧!再等等。”我坐在椅子上,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飛機的廣播一遍又一遍的提示着。心裡默數着三、二、一。終於,要等的人,始終沒來。我站起來,提起行李,緩緩走向關口。就在我右腳踏進關口的那一剎那
“藍雨!”我驚喜地回過頭,看到的,卻不是朝思暮想的面孔。
“你怎麼?”看着眼前的張駿,甚是不解,我跟他,應該不熟吧?
他舉起一盒蛋糕模樣的盒子,遞給我“你最喜歡的香蕉船。”我雙手接過,感激地一笑“有心了!”
“那,各位,再見!”
“再見!”
“保重!”
這一次踏進關口,一路,都沒有回頭。
藍海,自始自終都沒有出現,更別說是,挽留了。
飛機、起飛。
滑過天空的線條,如此的美麗。“風采”不減當年。這是我第二次坐飛機,至於第一次是什麼時候,我已記不清了,聽爸媽說,是很小、很小的時候。
一個人坐在飛機上,一個人離去....
上海,再見。
蘇蘇,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