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舊來找文素聊天,卻從護士們口中得知,文素病情再次惡化了,如果不盡快找到合適的骨髓捐獻者,恐怕熬不了多久了。聽到這個消息,急得我不知如何是好。雖說我和文素也只是兩面之緣,可她畢竟是一條人命呀,而且,文素那麼好,老天真的不會那麼狠心吧?
我顧不上一切,找到了文素的主診醫生,卻被得知還未找到合適的骨髓捐獻者。天哪!你不會真的這麼狠心吧?
推進手術檯的前半個小時,文素的主診醫生曾來找我,可惜他晚了一步,他來到時,我已被推進了手術檯...
腦海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醫生的臉,隨後,漸漸模糊....
醒來時,手術已經做好。睜開雙眼,首先進入眼簾的,是藍海的臉。他怎麼會在這兒?起來一看,還有張媛、林澤,卻惟獨不見月影那小子,再一細看,每個人臉色沉重,站在我面前,就像幾個陌生人。
還未等我弄清怎麼回事,藍海就開口責怪道,眼中是滿滿的諷刺“可算是醒啦?藍雨,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一個見死不救的人。以前你怎麼對人冷漠,我可以理解,可你怎麼那麼狠心,明知道可以就文素卻見死不救,而去做你這個小小的手術?”說着,他抓起我的左手,用力地捏着,我雖已做完手術,可畢竟纔剛好,他這樣用力捏,就不怕我的手會癱瘓嗎?我惡狠狠地盯着他,斬金截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沒有!”許久未見面的張媛終於開口,本是久違的聲音,在我聽來,卻是極其嚴肅冷漠的。她一字一句地說“藍雨,我所認識的你不是這種人,我更不希望你因嫉妒而變成這種人,那樣的話,我會討厭你!”我用力甩開藍海的手,大聲喊道“我說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澤見我情緒如此激動,並不像他們那樣惡言相對,而是用平緩的語氣說道“藍雨,我相信你不是這種見死不救的人,對嗎?你是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的,說出來,我們大家都會原諒你的!”我用力推開他,從牀上跑下來衝出這個房間。他們是什麼意思?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一直跑到樓梯口,撞上了一個人,纔算是停了下來。一看,是文素的主診醫生。正欲走,卻被他喊住“藍雨小姐!請留步!”我轉過身來,看着他。他提了提眼睛框,笑着說道“文素小姐的手術很成功,你就不用再擔心了!”我驚訝地說道“手術?什麼時候的事?”他笑了笑“就是你做手術的那晚啊!其實呀,那晚我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骨髓捐獻者了,真是不可思議,居然是你!我本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可我到的時候你已經被推進手術檯了。當時文素又正好處於危險期,必須儘快做手術,否則就撐不過第二天,可你這時候又偏偏在手術檯。當時我們都以爲文素已經沒希望了,可誰知還真有好人有好報這說,就在那晚,我們奇蹟般地又發現了另一個合適的骨髓捐獻者。於是我們很快的就聯繫了他,而且手術也做得非常成功!”原來如此呢,看來,他們都以爲,我寧願保我的手,都不願保文素了吧?他們一定都以爲我恨透了文素了吧?
當天,還未徵得醫生的同意,我便獨自出了院。不知不覺來到飛機場時,才發現,自己仍然穿着病服。呵,怪不得行人看我的眼神都那麼怪。
一個人呆在飛機場,又一次一個人看了一整天的飛機起飛。
準備走時已經天黑了,而最糟糕的是,我現在才發現,自己不僅穿着病服出來而且還身無分文。天,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回到家已是十點多,爸媽見我回來,很是驚訝。不過,今天他們看我的神情都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有什麼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我。
我倒了杯咖啡,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開門見山道“說吧,什麼事?”媽媽看了爸一眼,徵得同意後才說道“是這樣的,女兒,我和你爸爸呀,打算出國拓展更大的業務,你小嬸他們也都同意,並且願意贊助我們。我們現在,是想聽聽你的想法。你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呀?還是要留在這兒繼續讀書?”我握緊了手中的杯子,說道“蘇蘇在那邊,還好嗎?”媽笑着點頭“很好呢!正好你過去了兩個人可以做個伴呀!”我放下杯子,起身說道“我考慮考慮吧!”
蘇蘇,說起來,已經和她分離了一個學期了。不知道,她現在對我印象如何?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喜歡林澤。從抽屜了翻出藍海送我的那條心鎖鏈,還是一樣的光彩奪目,鑰匙還在他那兒呢!是啊,鑰匙還在他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