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吃早餐,他突然不安地問“藍雨,你喜歡我嗎?”我強硬着吞下一口麪包,自然而然地答“當然啦!”他又冷不遭地問“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好嗎?”我看了一眼杯中的牛奶,極不情願地哦了一聲。他又若無其事地問“後天開始就是寒假了,我們去旅遊,好嗎?”我不敢看他,手中的麪包更是連吞帶咽的,越發的感到不安“額,你做主吧!”他繼續對我的反應視若無睹,如同對空氣說話那樣“寒假我們去哪裡玩好呢?去北京還是呆在上海?或者...”“去蒙古吧!”我突然這麼說道,因爲我喜歡自由,我很不喜歡被束縛。擡頭看他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傷感,留下一句“原來你喜歡蒙古呀,而我作爲你的男朋友,現在才知道,呵!”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後甩門而去。
我知道他在生氣什麼。他在生氣,我們對對方根本就一點也不瞭解,居然還能相處到現在。是我們不懂得如何去愛,還是,早已在某個分叉路口錯過?
一個人用完早餐後,本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卻不知不覺的就進了他的房間。說真的,這還真是我第一次認真地看他的小天地!
整個房間的東西幾乎都是天藍色的,場景似曾相識,難道,男生們都喜歡藍色,女生們都喜歡粉色嗎?他的牀靠着窗口,於是,每天早上起來,都能享受一場陽光沐浴。牀腳擺着一個用膠紙緊緊封住的箱子,上面寫着海&雨。牀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衣櫃,裡面掛着幾件稀稀散散的衣服。正左邊出去是一個陽臺,正好可以看到樓下,以及來來往往的人。陽臺和房間之間是一個落地玻璃門,門的兩側都掛滿了千紙鶴。不禁笑道,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男孩子!
看累了,我乾脆就睡在他的牀上,想象着他在這間房間裡做過些什麼。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醒來時,才發現,枕頭已溼了大半,大概是夢裡哭過了吧?不過還好,他還沒回來,應該不會發現的。
正要走出他的房間,他卻迎面而來,和我撞個滿懷,過去遇到這種事情,他總會偷偷壞笑,可這次,他對我就像個陌生朋友那樣,而我卻成了無賴了?
回到房間,望着皓月,一時就失了神。以至於,他進來過,我都不知道。
宜家飛機飛過,發出很大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我應該找他好好談清楚的,我們都不應該逃避!
可我遲了,當我下定決心要和他談清楚時,卻在門口聽到了他和他的那些女伴們的對話。那時候具體說了些什麼,我已經忘記了。或者說,我對聊天內容跟本不感興趣,我最在意的,是他的心!
一次又一次,他帶他的女伴回來瘋玩一夜,可每一次,我都毫無怨言,默默承受,視若無睹,對,視若無睹!可我漸漸發現,越是逃避,越是隱藏自己的心,我就陷得越深。每當看到他和他的女伴們又說有笑時,每當夜深人靜時,我總會反覆地問自己,我在他眼中到底算什麼?他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
終於,在林澤的勸解下,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了他,而他一次又一次的變本加厲。終於,我託着我的所有的行李,帶着一切,包括我的自尊和驕傲,離開了。我清楚的記得,那天,他沒有挽留。從他家出來後,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去哪裡。回家嗎?可是,那個真是我的家嗎?去找紫檸?呵,我和她什麼交情?我無緣無故找她幫什麼忙?
好幾次,林澤都讓我先住他那兒,可我一次都沒答應。我知道,我們倆都沒那個意思。我更知道,我們畢竟只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該打破某些不該打破的距離,即便我和他都沒那個心思,那也不可以!
於是,我開始過起了流浪的生活,有時候住酒店,有時候去上次的海灘,看一夜的海景,聽一夜的海浪聲,甚至有時候,在酒吧泡上整整3天。
林澤知道我壓根兒就不想回家,所以並沒有在這方面做功課,只是一味的在我面前替藍海說好話,有時候,就連月影也會插上幾句話,全都是藍海的好。林澤這種做法我尚可理解,可月影算什麼?我和他之前畢竟沒什麼來往,而且,他應該不認識藍海啊?難不成,藍海說在一中的哥們就是他們倆個?哼,若真是那樣,讓雷劈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