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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神君前任

38.神君前任

自打昔微醒來, 芊靈就全方位無死角的把昔微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就差嚷嚷着讓昔微來個變身了。沒能目睹昔微施展冰火兩重天的全過程,芊靈遺憾得不得了。

昔微其實並不大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 只知道當時自己難過又氣憤, 體內還有兩股強大的力量錯亂交織, 但她如何運用了體內的力量, 她一點都不清楚。她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示意芊靈坐下,把場景仔細的描述描述。

芊靈坐下來,看着昔微的眼裡滿滿是崇拜, 一邊說一邊揮手比劃,“當時啊, 你手一揮, 譁——就生出了一道冰障, 右手一抖,蹭——又冒出了一團火, 於是鳳凝就被你困得絲毫不能動彈,樣子狼狽得不得了,看得我真解氣。”

芊靈喝了口茶水,壓了壓自己激動的情緒,拉着昔微的手臂期待的道:“昔微, 你當時可真霸氣!你這套冰火兩重天是怎麼練的, 能教我不?我把我所有的好吃的都分你!是所有的啊!”

能讓芊靈從嘴裡省出吃的來, 真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可昔微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硬要說練功什麼的, 她唯一的一次就是被陰梨花關在禁地裡,她跟夜幽學過一招半式。冰火兩重天斷不可能是她自己在有意識的情況下主動學會的。

昔微不大懂這些, 遂問芊靈,“你看着,我用的那些法術,跟神君大人可像?”

芊靈擺手否決,流利答道:“一點都不像。雖說神君大人五行法術都修得極好,但我從沒見過他使過這一招。雖然神君大人從不輕易出手,但只要出手必定是快且狠,從來不拖泥帶水,更別說用法子慢慢折騰對方了……”

芊靈忽然意識到昔微的不妥之處,別說和華曜神君相比,就是天界所有她熟知的神仙們,都沒有誰的招式是和昔微類似的。昔微疑惑的正是這一點,她的術法竟然不是從華曜神君那得來的麼?

昔微便將她被陰梨花抓走後,在魔界禁地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芊靈。聽到最後華曜神君前往魔界救昔微時,芊靈不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我說呢,洛修好端端怎麼就自盡了呢!”

“自盡?”這一下輪到昔微不明白了,畢竟華曜神君和炎金神君都從來沒有和她提起過。

芊靈比昔微更摸不着頭腦,疑惑道:“你難道不知道?洛修是自盡的,那時我不知道洛修就是華曜神君,還去送過他最後一程,見到他那一瞬間,我就沒忍住哭了起來。三寸多長的一把匕首啊,完完全全的沒入了他的心口,前襟都被血染透了。”芊靈一邊說,還一邊和昔微比劃那匕首的長度。

昔微聽得一愣,連帶自己的心口都跟着疼,她從來都不知道,神君爲了她,會對自己狠心至此。

見昔微驚異的神情,芊靈才知昔微是真不知情,斟酌着安慰道:“呃,昔微,你也別太心疼了,既然當時洛修已經知道自己就是華曜神君,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死掉了之後就會神魂歸位的,所以他對自己下手才無所謂輕重了……”

昔微搖頭,怔怔道:“不對的,時間不對……”

“什麼時間?”

昔微六神無主的攥着芊靈的手腕,紅着雙眼,“神魂歸位怎麼着也要花費天界的五六個時辰,絕對不可能在凡間的八天之內,就恢復過來……”

芊靈點頭,“是啊,你看我,在陸寧城歷劫後歸位,也花了整整一日,凡間怎麼着也過了一年了,華曜神君竟然只用了八天!”

昔微到現在才終於明白華曜神君去閉關的真正緣由。並不是神君說的什麼去養精蓄銳,歸根結底還是因爲她,傷了神的根基。

芊靈一時也回憶起了一些舊事,不由感慨:“當神真不容易,不光責任重,還時不時要去六界體驗生活,就連情劫都與衆不同些……”

昔微抓住重點,“情劫?神君也有過情劫?”炎金神君說過,洛修這一世,並不是華曜神君的情劫呀。

芊靈回神,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訕訕一笑,“沒有,我說順嘴了,我的意思是我剛剛歷的情劫就和神君的很不同……哎呀不是,我的意思就是……”

越說越錯,芊靈索性閉了嘴,不看昔微。昔微眯着眼,嚴肅道:“快說,不許騙人,不然以後我都不陪你烤肉吃。”

“別,我說!”芊靈拍了拍自己臉頰,深吸一口氣,認真的把着昔微的肩膀,緩緩道:“昔微,這件事我也就知道個結尾,其他都是衆仙家平日瞎猜,不保證全是真的,你……聽聽就行了。”

昔微用眼神催促她,芊靈忙不迭的開口,“就是吧……一千多年前,華曜神君也是去了歷劫,但具體化身爲誰,沒人知道。只知道神君大人神魄歸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前往下屆,花了十天十夜,只爲尋找一個女子。”

昔微聽得認真,芊靈見她情緒平靜,才繼續深入道:“聽說那個女子……是神君歷劫時喜歡上的。通常來說,大家歷劫歸位後,前塵往事就是過眼雲煙了,對人對事都是如此。可那一回,神君卻十分執着。十天十夜,別說一座山,就是一百座山,神君都能翻個透了,可他就一直在那座山中來回往返,一遍一遍的尋……”

“沒想到平日性子寡淡的神君,也會有過不去的坎。但是,神君最終都沒找到那個女子。神君只得放棄,爲此還消沉了很長一段時日,後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通的……”

神君大人曾經深愛過別人?昔微有點接受不來,微微失落的抿了抿脣。

如果神君心裡還有別人,爲什麼要與她成親呢?神君曾經說,他只會娶她一個,打她化作人形起,他就親手替她繫上了紅繩。那過去的那個,在神君心裡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呢?

從時間上看,神君尋不到那人不久後,毫無預兆的就去了天界百花殿代理百花殿主一職,閒散之餘,神君大人就把她給種了出來……

莫非,她是一個替代品?她得到的所有榮寵都因爲那個人?

芊靈握着昔微發涼的指尖,忙安慰道:“神君大人對你的好,整個天界都有目共睹,神君大人絕對不是薄情之人……”

昔微沉默的垂下頭,如果不薄情,那爲什麼神君又輕易的放下了那個人呢?

上神的恩寵,莫名而來,自然容易莫名而去。雖然昔微常常因爲能與華曜神君相伴左右而歡欣雀躍,可心底深處卻時時生出如履薄冰的感覺,生怕一瞬間腳下的薄冰就塌了,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不過是一根狗尾巴草,若哪日他變了心,亦或者過去的那人回來了,她將何去何從?茫茫六界,她自生自滅去麼?

她想過許多以後的事情,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神君的過去。然而她和神君之間,隔着的阻礙似乎越來越多。明明關係越來越近,心卻好像越來越遠。昔微的心亂糟糟的,耳中嗡嗡作響。

芊靈見昔微心神渙散的模樣,搖了搖昔微的肩膀,讓她凝神聽她說話,“昔微啊,那些事情只是傳言,神君大人確實在山上尋了十天十夜,可說不定他找的是別的重要東西。關於那個女子的事情,神君從來沒有承認過。只有你,昔微,只有你,是華曜神君在天界當衆宣佈的,唯一的妻。所以,昔微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昔微咬着脣點頭,是啊,華曜神君爲了她,上神之位都可以不要呢……

芊靈又用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嘆道:“這男人的心思啊,有時候還真是猜不透。很多事情,明明可以挑明瞭說,他們卻喜歡藏在心裡。你要不問,可能他們就一直藏在了心底。所以啊,這事八成是有什麼誤會,昔微你應該去找神君大人問明白,總比自己瞎猜來的靠譜。畢竟,你們都是夫妻了,彼此之間更應該坦誠相待,猜忌懷疑,最要不得。”

昔微眨着眼,聽懂了芊靈大半的意思,心裡也稍稍輕鬆了些。見芊靈頗有所感的恍惚模樣,昔微勾了勾脣角,挑了輕鬆的話來緩和氣氛,“吃貨上仙對感情也有自己的一套了,這情劫也沒白經歷啊。”

芊靈回神,罕見的紅了臉,她伸手去撓昔微癢癢,屋裡頓時充滿了嬉笑聲,“好啊昔微,我好心安慰你,你還取笑上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昔微笑得眼淚都飛出來了,躲閃着連連告饒,“好芊靈,住手,我錯了,我把我的百花蜜都給你行麼……”

“我還要吃肉!”

“嗯,好!”

“烤魚,雞腿,糖醋排骨,都要吃!”

“都依你還不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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