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最近的一個名叫“迷離”的酒吧,單看這名字,就透着幾分迷離。
“你想喝點什麼?”韓小川問雪兒。
“我要……”雪兒想了想,“我要‘情人的眼淚’。”
“呵呵!怎麼了?一個電話就把你弄的傷感到這種地步,難不成你還沒老公就先有情人了?那你要是帶着情人嫁人,那這綠帽子可是扣得夠踏實。”
“胡說八道什麼?誰帶着情人嫁人了?”
“開個玩笑,急什麼嘛?既然這樣,就來兩杯‘情人的眼淚’吧。”
服務生去準備,雪兒問:“你怎麼也要這個?”
“當然了,未來媳婦兒有可能和情人一起嫁過來,那個‘情人’不也是我的情人了,咱倆的情人看着咱倆能不哭嗎?”
雪兒無語,可是看着韓小川,似乎有另一個人的影子,那個曾經想過卻中斷了的人,隨零,雪兒想:“眼前這個男人是上天派來替代他的嗎?”
“你看着我幹嘛?”韓小川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覺得沒什麼不對的。
“我看着你,覺得你似曾相識。”
“是嗎?我也是耶!看來咱們前世真的是有緣,今世來實現了。”
雪兒又想起另一個人,“夏藍,你既愛我,卻又如此對我,不如全在今天了結了吧。”雪兒看着桌上透明的“情人的眼淚”,端起杯子,“乾杯!願今後沒有情人,永無眼淚!”
“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兒!”
兩個人一飲而盡,鹹鹹的液體劃過喉嚨,如眼淚般鹹澀,結束吧,曾經的一切,不會再用眼淚祭奠那些傷痛。住在心裡最深的那個男人和住在心裡最深的那個女人,他們居然在一起喝酒,你們曾經把某個人那樣捧在手心,而如今對那個人又如此狠心,雪兒心裡泛起無數波瀾,“我要喝酒!”
“你?行嗎?”韓小川猶豫的問。
“怎麼不行?”
“好吧,我陪你!”
雪兒點了酒吧裡最烈性的酒,酒端上來,雪兒倒了兩杯,自己端起一杯,“乾杯!”說完一飲而盡,火辣辣的感覺穿過咽喉,頓時辣的她咳個不停。
聰明如韓小川,他早已覺察到雪兒的不對勁兒,就是從那個電話之後開始的,“你沒事吧?別喝了!”
雪兒拿過酒瓶爲自己倒第二杯,“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你怎麼不喝?”
“我喝!”韓小川一口喝下,皺着眉看着雪兒倒第二杯,“你不會真的有情人吧?”
“你能不能別再提這個問題?”
“好!今天只喝酒。認識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榮幸,我會把你視若珍寶,不要問我剛認識怎麼就這麼說,也不要覺得我膚淺,在我看來,認識和了解一個人有時只是那麼一瞬間,瞬間的感覺勝過長久的相守,相守是未來!乾杯!”說完喝下第二杯。
“你都不問我我的感覺嗎?”
“你的感覺對我來說固然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我得先確認我的感覺。”
雪兒沒有說話,舉了舉杯子也喝下第二杯,本就不勝酒力,再加上心中鬱悶,很快便醉的一塌糊塗,韓小川雖然也喝了不少,但是終究還保持清醒,兩個人喝道晚上9點多,韓小川覺得雪兒再喝下去難保不出事,便付了帳硬是把雪兒拽出酒吧。
“你再哪兒住?我送你回去。”韓小川扶着雪兒問。
“我沒有家,不,我有家,可已經不是我的了。”雪兒搖搖晃晃的說。
韓小川只當她說的全是醉話,“好好好,那你總不能睡在大街上吧。”
“怎麼不能?我就是睡在大街上。”
韓小川看着雪兒,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他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了慄冰。
“什麼?你和雪兒在一起?她還喝醉了?”慄冰急的聲音一點點放大,“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啊?我不過介紹你們先認識,你,唉!你們在哪兒?”
“在你門市不遠的‘迷離’酒吧。”
“你們可真會找地方,等着,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慄冰和楊南宇打車來到酒吧門口,從車裡出來,“快上車吧,先去我門市,你也喝了吧,車就先放在這兒吧。”
“好好好!”三個人把雪兒攢進車裡,到了慄冰的門市,又一起把雪兒弄出來,把她架到門市裡間的“新房”裡,輕輕放在牀上,三個人站在牀邊看着昏睡不醒的雪兒。
韓小川撓撓頭,“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洞房花燭。”
“韓小川!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慄冰大發脾氣。
“這真的不能全怪我啊。”韓小川吧下午的事訴說一遍。
慄冰心裡是明白的,可也不能說出來,只是說:“那現在怎麼辦啊?”
楊南宇說:“那個,媳婦兒,洞房花燭之事我們提前辦過,再說咱倆也不急於這一時,要不讓她在這兒呆一晚上,咱仨外邊忍一晚上,你看怎麼樣?”
“要是能這樣自然是好,只是……”韓小川偷眼看慄冰。
“也只能這樣了。”三個人在門市外間,每人搬了把椅子打坐似的閉目養神。
終於捱過了今晚,第二天天一亮就睜開熊貓眼,進裡間看仍在睡着的雪兒。不知是光的刺激,還是三個人的注視下會有不一樣的感覺,雪兒慢慢睜開眼睛,恍到了三個人,猛地坐起來,用手錘了錘眩暈的又疼痛欲裂的腦袋。
“你們怎麼在這兒啊?”雪兒不解的問。
慄冰說:“你猜!”
雪兒看了看四周,“我怎麼在這兒啊?”
慄冰嘆了口氣,“你昨天喝醉了,我們三個科室在外面忍了一宿呢!”
“啊?”雪兒臉一紅,“對不起啊慄冰,昨天你們本該……我卻睡了你們的牀,真是太對不起了。”
“算了,都已經這樣了,”回頭看看韓小川和楊南宇,“你們在這兒幹嘛?還不快去上班!”
兩個人回過神,“哦,哦,那個,我們走了。”
兩個人走後慄冰坐在雪兒旁邊,“雪兒,不是告訴你只看什麼都不做的嗎?你居然還跟他去喝酒,還喝成這樣,我和他昨晚在哪兒睡是小,你怎麼也不能這樣做啊。”
雪兒點點頭,“我是做的太過了,害了你們,我也丟人了。”
“唉!算了,既然已經發生了,也就這樣了,你覺得他怎麼樣?”
“嗯……”雪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死丫頭,跟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如果覺得還可以就再談談。”
雪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不確定自己要怎樣,只覺得重溫了曾經的隨零,再也捨不得放棄了。同時也報復了夏藍,但是無論如何怎麼都不忍心同意。
慄冰以爲雪兒默認了,笑的合不攏嘴,“看來你們真是有緣啊,如果你們在一起了,可不要忘了感謝我這個大媒人啊!”
雪兒站起來,“還是先看看再說吧,我也要去上班了。”出了慄冰的問世,擡頭看看藍藍的天,她需要沉澱,真的需要仔細的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