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坐立不安的熬到中午下班,她趕緊給夏藍打了個電話。
夏藍接了電話說:“我在你單位門口,見面說吧。”
雪兒匆匆從單位裡出來看見夏藍的車,走過去開門鑽進車裡。
“怎麼樣?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回家了。”
“那你怎麼過來了?萬一他走了呢?又找不到了怎麼辦?”
“不會的,我和他見過面了,網上東西應該很快就沒了。”
“你怎麼跟他說的,不是告訴你等我的嗎?”
“你無非也是這個目的,難不成你還想把事情鬧大?你要是覺得沒見到他不夠放心,我現在就帶你去。”夏藍說完看着雪兒的眼睛。
雪兒看着夏藍,突然害怕那種眼神,把頭扭到一邊去。
“你爲什麼不敢看我?”
“沒有啊。”
“你在逃避什麼?逃避我還是逃避你自己?”
“沒有,我沒有逃避。”
“雪兒,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談談,有些已成定局的事,在你改變不了的時候你應該選擇接受。”
“你再教訓我嗎?”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總是滿懷憂鬱的樣子,走吧,我帶你去找司諾烏”。夏藍髮動車子去司諾烏家。
到了司諾烏家樓下,兩個人下了車,雪兒拿出手機給司諾烏打電話,沒有人接,夏藍說:“來都來了,還打什麼電話,直接上去不就可以了。”
“不行,不能讓他抓住把柄,免得他說我們私闖民宅。”雪兒給司諾烏髮了條短信,“我就在你家樓下,你要還是個男人的話你下來。”
瞪了一會,沒有短信也沒有見司諾烏下來。
“我看還是回去吧,既然他不會短信也不下來,那就是上去他也不會開門的。”夏藍說。
雪兒失望的鑽進車裡,剛做好,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雪兒按下通話鍵剛要問是誰,裡面就傳來一堆很潑婦的話,也許就是個潑婦吧。
“你是誰啊你?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我兒子不過是喜歡你,你憑什麼說我兒子不是男人?你試過你這麼說兒子不是男人?你不能仗着我兒子喜歡你你就這麼咒我兒子吧。你……”
“等等等等,”雪兒忍不住打斷,“你兒子是誰啊?”
“我兒子是司諾烏!”
“哦,阿姨,您上網嗎?您看看他在網上怎麼胡說八道的?他……”
“我不上網,我不懂上網,不會上網,我知道我兒子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會胡說八道,你少給我兒子找事。”
“阿姨,司諾烏呢?他自己的事情爲什麼要您來解決?他是個男人啊,可怎麼還把您搬出來呢?”
“我是他媽!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把我兒子都整成什麼樣了,我當媽的管是天經地義。”
“阿姨,您不能這麼說吧,我尊重您,希望你也尊重我!”
“我用不着你尊重,你以爲你是誰?”
“我不以爲我是誰,如果您不懂上網您就問問您兒子!”
“行,我問,你還有什麼事?”
“沒了。”
裡面“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夏藍一直靜靜的聽着,裡面掛掉電話後,他笑起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你給他媽那個號發個短信,就說,‘原本給了他24小時,現在8小時之內不要再在網上看到不該有的東西,要不然後果自負!’再給那小子發個同樣的短信,再告訴他如果8小時後還能查到有人會去他家找他。”
“那要是還有呢?”
“那你就別管了,我自有辦法。”
“你爲什麼要這麼幫我?”
“你說呢?明知故問!”
“謝謝你!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我該謝謝你!”
“嗯?”
“謝謝你終於跟我說了句心裡話!”
雪兒沒有說話。
“快發短信吧,我把你送回公司。”
“哦。”
下午上班,雪兒每過一會就上網查一查,她第N次查的時候,發現已經顯示刪除了,她趕忙給夏藍打電話告訴他。
夏藍說:“我已經知道了,我查過了,如果他上班不要理他就是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說過我的手機爲你而開,我已經失誤過一次了,不會再有下次。”
“謝謝你!”
“跟我不用說謝謝,你只要相信我,我爲你做什麼都值得了。”
“我,我要工作了,再見!”
“再見!”掛斷夏藍的電話,雪兒心裡突然明朗了。
快下班的時候,雪兒手機又響了,她拿起來,好熟悉的號碼,是司諾烏的母親,雪兒一看是她,心想:“現在還想說我什麼?都無所謂了。”她按下通話鍵。
“是雪兒吧,”態度360°大轉彎。
“是,”雪兒起來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上午我不理解情況,後來我理解了,網上那些已經刪除了,我替他給你說對不起啊。”
“不用了阿姨,我只想刪除那些東西,既然刪除了就沒事了。”
“你大人不計小人國,別記恨他,他是真的喜歡你,以後你們該怎麼着還怎麼着,好吧!”
“不會了。”
“什麼意思?就算你不喝他在一起,做朋友總是可以的吧,你們要好好的啊。”
“也不會了。”
“你的意思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是吧?”
“如果你您,您做得到嗎?”
“哎呀,你們是你們,我跟你們沒法比啊。”
“如果您都做不到,不要要求別人做到,再見,阿姨!”雪兒不等電話裡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司諾烏來上班了,雪兒一眼都不看他,就像不存在,司諾烏虛僞的和所有人打招呼,包括雪兒,可他知道在雪兒眼裡已經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影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