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半的,雪兒離開公司,剛到門口看見夏藍的車停在路邊。夏藍看見雪兒出來,他從車裡出來。
“你來了一會兒了嗎?”雪兒走到夏藍跟前問。
“沒有,我也剛到,我知道你5點半下班,來,上車吧。”夏藍轉到副駕駛爲雪兒打開車門。
雪兒剛要進,司諾烏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過來,“等等,你們去哪兒啊?”
夏藍沒有說話,看了看雪兒。
雪兒說:“吃飯去。”
“那個,我一個人也沒什麼意思,能不能帶上我啊?”
“司諾烏,你的臉皮真是夠厚的,”雪兒還想罵幾句,被夏藍攔住,夏藍笑了笑說:“好啊,上車吧。”
司諾烏毫不客氣的鑽進副駕駛,雪兒只好坐在了後面。
夏藍開着車,司諾烏看看這兒看看那兒,問夏藍:“這車是你的?”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哪來這麼多錢賣這麼高檔的車?”
“你說呢?”
“是你老爹老孃給你買的吧,真不是我說你,年輕人敢點實實在在的有什麼不好?天天無業遊民一個開着高檔車等着泡妞兒有什麼意思啊,只有那些個貪圖富貴的不正經的妞兒們纔會只看到你的錢財,不顧你這個人人品怎麼樣就往上上吧,你說你……”
夏藍一直微笑着聽着,雪兒聽不下去了,打斷司諾烏的話,“你這是在說誰?唐僧跟你什麼關係?”
“我當然不是說你,你哪是那種女孩兒,”司諾烏一臉燦爛的笑容對雪兒說。
“那就閉上你的烏鴉嘴好好的坐着!”
“嘿嘿嘿,是是是!”
車裡安靜了,沒一會功夫,車停到藍典的停車位上。三個人從車裡下來,司諾烏一看又是藍典,心臟就使勁的突突了兩下,心想:“完了,明天又得去醫院了。”
三個人走進去,服務生經歷了那麼多也變得聰明瞭,沒有直接上去,而是等他們坐好後才詢問他們吃什麼。
這一次司諾烏沒有說話,夏藍問雪兒吃什麼,雪兒說隨便,夏藍自然點藍典最好吃的。
東西上來了,三個人吃起來,司諾烏邊吃邊想:“原來西餐廳有好吃的東西,我以爲只有牛排和咖啡呢。”邊想邊偷偷看看兩個人,夏藍邊吃邊寵溺的看着雪兒,雪兒吃着吃着也擡頭看看夏藍,似乎看完了怕羞似的低下頭。司諾烏醋意大發,叉起自己盤子裡的一塊東西,放在雪兒的盤子裡,雪兒吃着吃着一看司諾烏叉過來的事物和上面的叉子印,嚥下嘴裡的東西喊:“服務生,換套餐具!”
服務生哪來一套新餐具,雪兒接着吃,司諾烏氣壞了,對雪兒說:“我又那麼髒嗎?”
“沒有啊,只是我又潔癖,哼哼!”雪兒說完笑了兩聲。
三個人吃着,除了剛纔那兩句誰都不說話,場面尷尬無比,過了一會,夏藍抽出一張紙巾遞給雪兒,雪兒剛要接,司諾烏一把搶下,擦擦自己的嘴放在一邊,拿起紙巾盒放在雪兒手裡,對夏藍說:“雪兒又潔癖,你都摸過的紙就不能再給她用了,扔了太浪費,不過我不在乎的。”
三個人吃完飯站起來往外走,司諾烏一看夏藍沒付錢服務員還不攔,衝夏藍喊:“喂!吃完飯不給錢?吃霸王餐也沒這麼囂張的吧,”然後對服務生說:“你們傻啊,他不給錢都沒人追。”
夏藍笑着沖服務生喊:“記我賬上,”然後對司諾烏說:“走吧你。”
司諾烏嘴裡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自言自語,“這樣也可以,這樣居然也可以,這樣怎麼能可以,這樣……”
“時間還早,我們去哪兒啊?”夏藍問雪兒。
雪兒想了想,搖了搖頭。
夏藍又問司諾烏,司諾烏說:“那既然都不知道就各回各的地兒吧。”
“既然你這麼想回去那你就先回去吧,”雪兒接過司諾烏的話說。
“那你呢?”
“你別管!”
“那我也不回去了,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們去我自己的家看看吧,呃,是我自己的,不是我父母的。”
“去你家有什麼意思?”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讓你們領略下真正的愛情,尤其是,”司諾烏瞥了一眼夏藍,“尤其是我的情敵,讓他知道知道真愛不是用最說說,花倆臭錢就買得到的。”
“你少噁心了,我纔不去。”
“那就去看看吧,我也好學習學習不是。”夏藍說。
雪兒一看夏藍真的要去也不再說什麼了,在司諾烏的指引下他們一起到了他的家,他家住在三樓,三個人上去,雪兒和夏藍看見司諾烏用鑰匙正在開着的門上掛着一個牌子,上寫:“閒人免進!”
雪兒問:“出來你和你父母還有誰能開這個門兒?”
司諾烏解釋說:“以前他們能進,現在不能了。”
“爲什麼?”
“一會你就明白了。”
門兒打開了,他們走進去的一瞬間,雪兒和夏藍都驚呆了,牆上、屋頂上、傢俱上,反正除了地上到處貼的都是雪兒的照片,不同時間不同動作不同表情。
“怎麼了?進來啊!”
夏藍走進去,欣賞着這些照片,雪兒提心吊膽的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你,你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你不注意的任何時候。”
“爲什麼貼的滿屋都是?”
“因爲愛你,想時刻看着你,我想如果你和結婚了,我們就拍更多,把別的房間也一張一張貼滿,如果你沒有和我結婚,我就守着這個房子守着這些照片過一輩子。”
雪兒聽的心裡挺不是滋味兒,可看着這些照片心裡更不是滋味兒,雪兒說,“你,你別這樣,你還是把這些都撕了吧。”
“這是我所有的夢,如果都撕了,我的夢就結束了。”
“我想,我該走了,夏藍,我們走吧。”
夏藍聽了點點頭,拍拍司諾烏的肩膀跟在雪兒後面下了樓。
車裡的兩個人有一會兒沒有說話,夏藍看了看,“怎麼不說話?被感動了?”
“不知道說什麼,不知道這算不算又欠了一份情。”
“什麼叫‘又’?什麼叫‘情’?你跟他談得到‘情’這個字嗎?你還欠誰的?不能不說這小子的確用心良苦,但也不能不說他是故意的。”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要怎麼收場?”
“那就看你了,我很早以前就在心裡發過誓,如果你愛上我並且答應了我,我會一如既往的愛你,絕不改變。如果你愛上別人,我會幫你親手把你送到那個人身邊,不管你選哪種我經手的我放心,現在我只求放心。”
雪兒聽了眼淚流下來,“爲什麼?爲什麼?是我太容易感動了,還是你們演技太好了?”
“這,你自己判斷,沒有人能做的了你的主。”車子在雪兒宿舍樓下停住,“早點休息吧,別想太多了,用你一貫的順其自然,把那些煩惱留給愛你的人,這不是殘忍,是愛!”
雪兒看了看夏藍,打開車門下了車,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