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夏藍被雪兒趕走,回到宿舍,二話不說揪住盧穆的衣領,聲音顫抖,“你,你乾的好事,原來雪兒是因爲……因爲這個才答應的你,”擡起手要打盧穆。
被盧穆攔住,“你說什麼呀?因爲這個?哪個呀?”
夏藍看着盧穆疑惑的表情厭惡至極,“你裝什麼蒜?你做的事你會不知道?”
“我做什麼了?你先放開,”盧穆想了想,“你不會弄錯了吧,你確定是雪兒,不是別人?你說她們四個是一起進去的,可爲什麼只出來了兩個?”
“這,這我還沒有想過,可雪兒爲什麼那樣?”
“沒準她是嚇得呢,反正我纔不相信雪兒是那種人,你更不用懷疑我,我從來不幹那樣的事,爲了得到雪兒去傷害她,你就這樣想我?”
“不是,或許我看見她在那個地方太激動了。”
“對了,你隱藏的夠深的,這麼長時間了我才知道你是‘藍典’的老闆,前途大大滴有!”
“哎!只可惜沒有自己喜歡的人陪我一起分享,前途是一片黑暗哪!”
“既然你是老闆你可以找個人查查啊,你有這個資本,何必自己悶着亂懷疑。”
“我不想,本來雪兒就煩我,如果讓她知道我又查她,那她得煩我到什麼程度啊?”
“那沒辦法了,”盧穆搖了搖頭。
“你別站着說話不腰疼了,是不是你也想知道,弄個激將法,讓我去查,你來個一箭雙鵰,你也知道了,我也‘雕’進去了。”
“小人得志!”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卻互相揣測着對方的心事。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夏藍沒有再問過雪兒,盧穆更是爲了兩個人的未來隻字不提,雪兒也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夏藍給雪兒打電話,雪兒先是不接,想了幾遍後還是接了,“夏藍,我沒有必要跟你走的很近,我想過自己平靜的日子,沒有人打攪的那種。”
“我還是請求你跟我去個地方好嗎?”
“好,爲了打消你的一切念頭,我跟你去。”
“謝謝!明天下午下課後我等你,再見!”夏藍沒有等雪兒回答便掛斷了電話,他怕了他說沒時間。
第二天下午一下課夏藍迅速走到雪兒座位前說:“你答應我的。”
雪兒看了看旁邊的盧穆,對夏藍說:“是啊。”
“那現在走吧。”
雪兒對盧穆說:“你相信我嗎?”
盧穆看着雪兒微笑着點點頭。
雪兒也笑了,然後對夏藍說:“走吧。”
夏藍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也搞不清楚,他做的這些事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破壞他們。他和雪兒走了,盧穆看着兩個人走出去,心底升起的落寞瀰漫在空蕩蕩的班裡,他也搞不清楚,他是夏藍眼裡的空氣還是雪兒心底的棋局。班門一響,進來一個女生,“盧穆,你還沒走啊。”
盧穆擡起頭,看見韓雙正在看他,“哦,沒有,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看見林雪兒跟夏藍出校門了。”
“你是來告訴我這個的嗎?我知道。”
“你知道?”韓雙疑惑的看着他,“你就這麼放心?”
盧穆點點頭,“嗯,我放心!”
韓雙更疑惑了,“你難道沒聽說過很多人都在說雪兒是藍典……”
“流言而已,何必太在意。”
“與其愛的這麼辛苦,不如……”韓雙走到盧穆旁邊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去撫摸盧穆的手。
盧穆吧手撤回去,收拾着桌上的書,“你是來告訴我的嗎?謝謝!但我的女朋友我瞭解,更何況異性之間不全是那樣的關係,你和我不就是朋友嗎?”
“其實,我,知道你在班裡,我,我……”
“時間不早了,快去吃飯吧,我也要回宿舍了,我們是同學也是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跟我說一聲,我一定幫你。”盧穆說完站起來要走。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你知道,我和雪兒她們的關係不好,從大一就是,我沒有朋友,我宿舍裡的幾個也不喜歡我,我覺得雪兒她們好接觸,可沒想到,她們的關係那麼好,可卻容不下一個我,我想找男朋友,可卻沒人把我當回事,上大一時,我就注意到你了,可現在你卻成了別人的男朋友。”韓雙邊說邊哭。
“有時候,人在責備別人的同時也應該反省下自己。”
“我怎麼了?我喜歡你,我只是喜歡你。”
“上次雪兒的作業本找不到了,你敢說不是你拿的?有一次體育課,跑步的時候雪兒摔倒了,雖然人多,可你敢說不是你推的?你怎麼事事跟她過不去呢?恐怕這兩個例子也不只是只有這兩個吧。”
“你,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我恨她,我恨她搶走了你。”
“她並沒有搶,是我追的她。別說了,我還是那句話,做朋友可以,做別的就算了。”
“那好,揖讓你說有什麼事你會幫我,那我家在嶺南路準備開一個飯店,你過來幫幫我吧。”
“好。”
“那考完試,放假後。”
“嗯,”盧穆拿着書走了。
夏藍和雪兒出校門後打了輛出租車,上車後,司機問:“去哪兒?”
“藍典。”
車子開動了,雪兒問:“你帶我去那兒做什麼?”
“去見一個人,順便辦點事。”
“見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夏藍不再說話了,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雪兒幾眼,雪兒也不說話,她知道夏藍看她,把頭扭向窗戶,看着外面來往的行人,
時間漫長又短暫的流走,車子突然停了,“到了。”
兩個人如夢方醒,夏藍和雪兒下車,付過錢後,走了進去,夏藍拉着雪兒的手一直走到後面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裡面有個聲音:“進來。”
他們推門進去:“爸!”
雪兒一聽,愣了,這是夏藍的爸爸,他居然帶自己見他的爸爸。
“嗯,”對面那個長相還算不錯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然後他看着雪兒,“林小姐。”
“啊,”雪兒眨眨眼,“叔,叔叔好,叫我雪兒就好。”
“嗯,我見過你,上次你來的時候。”
雪兒想了又想,“上次?上次是指跟誰來的那次?”
中年男人看雪兒沒有說話,便說:“夏藍,你先出去,我想和雪兒單獨談談。”
沒等夏藍開口,雪兒先開口了,“叔叔,我,和夏藍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夏藍一把抓住雪兒的胳膊,“只是朋友?你真的只把我當做朋友?還是因爲學校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你不敢說別的。”
“沒有什麼敢不敢的,我只是不想揹着謠言過完我的大學生活。”
“那就是說,只要沒有人說了你就會答應我?你只是因爲那些話?”
“不,不是,即使你要藍典,我也不會答應你,我要找的是人,不是財產。”
“可是,可是”夏藍嘆了口氣,“哎!你以後不找工作嗎?”
“當然找工作。”
“嗯,那我告訴你,這裡是我的工作。”
雪兒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夏藍的爸爸笑了,“雪兒,你們年輕人的事本不該我插手,可是夏藍偏偏要當着我的面告訴你他不要藍典了,他是我的兒子,但也是我的員工。哈哈哈哈……你們哪!我不管了。”說完站起身走了。
他們站在辦公室裡有十分鐘沒有說話,十分鐘後雪兒說:“你爸爸,真開放!”
“我16歲的時候他就讓我開始管理藍典,到現在都已經4年了,他對我挺放心的。”
雪兒點了點頭,“我該回學校了。”說完就走,夏藍抓住她的手,“雪兒,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有,你這人不錯,夏藍哥哥。”雪兒抽出手。
“哥哥?”夏藍氣樂了,“你居然也玩兒這個?”
“除此之外,我想我目前給不了你什麼,你也同樣給不了我什麼。”
“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你看,你說你喜歡我,可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喜歡至少要了解吧。”
“你瞭解盧穆嗎?”
“我真的該走了,再見!”雪兒沒有回答打開辦公室的門。
“等等。”
雪兒站住了,沒有回頭。
夏藍的聲音低沉微顫,“再,叫我一聲,哥哥。”
雪兒依然沒有回頭,小聲的叫了一聲:“哥哥。”然後走了,出門打了輛車回學校,一路上,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爲夏藍哭還是在爲自己哭,到學校後,她的心似乎平靜了不少,慢慢的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天氣已經轉暖了,夜晚都不是那麼涼,她走到小廣場,坐在鞦韆上輕輕的前後擺動,或許什麼都不想猜是撫慰心靈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