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一個人慢慢的走在校園的小路上,滿目的枯葉在寒風中飛舞,偶爾踩過數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她深吸了一口氣,寒冷頓時滲透了每一個毛孔,她決定找小雅談談。
吳璐回到宿舍時是下午三點半左右,一進門走到李浩牀前,看了一會熟睡中的他,他,他可真像一直耗子啊,伸出手捏住他的耳朵,把他揪出了被窩。
一陣慘叫過後,耗子睜開了恐懼的小眼睛,顫抖的嗓音問:“哥們兒,戰績如何?”
吳璐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個死耗子,師小雅真的被你搞定了?”
“哎!”耗子嘆了口氣,“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哼!”吳璐咬着牙說,“彼此彼此!”
雪兒上了樓剛要敲門,門就開了,屋裡的三個人並排擠在門口把雪兒拖進去。子楚迫不及待的問:“快,趕緊彙報下工作。”
“嗯,他問我的意思,我說想想再告訴他。”
“然後呢?”莉莉的眼睛放着光。
“完了。”
“什麼什麼?完了?”子楚的嘴咧的像幹吃了一個辣椒。
“不然還能怎樣啊?”雪兒說話時的自然不亞於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哎!”莉莉和子楚反着白眼滿臉的失望。
雪兒對若有所思的小雅說:“晚上去圖書館,去嗎?”
“好!”小雅總是這麼幹脆。
“你們誰還去?”
“不去不去,冷死了。”莉莉和子楚抱怨着。
七點左右,她們去了圖書館,兩個人隨便拿了兩本雜誌,找了個靠牆角的位置坐下。
“小雅,我想和你談談。”
雪兒把聲音壓的很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小雅聞言,笑了笑,也壓低聲音問:“小丫頭片子,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什麼,是不是禁不住誘惑,動心了?”
“纔不是呢,我是想說這種事能不能我自己做主啊?”
“呵呵!當然要你自己做主了,我還能替你答應誰還是不答應誰啊?”
“可你不是說……”雪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哎呀你傻啊,我的意思是怕你吃虧啊,所以我才那麼說,咱們都一樣。”
“這樣啊,我還以爲你不答應我也不能答應呢。”
“那你是不是真的想和他交往一下?”
“我也說不清楚,又想又不想,我從沒談過戀愛,很想嘗試一下,”雪兒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到那麼多失敗的戀愛結果,我又有點怕,如果我失敗了,我怕受傷害。”
“不嘗試怎麼知道呢,放心,我永遠是你最安全的停靠港灣。”小雅眯着眼睛,張開雙臂抱了抱雪兒。
“哎呀好了小雅,別人都在看我們呢。”雪兒抓起小雅的雙臂按在桌子下面。
兩人深深的低下頭,幾乎貼在雜誌上,眼睛偷偷的環視四周,所有的腦袋一律向她們看齊,臉上都掛着驚異。她們擡起頭,正對上圖書館值班老師殺死人的陽光,迅速低下頭,對視了一眼,吐了下舌頭,一動不動了。
這時,圖書館的門一開,一陣寒風襲來,走進四個男生,每人都隨便拿了本雜誌,並排着坐在雪兒和小雅前面。小雅擡起頭,原來是吳璐和耗子,還有他們宿舍的張墨和周楠,小雅用胳膊撞了一下雪兒,雪兒已經看到了,兩人對視了一眼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大概五分鐘後,耗子首先坐不住了,他轉過頭,衝小雅和雪兒一齜牙,“好巧,你們也來看書啊。”
雪兒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小雅咧了一下嘴,“是啊,好巧,嗅覺果然靈敏哈!”
“啊?啊……哈哈哈哈……一般一般。”
耗子的“哈哈”也遭到值班老師的白眼,六個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站起身,排着隊放下雜誌整齊的從值班老師眼前走出去。
張墨一拍周楠的腦袋,“各位,我倆度數有點高,回宿舍調壓去了,”說着他倆齊齊的吐了下舌頭消失在夜色中。
四個人戳在一起都有些尷尬。
“呃……要不我們分頭行動吧,”吳璐用右手食指撓了撓頭說。
“行,行吧,”耗子看了看小雅徵求她的意見。
“好啊,現在是8點,9點我們小廣場見哦,”轉頭走了兩步又扭回頭對有點犯傻的耗子說,“還不快走,難不成還要人家請你?”
“啊,啊來啦來啦!”屁顛屁顛的跟在小雅後面。
“我們走走吧,”吳璐笑着說。
雪兒點點頭,和吳璐並排着走在一起。
夜晚的風總是比白天冷些,墨色的天空中偶爾閃過即可別致的星,朦朧的月光下緩慢的移動着兩個淡淡的人影,整個校園覆蓋着寧靜。
雪兒心中有些甜,有些溫暖,第一次沒來由的悸動。吳璐的心中想黑暗中點燃了唯一一盞孤燈,有目標,有方向,更有希望。
“雪兒,你想清楚了嗎?”吳璐輕輕的問。
“我,”雪兒停頓了一下,“還不太確定。”
“那你能告訴我擬在猶豫什麼嗎?”
“太多了。”
“例如……”
“我們彼此不瞭解,你說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麼呢?”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有理由的愛就是愛了嗎?”
“可是沒理由又憑什麼說愛呢?”
“呵呵!這可把我難住了,我想,愛或許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覺吧,不受思想的控制。如果一定要有理由的話,我想每個人身上都能找到值得愛的地方,你可以愛很多人,但那是一種大愛。可唯一的愛或許是隻對一個人的感覺比對任何人都強烈吧。”
雪兒靜靜的聽,靜靜的想,吳璐說完後雪兒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一動不動的看着吳璐的眼睛。吳璐迎上雪兒的目光,他緊張的心情在這時反倒放鬆下來。
“我要怎樣相信你呢?”
“時間!”
雪兒不說話了,把領口緊了緊。
“冷嗎?”
雪兒點點頭。,吳璐解下自己的圍巾環繞在雪兒的脖子上,“現在呢?”
“好多了。”雪兒笑了。
小雅和耗子離開後,他們直奔操場,小雅走在前面,耗子跟在後面。
“小雅小雅,我們也談談。”耗子嬉皮笑臉的追上小雅。
“我們有什麼好談的,不是早就說清楚了嗎?”小雅撇了一眼耗子。
“是是是,你說先做朋友,可沒說以後。”
“可我還說也僅限於做朋友。”
“哎呀,不要這麼絕情嘛!一棍子把人打死那是很不好的呀。”
“你不是還有口氣呢嘛!”
“停!”耗子終於忍不住了,“小雅你站住。”
小雅停下腳步,沒有搭理耗子。
“我怎麼了我?我是招你了還是惹你了?我不過是喜歡你想追你,你用得着這麼敵視我嗎?我好歹也是個男人,我這麼低三下四不就是因爲我喜歡你,愛你嗎?你就算不答應我也總得給我留點面子吧。”耗子生氣的說,雖然他很生氣,但仍然沒敢把聲音放的很大。
小雅一動不動的看着眼前的耗子,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耗子被看的有些發毛,他看了看自己的前後左右,沒什麼問題啊,於是他想問小雅:“你……”
耗子剛說了個“你”字,就被小雅打斷,小雅伸出左手的食指放在微微撅起的嘴邊,“噓!”耗子一愣,小雅伸出右手拍在耗子左邊的臉上。耗子忙用手捂住左臉,咧着嘴說:“你……你怎麼打我?”
小雅呼出一口氣,“哦,有隻蚊子。”
“蚊,蚊子?”耗子用手抹了下臉,又看了看手,“沒有啊,哪來的蚊子?”
“嗯……”小雅做了個無奈的動作,“不知道。”說着繼續圍着操場轉圈。
“喂!這大冬天的哪裡來的蚊子?喂!你什麼意思啊你?”耗子邊追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