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易夕兒就接到醫院的來電,說是確認一個人的身份。易夕兒心裡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只好掛了個電話給曲逸風讓他陪同。
易夕兒面無表情的等着躺在一旁的人,手裡的紙條似乎快要被她抓破了。曲逸風瞭解了事情的大概真相後,心情沉重的推開停屍間的門,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易夕兒和身體冰冷地躺在一旁的林莫躊躇了一下才把自己剛纔理解到的真相告訴易夕兒。
“是她自己衝出去的嗎?”易夕兒的聲音不急不慢,表明上看似乎沒有太多的悲傷可是曲逸風知道這正是她最悲傷的表現。和林莫那時候是一樣的,可是現實太殘酷悲傷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曲逸風“嗯”了一聲就不再說什麼了,他拍了拍易夕兒的肩膀,他有點恨這樣的自己。這樣的自己無法幫到易夕兒任何事情,甚至連一聲安慰的話他都說不出口,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陳寒,然後默默退出。小夕,你知道嗎?倘若我真的只能爲你做這麼小小的一件事情,那麼我也是開心的,因爲這樣總比什麼也不能爲你做的好。倘若你一輩子都看不到我的存在,那麼就讓我一輩子都爲你做這些小小的,甚至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好不好?曲逸風擡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寒,對他點來點頭,正要向門口走的時候易夕兒握了下他的手很快有鬆開了。曲逸風握緊了手,慢慢的插進口袋在心裡和林莫說了聲“永別”後就離開的停屍房。
“夕兒。”陳寒有些擔心的看着易夕兒,只見她突然勾起了嘴角,伸出手撫摸着林莫的臉龐低聲地說着:“既然選擇了,那就不後悔不是嗎?”陳寒並不明白易夕兒話裡的意思,此時的他也不想去理解,自己他看着易夕兒有些擔心也有些不安。剛想說句安慰的話卻聽到易夕兒又對着林莫說了句:“我會很好的,你在哪裡和他也要很好的。好嗎?”淚水一滴一滴地從易夕兒的臉上滑落,可是易夕兒的臉上卻依舊掛着微笑。陳寒走過去抱住易夕兒,讓她的頭靠着自己的胸膛,摸着她的頭說:“別讓她擔心。”易夕兒輕輕推開陳寒,抹掉臉上的淚水笑着對他說:“我沒有傷心,我只是替她開心。真的只是替她開心而已。”頓了頓,又回抱住陳寒說:“我不會讓她擔心,我們也好好的好不好?”“嗯”
你看,林莫。如你所說這個男人是愛我的,我也會和他好好的,即使過程再艱難我也會堅持下去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即使錯了我也不會後悔的,放心好嗎?我會好好的活下去,在那個國度的你和他也要好好的!
曲逸風並走在醫院的長椅上,正想看看剛纔易夕兒給他的紙條時聽到聲旁響起的腳步聲。側頭,看到蘇瑤正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曲逸風有些好笑的撇撇嘴,把紙條重新收進口袋 ,身子向後一仰靠着椅背,帶着幾分譏諷的語氣對着蘇瑤說道:“喲,T大之花什麼時候也變的婆婆媽媽的了?有什麼話直說吧!”蘇瑤聽到曲逸風這話並沒有生氣,只是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微笑地對着曲逸風說:“昔日的花花公子都能甘心爲他人做嫁衣了,難道不許我有所改變?”蘇瑤並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是她看到陳寒接了給電話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門。她覺得一定和易夕兒有關這纔跟到醫院來的,只是一到醫院就看到曲逸風一個人坐在長椅上。蘇瑤以同樣譏諷的語氣對曲逸風說道:“想不到你竟然會選擇這種地方讓他們見面,會不會太遜了些?”
曲逸風看着蘇瑤沉默了一會,轉頭,閉目說:“林莫死了。”只是四個字卻讓蘇瑤的心有些沉重。看着她不可置信和有些傷心的眼神,曲逸風心有些不忍,他認識蘇瑤的時間比認識林莫要來的長。說實話林莫和蘇瑤在某些方面還是挺像的,兩個人都是對事十分堅持的人。可是對於感情林莫是哪種你若不惜,我便不愛,你既無意,我便休的人。而蘇瑤卻是認死理,始終相信什麼“守得雲開見月明”“堅持就是勝利”。蘇瑤對林莫是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加上吳浩的影響,蘇瑤的傷心程度不低於易夕兒。曲逸風遞了張紙巾給蘇瑤,柔聲道:“她是自己衝向車子的,也許對她來說這也是種解脫吧!她是太想吳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