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桃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輕咳了兩聲。
媚兒這才與狄懷的雙脣分開。
“咳咳,今日喜宴,諸位王公盡情歡飲。”
武帝輕咳了兩聲,開口說道。
羣臣都有些尷尬,謝恩之後便不再看這對癡男怨女了。
彼此攀談,似是在轉移注意力。
就在這時,下面一個內侍忽然開口了。
“突厥使者庫魯哈,摔使團晉見。”
話音一落,所有人再次看向御花園的入口。
只見一臉大鬍子的突厥使者,恭敬的站在廊亭,在他身前,一位身姿曼妙的青衣少女,緩緩走了出來。
此女面容秀麗,精緻的五官,帶着異族獨特的韻味。
青衣飄舞,如同仙子入凡塵一般。
比之雍容豔麗的武帝,也是不遑多讓啊。
狄懷看着克魯哈,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因爲他已經聽到了二妞兒的傳音。
‘老大,這個大鬍子,我好像見過他。’
狄懷並沒有迴應二妞兒,只是下意識的擋在了媚兒身前。
媚兒卻是不知其中原委,當她看到那青衣女子的時候,也被她的相貌所吸引。
又看向狄懷此刻愣神的模樣,還以爲狄懷也被那美色所吸引。
一伸手,微不可查的,他一把就捏在了狄懷的屁股上。
狠狠一掐。
狄懷卻是絲毫沒有反應。
“你個死人,跟老孃成親,你還看別的女人。”
見狄懷沒反應,媚兒更怒了。
輕聲在狄懷耳邊說着,這纔看清狄懷的表情。
“怎麼了?”
她很清楚狄懷,這樣的表情,那就證明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
狄懷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就在這時,克魯哈已然跟隨那青衣女子走進了御花園。
“盛國天子,武帝陛下。”
克魯哈一邊說着,一邊將左手置於右肩,身體微躬。
“克魯哈使者不必多禮。這位是?”
武帝表情恢復平靜,看了看克魯哈身邊的青衣女子。
“陛下,這位就是我突厥哈默可汗的九公主,薩爾公主。”
說着,薩爾公主還微微側身,將左手置於右肘。
這是突厥女子對長輩或是身份地位極高者纔會使用的最高禮儀。
武帝擠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薩爾公主果然是絕代佳人啊。聽完公主對我盛國的問話頗爲感興趣?”
聽了武帝的話,薩爾公主立刻深施一禮,隨即說道。
“武帝陛下,薩爾雖生在突厥,長在突厥,可心向盛朝。這次父汗准許薩爾隨使團來訪盛朝,乃是薩爾畢生榮幸。”
武帝笑着點了點頭。
“哈哈哈,薩爾公主既然如此喜歡這裡,那就多住些時日。哦,對了,克魯哈使者之前跟朕提過,說是薩爾公主想要在我盛朝覓得良配?”
此話一出,薩爾的臉微微泛紅。
“陛下,盛國男子溫柔體貼,我突厥女子無不傾慕。若能與盛國才俊喜結連理,乃是薩爾之幸。”
武帝一聽就笑了。
“哈哈哈,薩爾公主,我盛朝多的是青年才俊,在座皆是我盛國肱骨,他們每一個人家中子嗣,都是我盛國未來的支柱。如果薩爾公主能從他們中覓得情投意合之人,朕定將賜婚。”
“薩爾謝武帝陛下。薩爾聽聞,不久前的殿前御考,狄老將軍府中三公子奪得魁首,不知薩爾可否與這位狄三公子見上一面?”
此話一出,狄仁傑剛喝的一口酒,差點噴了狄雄一臉。
武帝表情也是有些有些不悅,可狄懷卻是笑了。
“還望陛下成全。”
薩爾繼續說着。
武帝臉色越來越難看。
“薩爾公主,狄家的三公子今日也在御花園之中。”
薩爾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啊,無意間便四下尋找。
“咳咳,薩爾公主不必找了。狄家的三公子,正是朕的帝君。”
武帝一邊說着,還特意握住了狄懷的手。
薩爾一愣,看着坐在龍椅另一側,似笑非笑的青年,有些錯愕。
“承蒙薩爾公主垂愛,可惜本公子已經迎娶了媚兒,心中實在是裝不下別人了。”
說着還看了媚兒一眼。
媚兒被他這番話也說的有點兒懵了。
不得不說,糖衣炮彈那可是防不勝防啊。
薩爾呆呆的看着狄懷,又看了看武帝,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惦記上了當朝帝君啊。
克魯哈算是反應快了,直接就跪下了。
“武帝陛下,薩爾公主無意冒犯天威,還望陛下贖罪。”
薩爾也是嚇了一跳,趕忙跪了下來。
“薩爾無意冒犯,還望陛下贖罪。”
武帝眼中此刻滿是欣喜呀,笑的也自然多了。
“哈哈,薩爾公主,克魯哈使者,快快請起,不知者不怪,二位不必如此。”
說着,握着狄懷的手,還稍稍緊了緊。
狄懷無奈的笑了笑,這時他纔想起來,之前似乎還有一個小丫頭。
隨即四處尋找,看了一圈兒也沒看到嶽霜雲的影子。
目光最後落到了自己爺爺,狄仁傑的身上。
狄仁傑也正看着他,這祖孫二人四目相對,眼中卻是笑意。
一個眼神,狄懷就明白了。
肯定是自己爺爺在幫自己啊。
克魯哈和薩爾此刻也都入座,武帝很高興啊,畢竟是自己的大喜之日。
“哈哈哈,薩爾公主,下個月便是朕的壽辰,不如這樣,朕下旨來個銅雀臺招親,爲薩爾公主選出才貌俱佳的青年俊傑如何?”
武帝說着,下方的所有大臣卻都是眼睛一亮。
能和突厥可汗攀上親戚,那可是天大的美事兒啊。
薩爾趕忙起身,對着武帝一拜。
“陛下隆恩,薩爾感念於心。”
武帝很滿意薩爾的態度,隨即笑着說道。
“哈哈哈,好,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便看向了劉墉。
劉墉一聽銅雀臺三個字,腦袋就嗡嗡的,但察覺到武帝的目光時,他都快哭了。
“劉愛卿,明日替朕擬製,招天下才俊共聚銅雀臺。之前殿前御考,劉愛卿功不可沒,那這次殿前招親,依朕看就還由劉愛卿主持吧。”
劉墉差點兒就眼前一黑啊。
苦着臉,卻還得擠出笑模樣,那幅尊容,甭提多寒顫了。
“臣,臣今日身體不適,還望陛下......”
沒等他說完,武帝凌厲的目光,就讓他全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