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兒躲在狄懷的領口兒,偷偷看向武帝,一眼就被武帝的傾世容顏所吸引了。
狄懷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看向武帝的目光,也是格外的柔和。
這段日子,狄懷看到的都是醜惡和血腥,如今再見到自己的家人,愛人。
冰冷的心瞬間就融化了。
......
武帝的寢宮內。
龍榻發出了吱呀吱呀的響聲,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狄懷才摟着媚兒的嬌軀,緩緩的走出了大門。
此刻所有的是內侍和侍女,甚至連皇城的護衛軍,全都忙碌着。
既要準備晚上的宴席,還有張羅狄懷和媚兒的婚事。
只有半天的工夫,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
可就算再難,他們也都咬牙堅持,每個人都是來去匆匆。
一時間,整個皇宮都是雞飛狗跳。
甚至還驚動了一直潛修的長孫無忌。
“啓稟陛下,長孫大人有請帝君一敘。”
一個白淨乖巧的內侍,此刻站在狄懷身前,很是恭敬的行禮開口。
武帝一怔,挽着狄懷胳膊的手,不由得微微握緊。
可見武帝對於長孫無忌的忌憚。
狄懷感覺到了媚兒此刻的緊張,微微笑了笑。
“放心吧,長孫大人怕是又想跟我切錯了。沒事兒。”
狄懷絲毫不懼長孫無忌,所以此刻看上去十分的輕鬆隨意。
武帝覺得狄懷只是在安慰她,雖然點了點頭,但眼中依舊有着擔憂。
......
長孫無忌獨居的別苑凌煙閣內。
狄懷微笑的看着眼前臉色慘白,嘴角溢出鮮血的長孫無忌。
“長孫大人,得罪了。”
狄懷笑着說道。
長孫無忌卻是苦笑的搖了搖頭。
“唉,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我這把老骨頭,真是不中用了。”
說着,他還扶着柱子勉強站起身,撣了撣土,朝着狄懷走了過去。
狄懷趕忙攙扶,卻被長孫無忌擺手拒絕了。
“長孫大人,您的修爲已臻化境,放眼天下,能與您匹敵者寥寥無幾啊。”
聽到狄懷這麼說,長孫無忌雖然露出了笑意,可依舊有些苦澀。
“哈哈哈,你小子。跟老夫我這得便宜賣乖是不是。”
狄懷也笑了。
“長孫大人說笑了,晚輩哪敢啊。”
“哼,臭小子,坐下說吧。”
長孫無忌一直庭院中的石凳,示意狄懷坐下。
而他自己,則是坐在了另一個石凳上。
狄懷也不客氣,直接邁步走了過去。與長孫無忌相對而坐。
若這一幕讓媚兒看見,恐怕得驚掉下巴啊。
長孫無忌身份何等超然。
即便是天子武帝,在長孫無忌面前也是戰戰兢兢,規規矩矩,別說平起平坐,那可是連個大氣兒也不敢喘啊。
“臭小子,看來你出去一趟,收穫不小啊。”
長孫無忌雖然嘴角還有血絲,但稍作休息,此刻的臉色已經好了不少。
“長孫大人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老啊。”
狄懷嬉皮笑臉的說着,同時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布袋兒。
在長孫無忌眼前一晃,嘿嘿笑了笑。
“您看,這就是收穫。”
長孫無忌有些納悶兒,盯着來回晃動的布袋,故作不悅。
“你小子越來越沒規矩了,都敢跟老夫賣關子了?”
雖然小子小子的稱呼狄懷,可在長孫無忌眼中,狄懷早已有資格跟他平等論交了。
狄懷吐了吐舌頭。
“嘿嘿,晚輩可不敢。這是帶回來的小玩意兒,特意孝敬給您的。”
說着,狄懷將布袋握在手心,隨後雙手遞到了長孫無忌的面前。
長孫無忌看了看狄懷,又看了看他手中樣式極爲普通的布袋,有些好奇。
因爲平日裡那些王公大臣們也會送些禮物。
先不說禮物的貴賤,單是禮盒,那都是匠心獨運,擺在那裡都能算是工藝品了。
可狄懷給他的,只是拿這麼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布袋兒。
這就令他對狄懷刮目相看了。
人老精馬老滑,長孫無忌又怎會看不出狄懷此舉的用意。
這是再跟他拉近距離,或者說,這是在向自己表明他對自己的態度。
“孝敬?哼,算你小子還有點兒孝心。”
哼了一聲,長孫無忌雖面無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是藏了一抹笑意。
接過布袋兒,長孫無忌打開一看,原本還有些期待,可瞬間就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那可是透心兒涼的感覺。
“你,你這臭小子,居然還戲弄老夫。”
雖然詫異,可奇怪的是,他卻一點兒也不生氣。
“哈哈哈,您先仔細看清楚,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
狄懷笑嘻嘻的說着,還從布袋裡取出了一塊兒,拿在手裡來回比劃。
長孫無忌一怔,他何等精明,但從狄懷的表情,就能隱約猜到,這石頭可能會不一般。
“臭瞎子,別賣關子了,不然老夫跟你不客氣。”
狄懷一聽,頓時笑容更盛了。
咔咔一聲脆響,只見狄懷直接就把手裡的石頭給捏碎了。
長孫無忌頓時眼睛一亮,以他的目力,一眼就看到了,就在石頭內部,還有一顆黑色的玉石。
可還沒等他說話,狄懷便出手了。
快如閃電,長孫無忌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啊。
那顆黑色的玉石,就被狄懷硬塞進了自己嘴裡。
“你”
還沒等他說出話,嘴裡便是一陣冰涼,隨即,便感覺到那玉石直接在自己口中化爲無數冰絲,直接鑽進了自己的喉嚨。
“你,你幹什麼?”
長孫無忌是真的不樂意了。
即便關係再怎麼融洽,也不能隨便往人嘴裡塞石頭啊。
而且還是來路不明的石頭。
話已出口,長孫無忌就是一愣,隨即表情越來越震驚,最後整個人似是呆住了一般。
之前找狄懷過來,二人便出手切磋。
以狄懷逆天系統加變態的強悍,長孫無忌又怎麼會是對手。
不出意外的,他使勁了渾身解數,最終還是被狄懷輕易擊敗。
因此,多少也受了些內傷,雖然這些小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此刻,他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臟腑,筋骨,肌肉,都在隱隱的震顫。
那些冰絲似無視一切阻隔,在他體內四散遊走。
冰絲所過之處,宛如新生。
那些小傷,眨眼的工夫就痊癒了。
不僅如此,就連那些練功時造成的陳年舊患,此刻也都在冰絲面前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