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兒龐大的蛇頭昂起,看着前方亮光。
“當心點兒。”
狄懷囑咐了一聲,耳力爆發,仔細聆聽着周遭一切聲音。
緩緩靠近,當狄懷看到洞口時,瞳孔不禁一縮。
‘我去,這也太勁爆了吧。’
只見他們面前是一個四面巖壁環繞的山谷,唯一的出口便是他們此刻所在的洞口。
而山谷內,勉強可以算是一片空地,除了雜草和大大小小的岩石外,正中間,矗立着一座石像。
這座石像高約三米,沒有接縫,明顯是由一整塊兒巨石雕刻而成的。
“這,這是什麼東西?”
狄懷看着石像開口。
‘這是阿普索拉。’
二妞兒顯然認得眼前這個人形石雕。
只是這個人有些特殊,他有三個頭,四條手臂,每個頭都是猙獰的鬼臉,手臂保持着女子柔美的姿態,可四隻手卻是如同鬼爪,手上還各持一件法器。
除了這些,這個石雕的身體,看上去似是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女人。
“阿普索拉?什麼玩意兒?”
狄懷懵了,他沒見過這麼寒顫的女人石雕,更沒聽過這個名字。
‘唉,真是無知啊。阿普索拉是很久之前,西域一個叫敦琮的民族圖騰化身,可以說是他們的神。只是這個神是個凶神。’
狄懷聽着二妞兒的傳音,眉頭皺着。
‘後來這個弱小的民族,因爲信奉凶神,覺得自己受到阿普索拉的祝福就能所向無敵,便腦子一熱,就開始侵略周圍其他民族。結果可想而知啊。整個敦琮被滅絕了。’
這麼悲慘的一個故事,從二妞兒嘴裡說出來,就好像再說一個笑話兒。
其實這也不奇怪,他是蝰蛇一族,人類在他們眼裡,就如同雞鴨魚在人類眼裡。
人類之間的爭鬥屠戮,在二妞兒看來就是一個玩笑。
“敦琮?這裡是北方,怎麼會有西域的凶神雕刻?”
狄懷想不通了。
‘看來是有人故意把這個石像留在這的。你看石像手裡的四件法器。’
二妞兒蛇瞳犀利,一眼就看出了石像手中法器的不一般。
狄懷聽着,目光也落在了發起之上,只是這一眼,狄懷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難道這都是石墨玉?”
那四件法器,看上去都是普通的石頭,可仔細看,便能發現,表層碎石之下,卻是漆黑如墨的石墨玉。
‘這石雕看上去還挺新,應該是不久前剛放在這裡的。’
二妞兒圍着石雕轉了好幾圈兒,仔細打量着石雕。
“不對,這不是石雕。”
忽然,狄懷一拳轟出,直接就把石像轟出裂縫。
緊接着,便有深紅色的液體,從石像的裂縫處緩緩溢出。
滴滴答答的染紅了石像。
二妞兒此刻也發現詭異,直接盤上了石像,三米長的身體猛然發力。
轟隆一聲。
石像崩塌,無數血肉隨着石頭一同散落。
“這是,村民的屍體?”
狄懷雙眼赤紅,全身每一處細胞都在瘋狂的顫抖。
‘我去,這哪還是屍體啊,整個就是一個肉塊兒啊。’
二妞兒身爲蝰王,對於如此殘忍的手段,也不由得有些犯嘀咕了。
眼前僅僅三米的石像,其內卻是擠壓着近百村民的屍身。
“他們,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狄懷低着頭,強壓怒火。
胸腔更是劇烈的起伏着,似正有一團火焰,在他胸口處不斷的燃燒。
‘我覺得,這好像是一種祭祀。’
二妞兒很冷靜。
對他來說,人類的性命不過是螻蟻,此刻即便震撼,但也不會如同狄懷那般憤怒。
“祭祀?”
狄懷斜眼看了看二妞兒。
‘嗯,以血肉築神,這應該是非常古老的祭祀。’
二妞兒也說不大清楚,只是內丹中記載的一段話,與此刻眼前所見有些相似。
但具體內容,卻是並無記載。
所以二妞兒也只能說個大概。
二妞兒說完,看了看狄懷。
‘別問我這是什麼祭祀,我也不知道。’
二妞兒直接堵住了狄懷的嘴。
‘行啦,你先別發脾氣了。咱們趕緊把石墨玉收了,離開這吧。還有好幾個村子沒去呢。’
二妞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寬慰狄懷,只能用其他村子來分散狄懷的怒火。
過了好一會兒,狄懷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好吧。”
說完,狄懷轉頭就朝洞口走去。
二妞兒看了看狄懷的背影,有些無奈。
轉頭一張口,就把四塊兒石墨玉吞了。
轉眼又看了看那滿地的血肉,雙瞳露出了貪婪。
偷偷瞥了一眼洞口,發現狄懷已經不在山谷了,二妞兒頓時就露出了鋒利的毒牙。
......
飽餐一頓之後,二妞兒的體型直接增長到了將近五米。
五米的蝰蛇,已經可以算是怪物了。
此刻的二妞兒,全身的鱗片再度發生了變化,原本還很細密的蛇麟,此刻已經蛻變的如同岩石,光是看上去,就有一種厚重,無可撼動的感覺。
打了一個飽嗝兒,二妞兒滿意的在原地繞了兩圈兒,緊接着,便竄進了洞口。
狄懷知道二妞兒做了什麼,但他並沒有阻止。
畢竟人類在二妞兒眼中,就是食物的一種,他可以阻止二妞兒濫殺,但卻沒理由阻止二妞兒去吞吃屍體。
......
片刻之後,二妞兒化作了小蛇,與狄懷一道出了破廟。
此時,在破廟之外,兩名親衛都焦急的等待着。
他們看到那些頭顱之後,都擔心自己的三公子遭遇不測。
直到狄懷毫髮無損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懸着的心才漸漸放下。
“三公子,怎麼樣,可有什麼發現?”
其中一名親衛開口詢問。
狄懷面露苦澀,輕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即便朝外面走去。
二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疑惑,可狄懷不說,他們這些下屬又有什麼辦法。
後面的日子,對於狄懷來說那就是黑暗的時刻,那些村子的村民無一例外的被屠殺一空。
老人,嬰孩兒,沒有一個倖免於難。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的死狀。
狄懷看到那一幕幕令人髮指的畫面,心臟就像被一下下狠狠的捶打着。
可二妞兒與他截然相反。
幾天的工夫,二妞兒的長度,已經從五米,直接躍升到了八米,身體也足足粗了一圈兒。
可他卻是很低調,一直不敢跟狄懷顯擺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