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懷搖搖晃晃的,兩手交叉在袖口裡,一臉邪笑的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着六個人,兩個遮住面貌的女子,和四個少年。
他一直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的發生,直到那個女人即將被就地正法時,他纔出現。
“你是何人?”
隊長冷冷的看向狄懷,眉頭皺着。
“哈哈哈,我就是一個過路的,不認識她。”
狄懷一邊說着,一邊朝城門走去。
“對了,勞駕開個門兒?”
狄懷笑嘻嘻的,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隊長一聽,心裡狂罵啊。
‘他奶奶的,今天出門我是沒看黃曆嗎?怎麼又來這麼一位。’
正琢磨着,狄懷已經走到了城門邊兒上。
“站住。”
兩名把手城門的軍士,將手中長戟一伸,交叉阻擋在了狄懷面前。
狄懷笑呵呵的看了看兩個軍士,點了點頭。
“嗯,靠譜。看來莫龍淵將軍還真是統兵有方啊。”
一邊說着,狄懷慢慢悠悠的從袖口裡翻出了一塊兒金色的令牌。
“這,這是嶽王令?”
一名軍士頓時眼睛就圓了,死死的盯着令牌。
另一個軍士則是難以置信的看着狄懷。
“開城門。”
軍士反應過來,連忙對着城頭高喊。
片刻後,城門吱呀呀的緩緩開啓。
可隨即,狄懷就看傻了。
因爲這重關城的城門一共有兩道。
第一道只是普通的大門,第二道卻是一面千斤閘。
等到千斤閘升起,狄懷纔看到城內的景象。
“好傢伙,不愧是邊塞重陣,盛京城的防禦跟這兒一比,都得靠邊兒站啊。”
狄懷一邊感嘆,一邊搖頭晃腦的就要走進重關城。
“你們這羣狗X的,憑什麼那個雜碎都能進城,老孃我不行?”
看到城門開啓,那個女人一下子就更來勁了。
“哼,那位公子持有令牌,我等自然不能阻攔。如果你想進城,出示令牌,我們立刻放行。如果沒有,還請移步驛站。”
隊長冷聲說着,此時他已經有了殺意。
“放你孃的屁,老孃什麼身份,還得跟那個雜碎一樣靠令牌?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放我進去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女人說着說着,似乎怒氣更盛,直接就朝着隊長一刀劈去。
“哎呦,好大的口氣啊。”
狄懷已經邁進城門的一隻腳,此刻又退了出來。
轉身看向那個女人。
似笑非笑的開口說着。
女人瞥了狄懷一眼。
“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孃把你狗眼給挖了。”
狄懷一怔。
“嘿,有意思了。這位姑娘...”
女人哼了一聲,打斷了狄懷的話。
“什麼姑娘,你娘纔是姑娘,你們全家女的都是姑娘。”
狄懷又是一怔。
“不是,呵呵,這位夫人?”
“夫什麼人?什麼夫人,誰是你夫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泥腿子德行,也配得上本姑奶奶。”
狄懷徹底傻了。
他自打來到這個世界,還沒被人這麼罵過呢。
當初砸了蔡京大門,廢了龐太師孫子,打的安祿山下不來牀,都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啊。
清風明月聽不下去了,他們都是青樓出身,聽到女人說她們是‘姑娘’,這便如同揭開了她們的傷疤啊。
如果狄懷不在,估計她們兩個早就出手,把那女人切成肉丁兒了。
“公子......”
清風上前半步,在狄懷身邊輕聲說着。
狄懷卻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要輕舉妄動。
清風雖心中有氣,可卻沒有多說。
衛青四個卻不幹了。
他們都是半大小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歲數啊。
“三公子,這個女人實在該死,就讓我們去......”
沒等衛青說完,狄懷卻笑了。
“哈哈哈哈,先別動。說不定還有好戲。”
狄懷心中自然由他的盤算。
“哈哈哈,哎呀。我今天算長了見識了。哈哈哈哈,唉,算了。諸位軍爺,不知可否給在下一個薄面啊?”
狄懷說着,還對着周圍的衆軍士抱拳拱手。
“公子何意?”
隊長看向狄懷,皺着眉頭。
“哈哈哈,你看這都那麼晚了,人家一個女子獨自在外確實不妥。反正這城門也開了,就讓她隨我一道入城,不知可否啊?”
狄懷笑嘻嘻的,可怎麼看,都覺得這笑容背後,都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隊長沉吟了片刻,看了看狄懷,有打量了一下狄懷手中的金色令牌。
轉頭看了看那女人。
點了點頭。
“哼,既然這位公子開口了,你就進去吧。”
隊長心中有怨,可依舊強行壓制,此時開口,聲音已經低沉到了極致。
女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把刀往地上一扔。
“哼,你們這幫狗雜種,給我等着。老孃弄不死你們。”
女人心中暢快,一種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氣勢瞬間爆發。
仰着頭,從隊長身邊走過,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
而隊長和他麾下的那羣軍士,卻是一個個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可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女人,邁着四方步,大搖大擺的朝城門走去。
“嘿,小子。你不錯,算你狗眼還沒瞎。”
路過狄懷的身旁,女人朝着狄懷一挑下巴,輕蔑的說道。
狄懷卻是沒有絲毫的惱怒,一直保持着散彈式的微笑。
等女子走過城門,狄懷這纔開口。
“等等,你走錯方向了。”
女人一愣,回頭看向狄懷。
“諸位,擅闖城門,可是大罪啊。你們不管啊?”
狄懷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對着周圍的軍士開口嚷嚷。
“不是你說讓她跟你一起進城的嗎?”
隊長也迷糊了,恍恍惚惚的開口說着。
“我只是說一起進城,又沒說進城去哪。我辦我的事兒,她?嘿嘿,應該去大牢。”
狄懷笑眯眯的,可說着說着,臉色就變得陰森駭人了。
女人呆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些早就一肚子氣的軍士們,都一擁而上啊。
麻肩頭攏二背,直接就把女人給綁成了糉子。
“你,你這個狗雜種,你,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給我等着。”
女人被一羣軍士押解着,口中卻還對狄懷大呼小叫,不停地咒罵。
狄懷不以爲然啊。
他什麼身份,整個盛朝,誰敢讓他付出代價?
“公子,這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明月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狄懷卻似笑非笑的看着漸漸遠去的女人。
“哼,說不定,明天就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