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楊相。我孫兒那手臂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你還想拉我下水?做夢”
蔡京此刻也懶得跟楊國忠兜圈子了,直接了當的把話挑明瞭。
楊國忠有些尷尬,他的確是還想拉蔡京下水,但怎麼也想不到,蔡京會如此決絕。
“蔡相,你,你這是何意啊?”
楊國忠滿臉無辜的看着蔡京。
“何意?楊相,你打的一手好算盤啊。利用大家與狄懷的仇怨,唆使安王爺龐太師還有我孫兒替你賣命,你自己卻置身事外看熱鬧。現在安王損失了六名手下,自己重傷昏迷,我孫兒更是爲此付出一條胳膊。可你呢?貌似你一點損失都沒有吧?”
蔡京豁出去了,反正跟楊國忠交情也就那麼回事,他們之間只有利益,沒有人情。此刻撕破臉也正好當着狄仁傑的面兒,跟楊國忠龐太師劃清界限。
日後狄家找茬兒,也找不到他蔡京的頭上。
所以,他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故意開大了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楊國忠再怎麼老謀深算,他也想不到蔡京給他來這麼一手兒。
瞬間,自己就成了衆矢之的了。
“蔡,蔡京。你,你,你......”
楊國忠也是要臉要面兒的,此刻羞怒至極啊。
滿臉通紅的指着蔡京,卻是說不出什麼。
“蔡京,你不要太過分了。”
龐太師與狄懷恩怨極深,即使狄懷與武帝有關係,他也不會輕易低頭。
見蔡京如此做派,直接就怒了。
“哼,老夫與狄公子雖有恩怨,但早已化解。蔡承的手臂,老夫也不會再與狄家追究。至於龐太師,倘若你依舊心中不忿,還請自便。”
蔡京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只剩下一個老臉通紅,一個頭頂升煙的楊國忠和龐太師。
“老匹夫,哼。”
......
就在銅雀臺前,衆人彼此議論的同時。
武帝的寢宮之內。
“狄懷。”
武帝媚兒,衣衫脫去大半,躺在龍榻之上,看着狄懷。
“哼,現在知道錯了?”
狄懷冷哼一聲。
“錯了,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嗎。”
武帝嬌羞的說着,可手卻是在解狄懷的衣釦兒。
“就讓妾身好好補償你一下吧。”
武帝淡淡一笑,卻是花姿百態,美眸含春。
狄懷一愣。
......
從辰時到酉時,五個時辰過去了。
到最後,桃兒實在等不下去了。
直接站在寢宮門外,小聲的喊了一句。
“陛下,已經酉時三刻了,再有半個時辰,就該去月賞佳宴了。大臣們陸續該入宮了。”
桃兒紅着臉,心裡怦怦直跳。
“在,在讓他們等會兒。”
武帝努力的回了一句。
......
片刻後,在鳳陽閣外的廣場上。
羣臣陸續到來。
“也不知安王爺傷勢如何啊?”
龐太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輕嘆一聲,看着身邊的楊國忠緩緩開口。
“唉,我剛從東平郡王府出來,安王雖然恢復了神智,可傷勢嚴重啊。幸虧安王功力深厚,才保住性命。只是雙臂想要完全恢復,還需要些時日。”
楊國忠苦着臉。
“哼,都是那個狄懷乾的好事。”
龐太師冷哼一聲,看向對面,正一臉春風得意的狄仁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啊。
“陛下駕到。”
趙高尖銳的聲音忽然響徹廣場,之前還相互談笑的衆人,此時都靜默下來。
武帝穿戴整齊,一如既往的走到了高出的龍椅寶座前,緩緩坐下。
只是她坐下的姿勢有些奇怪。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羣臣起身跪拜,山呼萬歲。
“衆愛卿免禮,今夜月賞佳節,咱們不談國事,之道君臣之誼。”
說着,看向趙高。
“賜酒。”
趙高躬身應命,隨即便吩咐宮女,將一壺壺美酒擺放到了衆人面前的案几上。
緊接着,便是一道道美食佳餚。
“謝陛下。”
羣臣叩謝,隨即把酒暢飲。
“這酒?”
忽然,一名大臣驚呼出聲。
衆人看去,頓時都愣了愣。
“這酒有毒?”
楊國忠第一反應就是毒酒,舉着酒杯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這酒,真是奇妙啊。”
那大臣又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楊國忠低頭看着酒杯,這才發現,此時杯中之酒,竟是暗紅色。
“龐太師,這,這是?”
龐太師也發現了,同樣也是一臉的疑惑。
武帝看着衆人,心中暗笑。
‘這可是我老公釀的酒,今天便宜你們了。’
在武帝心裡,狄懷已經成了他老公了。
“衆愛卿,此酒乃是狄公進獻的佳釀,今日月賞佳節,朕可是忍痛割愛拿出來的。不知衆愛卿覺得如何?”
武帝此話一出,羣臣立刻齊聲叩謝。
“哈哈哈,好,朕以此酒敬諸位愛卿,來。”
說罷,武帝舉起酒杯。
“第二杯,朕遙敬邊塞諸王,勞苦功高。”
第二杯飲罷。
“諸位愛卿,我盛國能有如今的清明盛世,全仗盛國上下數萬將士衛土守疆。這第三杯酒,就請衆愛卿與朕一同,敬我盛國萬千將士。”
武帝聲音高昂,絲毫不像是那啥了幾個時辰的樣子。
羣臣皆舉起酒杯,共同飲下。
可一個個可都是對這酒,讚不絕口。
“諸位,盡情歡飲,不必拘束。”
武帝笑着開口。
此刻管樂齊鳴,餘音嫋嫋。
身披羅衣的舞姬鶯鶯燕燕,環姿媚態。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一曲霓裳羽紅衣,令衆人如癡如醉。
狄懷坐在鳳陽閣的屋頂,看着下方大宴的羣臣,手中風花雪月一展,臉上帶着邪魅的笑意。
仰頭飲下一口葡萄酒。
“哈哈哈,夫復何求,夫復何求。”
狄懷喃喃低語,心情暢快。
可就在此時,他耳朵一動,目光如同利劍,直接射向鳳陽閣廣場外的一處陰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