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大叔點了點頭。
“三公子,你這陌刀首先來說,它過長,如果是在馬上作戰還可,但若是步戰,恐怕靈活性會缺少一些。還有這裡,刀身的角度過大,這樣劈砍的話會影響着力點。”
歐大叔一邊說着,還一邊比劃。
狄懷聽得入神啊,看着歐大叔,雙眼放光。
“三公子,你怎麼了?”
歐大叔說完,看着狄懷眼神發直,不由的疑惑。
“沒,沒什麼。歐大叔,真是太謝謝你了。我知道應該怎麼設計了。”
說着,狄懷還朝歐大叔抱拳一拜。
隨即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狄雄和歐大叔都愣住了。
......
狄家府邸內,狄懷直接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整整一夜都沒出來。
地上鋪滿了廢棄的稿紙。
“老三,老三。天都亮了。今天是月賞佳節,還有最後一場御考呢。你趕緊出來吧,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狄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狄懷擡起頭,看了看窗外已經漸明的天空,深深呼了一口氣。
“唉,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吧。”
看着手中最後一張稿紙,狄懷滿意的笑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老三,你看這都什麼時辰了,趕緊走吧。”
說話間,狄雄就拉住了狄懷,直接狂奔而出。
......
皇宮,銅雀臺前,所有人都翹首以盼。
因爲今天,便是決出魁首之日。
不過大家心裡也都有數了,無論是武鬥還是文鬥,狄懷都是榜首,所以今天,只要狄懷不罵街,估計魁首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了。
卯時一過,所有士子都陸續走進了皇宮大門。
“今日,乃是殿前御考最後一場,由陛下親自出題。”
劉墉此刻笑容多了一些,他終於把這苦差事,熬到頭兒了。
來年,估計打死他,也不會再接這倒黴差事了。
“諸位愛卿,今日乃是月賞佳節,也是殿前御考最後一日。既然是佳節,那朕就以月爲題,請諸位士子即興賦詩。衆愛卿,你們看這題目可好啊?”
武帝故意將聲音調整的粗了一些,語氣中也蘊含了上位者的皇者霸氣。
儘量不讓狄懷認出來。
果然,狄懷也並沒在意。因爲在他心底,已經將媚兒和武帝看做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了。
“月?”
狄懷眉頭微皺,提到月,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蘇東坡的曠世名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但他猶豫啊,四下張望,似在尋找人羣中的蘇軾。
萬幸啊,沒有這個人,但他依舊嘀咕。
這個世界太奇妙了,誰知道蘇軾會不會也在這方世界,所以經過了再三的思考,他一咬牙,一跺腳,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唉,這可咋辦啊。’
狄懷戳着腮幫子,腦子急速的旋轉,拼命的檢索關於月的各種詩詞名句。
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啥來。
他此刻真後悔啊,爲啥當初唸書時不好好念。
“唉,也不能總靠別人,好歹上了那麼多年語文課,乾脆自己編吧。”
一邊嘀咕,狄懷再次握住了筆。
‘碧落霜霞竹影依,晚江烏篷燈火稀。雲山穹頂乘風去,只嘆鏡中花月迷。’
這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狄懷看着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心中很是滿意。
這可是他用盡平生所學,寫出來的第一首詩啊。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良好的感覺中時,劉墉的聲音傳了出來。
“各位士子,不知詩作如何了?”
頓時,所有人都停下了筆,擡起頭看向劉墉。
“那就請各位當衆吟誦。”
說完,劉墉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第一個。
此時正是李白。
大家知道,李白寫月,那可是本座級的最強王者,隨便摘一首,都是千古絕句。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
此詩一出,頓時就一片譁然,顏真卿看着李白,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這詩真不錯啊。”
狄仁傑雖不懂詩詞,但也能聽出好壞啊。
再怎麼着,這也比那什麼一片兩片三四片強啊。
後面的人,與李白的這手月下獨酌相比,頓時沒了顏色。
就連狄懷絞盡腦汁編出來的七言,此刻也都黯然許多。
武帝聽着狄懷的詩,雖然覺得還算押韻,但卻無法和李白相比。
即使她再怎麼偏袒狄懷,也不能睜着大眼胡咧咧啊。
所以,本場的榜首,順理成章的就是李白。
“李白少年才情,朕心甚悅。本場的榜首,朕看非李白莫屬啊。”
武帝說着,可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狄懷半分。
“詩情畫意,宛若人間仙境,此詩真乃人間佳作。”
顏真卿心裡高興啊,直接開口稱讚。
武帝點了點頭。
“看來顏愛卿對着李白很是擡愛,既然如此,還請顏愛卿爲這李白起個雅號如何?”
顏真卿一愣,看向高臺上的帷幕,笑着開口。
“陛下在此,老朽怎敢僭越,臣斗膽,請陛下欽賜雅號,以彰陛下求才之心。”
顏真卿這是在爲李白鋪路啊,但凡能得到陛下的認可,日後必然仕途坦蕩。
李白也興奮了,眼巴巴的看着武帝。
武帝一笑。
“好,顏愛卿開口了,那朕就封他一個詩劍仙。”
此話一出,李白頓時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跪拜謝恩。
狄懷坐在不遠處,看着李白,心中百感交集。
“哈哈哈,好。朕今日高興,不如這樣。朕再出兩題,以爲佳節助興。”
武帝說着,下方羣臣都齊聲山呼萬歲。
“這第一題嘛,在座士子文韜武功,都是我盛國棟樑之材,這第一題就以家國爲題如何?”
此言一出,狄懷瞬間就要淚崩了。
‘特麼的,還兩題,這老孃們兒聽上癮了是嗎?沒完沒了啦。’
心裡發苦,可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冷汗,不經意的流了下來。
“家國爲題?家國?”
想着想着,狄懷無意間看到了正與狄仁傑笑談的岳雲,頓時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