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懷,你給我等着,早晚,我會讓你後悔,讓你知道,得罪我潘豹會是什麼下場。’
潘豹看到了蔡承的下場,看到了那六個殺手的慘狀,早就嚇破了膽。
可常年的頤指氣使,令他對狄懷依舊存有憤恨。
......
今日的銅雀臺,已經不再是擂臺,而是擺滿了一張張案几,案几上還擺放着筆墨紙硯。
狄懷看到這些,心裡一突啊。
‘完蛋了,該來的總是要來啊。可,可這毛筆字,我特麼是真不會啊。’
狄懷就發愁寫字,所以之前傳授給衆人的功法,也都是口述。
“今日文鬥,乃是作賦一首,類別不限,題目不限。以一個時辰爲限,過時則視爲棄權。”
待衆人就坐,劉墉才緩緩開口。
‘還好,當初唐詩宋詞沒少背。什麼黃河之水天上來......’
本來心裡美滋滋的狄懷,忽然愣住了。
左瞧瞧,右瞅瞅,冷汗就下來了。
“完了,李白本尊就在這,我特麼寫他的詩?”
看着前方李白的背影,狄懷已經絕望了。
別人穿越一首將進酒就能震驚四座,怎麼到了自己這,就那麼悲催呢。
眼一閉,狄懷彷彿陷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唐詩宋詞一篇一篇的在腦海中閃過。
但他怎麼琢磨,最終都能看到人羣中的本尊。
‘完蛋了,這是老天玩兒我啊。’
狄懷都快哭了。
‘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想到這,狄懷一怔,隨即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
“有了,有了。”
狄懷喜不自禁,直接大笑出聲。
他這一笑,直接引來了四周人的目光。
更是惹得在場羣臣的鬨然大笑。
“哈哈哈,這個狄懷,真是有趣啊。”
“我看他夠嗆能寫的出來,你看他那筆,那哪是握筆啊,就是握刀啊。”
......
頓時議論聲一片,有對狄懷滿是期待的,也有交頭接耳挖苦嘲笑的。
“陛下,您看狄公子?”
桃兒站在帷幕內,自然也看到了此刻滿頭冷汗,如坐鍼氈的狄懷。
“唉,這小子麻煩了。”
武帝知道狄懷武功了得,可對於狄懷的文化水平卻是不太清楚,所以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無論狄懷寫出來什麼,她都要睜眼說瞎話,甚至就連硬讚的詞兒,她都已經開始擬腹稿兒了。
狄懷大笑着,絲毫不在意四周之人的目光,握着筆,就在紙上畫開了。
沒錯,就是畫。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狄懷此刻滿頭大汗啊。
別人寫字很是輕鬆,但到了他這,每寫一個字,都如同畫一幅畫啊。
“時辰到,衆士子交卷。”
劉墉的聲音緩緩響起。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筆,擡頭看向劉墉。
殿前御考的規矩是這樣的,爲了防止出現舞弊的行爲。
所有人都是當堂作賦,然後當場朗讀。
再由羣臣和武帝點評,最終選出魁首。
此刻,第一個朗讀的,便是李白。
“北上何所苦,北上緣太行。
磴道盤且峻,巉巖凌穹蒼。
馬足蹶側石,車輪摧高岡。
沙塵接幽州,烽火連朔方。
殺氣毒劍戟,嚴風裂衣裳。
奔鯨夾黃河,鑿齒屯洛陽。
前行無歸日,返顧思舊鄉。
慘慼冰雪裡,悲號絕中腸。
尺布不掩體,皮膚劇枯桑。
汲水澗谷阻,採薪隴阪長。
猛虎又掉尾,磨牙皓秋霜。
草木不可餐,飢飲零露漿。
嘆此北上苦,停驂爲之傷。
何日王道平,開顏睹天光。”
一首北上行,洋洋灑灑,驚豔四座啊。
李白緩緩收聲,引得衆人矚目。
“好詩啊,真是好詩。此子真乃當時奇才,不僅劍法了得,更有如此才情,真乃盛國之幸,萬民之福啊。”
顏真卿聽得如癡如醉,更是拍手稱奇,讚歎不絕。看向李白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大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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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老頭兒,你對這個李白很是推崇啊?難道你要將其收爲門生?”
狄仁傑看向顏真卿,笑着開口。
顏真卿依舊注視着李白,連連點頭。
“此子不凡,老夫定要將其納爲門人。”
作爲盛朝的一品大員,是有資格廣招門生的,關於這一點,武帝並不會反對。
但凡事總要有度,一個半個沒問題,若招攬的太多,便有結黨營私之嫌,武帝自然也會多加關注了。
狄仁傑看着顏真卿,笑呵呵的開口。
“這個李白跟我家三兒關係不錯,我看到時候他肯定會選擇我們狄家。”
狄仁傑故意這麼說,也是想逗逗顏真卿。
可顏真卿絲毫不在意。
“嘁,反正咱倆也是一家,到了你狄家總比被龐太師他們幾個霍霍強。”
顏真卿的話,直接把狄仁傑說傻了。
就在他們說話間,第二個士子開口了。
此人正是馬建波,他是岳飛麾下,論身手自然沒的說。
但說到詩詞歌賦,就難爲這位沙場猛將了。
一開口,就引得衆人大笑。
一直冷漠的馬建波,此刻都不由得臉紅了。
一個接着一個,其中也包括了那些著名的大詩人,每一位都是引來豔羨的目光。
“咳咳,在下潘豹。”
到潘豹這,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圍衆人,隨即開口。
詞曲婉轉悠揚,辭藻更是華美,怎麼看都不像是潘豹這貨能寫得出來的。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之所以不限定題目,其實就是爲了給這些世家子弟面子,提前背好一篇,當場寫出來便是了。
狄懷不屑的一笑,可隨即卻自嘲的一笑。
‘呵呵呵,唉,我還有臉笑話人家,我不也是嘛。’
很快,便到了狄懷。
狄懷站起身,看向衆人。
“諸位,在下不通文墨,幸而得賢者指點,故有此作,還望各位大人莫要取笑。”
說完,狄懷還朝四面八方抱拳一拜。
舉起手中的絹紙,剛要開口,便聽到了譏笑之聲。
“你們看,他寫的是什麼啊?”
“哈哈哈,那是字嗎?就是一堆方框兒啊。”
“哎呦,樂死我了,原來咱們的狄公子不會寫字啊。”
......
開口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他們都懼怕狄懷,如今找到這麼一個機會,自然要多踩兩腳才解氣啊。
武帝也是頭疼,輕嘆一聲,自言自語道。
“唉,還得想想怎麼誇他的字。”
狄懷卻是不以爲然,冷笑一聲,直接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