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懷一笑。指了指桌上的紅塵醉。
“您天天光知道喝,怎麼把它的價值給忘了。”
狄仁傑看了看杯中紫紅色美酒,頓時眼睛一亮。
“哈哈哈哈,哎呦。老夫真是糊塗了。你是打算開一家酒鋪?這酒怎麼也得賣他個十兩二十兩啊。”
此刻杯中酒,似乎已經不再是酒了,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哈哈哈,爺爺啊。您可真是桌子底下放風箏,出手就不高啊。”
狄懷笑呵呵的看着狄仁傑。
狄仁傑一愣。
“你,你想賣多少?”
狄懷眼睛眯了眯。
“我不開酒鋪,我要開個西餐廳。”
“西,西餐廳?那是什麼?”
狄仁傑聞所未聞啊,此刻腦子都懵了。
“額,您可以理解成高檔的酒樓。這紅塵醉,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客夢醒咱們針對的是普通百姓,賺的是良心錢。夢醒銅鍋,針對的是一般有錢人,賺的是辛苦錢。所以,接下來的西餐廳,我就要賺那些貪污腐敗的王八蛋口袋裡的昧心錢。”
狄仁傑都聽傻了,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你打算怎麼掙?”
狄懷笑了笑。
“呵呵,就單說這紅塵醉。我可是按壺賣的,一壺一百兩,概不還價。向您這一罈子一罈子喝,嘿嘿,早晚得傾家蕩產。”
狄仁傑腦子嗡嗡的,舉着酒杯,愣是不敢喝了。
每一口都是錢啊。
一罈子酒,大概能裝七八壺,也就是說。
他狄仁傑,一頓酒就得幹進去四百多兩啊。
“三兒啊,你,你這是明搶啊。”
狄仁傑聲音都顫了。
“嘿嘿,就是明搶。但凡能喝得起的,那個不是搜刮了大量民脂民膏的王八蛋。給他們放點血,也算對得起老百姓了。回頭咱們有錢了,多做點兒善事,也算是還富於民了。”
狄懷說着,臉上的笑容卻是邪異的很。
狄仁傑一拍大腿。
“沒錯,就得把那羣老王八蛋口袋裡的髒銀子掏出來,哼。”
對於腐敗的官吏,狄仁傑也是極爲痛恨,此刻一聽狄懷的話,立刻舉雙手贊同。
“只不過,那麼貴的酒,那些傢伙會主動送上門兒嗎?”
狄仁傑興奮之餘,卻又擔憂了起來。
“呵呵呵,爺爺,咱們的廣告不都投進去了嗎。”
“廣告?”
狄仁傑先是愣了愣,隨即就笑了。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你讓我勸說陛下,原來是這個目的。”
此時,狄仁傑才明白,答應送給武帝的五十壇紅塵醉的真正價值。
......
又過了幾天,眼看離殿前御考的日子越來越近。
狄懷也安排了親衛,將五十壇紅塵醉送往皇宮。
狄仁傑不放心,更是勒令狄英狄雄親自護衛。
等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狄懷便開始籌備自己的事情了。
原先的三百親衛,十個被派去幽州,剩下的二百九十人,此時七七八八也被抽調了兩百多人。
剩下的,也不足一百了。
“老三,咱們家就剩這點親衛了,你看要不要?”
狄雄嘟嚕着胖臉,看向狄懷。
狄懷笑着搖了搖頭。
“先不急,二哥,你先讓他們全都去軍營申請退伍。我後面需要大量用人。”
狄懷說完,狄雄卻是傻了。
“啊?全都退伍,那,那咱家就沒人啦?”
狄懷一把摟住了狄雄的脖子。
“嘿嘿,二哥。咱不還有李家五兄弟,和那兩個大美人兒嗎。”
狄雄苦着臉,這才七個,而且他們也不是軍中之人。住在咱家,頂多算是護衛編制啊。
“嗨,管他什麼編制,到時候咱們狄家軍立起來,說不定還能成爲正規軍呢。”
狄懷嘿嘿一笑,狄雄卻是心裡發顫。
豢養私軍,這可是盛朝法令中,明令禁止的行爲。
如果被人知道了,那可直接就是叛國之罪呀。
不過眼下就這麼幾個人,倒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狄雄無奈,只好暫時如此,以後再讓自己爺爺做主吧。
想到這些,他便乖乖的帶着剩下的九十個人去了軍營。
......
打發了狄雄,狄懷則是獨自上街去了。
“老闆,你這鴿子怎麼馴?”
狄懷走到一處專門賣信鴿兒的攤位前,對着老闆笑着開口。
“嘿嘿,這位公子,你可算問對人了,我玩這鴿子可有年頭兒了。只要您定下我的鴿子,我上門兒包教包會。保證您的鴿子,一隻都丟不了。”
狄懷聽着老闆的自吹自擂,不由得笑了。
“哈哈哈,好。你這有多少?我全都包了。”
說完,狄懷直接掏出了一錠金子,遞到了老闆面前。
“哎呦,這位公子,您可真是大方啊,一看您就是大家公子。出手就是不一樣啊。我現在這有三十多隻,按您這價錢,足夠買一百隻了。您看我是湊齊了給您送去,還是?”
狄懷擺了擺手。
“不必,就這三十隻,其他的算是辛苦錢了。”
鴿子攤兒老闆眼珠子一下子就圓了。
大買賣呀,他這次賺的,足夠他吃喝好幾年了。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我這就收拾一下,給您送過去。”
狄懷點了點頭。
“你就送到夢醒銅鍋就行,找一個叫張龍的管事,跟他說,三公子讓你送來的。”
老闆一聽,臉色就綠了。
“銅,銅鍋?這位公子,我這是信鴿兒。”
老闆還以爲狄懷是要新添什麼菜色呢。
“呵呵呵,你誤會了。這些小傢伙可不是用來吃的。你就放心送去吧,告訴張龍,把這些鴿子放到五樓。”
說完,狄懷便微笑的離去。
鴿子攤兒老闆傻傻的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也不明白這位公子究竟是什麼用意,所幸也就不再多想。
......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一日,盛京城熱鬧非凡。
四海八荒的隱士高人,都陸續抵達盛京。
其中不乏文人雅士,但更多的則是江湖上頗具聲望的俠客名宿。
這些人,每一個,都能引得一方震動。
“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王羲之啊,書聖啊,據說他的字,與顏真卿都能不相伯仲啊。”
“嗨,你這算什麼,我剛纔還看見岳雲呢,那威風凜凜啊。”
“岳雲?就是大將軍岳飛的獨子?”
“沒錯,他正朝狄家去呢。”
狄懷坐在茶棚了裡喝着茶,聽着周圍人的議論,忽然一口茶水,直接就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