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老者,腦中浮想聯翩。
“哈哈哈,你還記得老朽啊。”
李元芳笑看着狄仁傑,目中有些溼潤。
“哼,你個老東西。化成灰兒,我也認得。”
狄仁傑說着,卻是張開雙臂,直接走向李元芳,隨即便是狠狠得一報。
“哈哈哈哈,老東西。那麼多年了,你躲到哪去了?讓我這通好找啊。”
狄仁傑笑罵着。
李元芳擦了擦眼睛,看着狄仁傑。
“哼,你找我?我一直都在城外的果林。”
狄仁傑一愣。
“城外?那你爲何不來......”
狄仁傑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了。
“當年的事兒,看來你一直記恨啊。”
狄仁傑輕嘆一聲。
“哼,當年李治那個昏君,陷大軍於絕境,自己卻跟那個臭女人逍遙快活。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些兄弟一個個死在我面前的一幕。”
李元芳全身顫抖,雙目泛紅。
狄仁傑看着李元芳,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元芳啊。都那麼多年了,先帝早就龍御歸天。你何苦還放不下呀。當年馬嵬坡,那個女人被逼自縊。我本以爲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可沒想到你這一走,就是二十年啊。”
狄仁傑感嘆着,李元芳卻拳頭握緊。
“哼,自縊?哈哈哈哈,這也就騙騙你們這些愚忠的傻瓜。我當初得知此事,趕往馬嵬坡。確實吊着一個女人,可不是她。”
此話一出,狄仁傑愣住了。
“什麼?你說她,她沒死?”
李元芳點了點頭。
“哼,那只是一個宮女的屍體。那個女人貪戀富貴,怎麼會甘願送死。後來我多方查探,終於被我發現。那個女人早就帶着她的金銀珠寶逃亡東瀛了。”
狄仁傑心裡一突。
“不可能,這,這怎麼可能。當年先帝因馬嵬坡之事,整日鬱鬱寡歡,不久便駕崩了。如果那個女人暗度陳倉,怎麼可能瞞得過先帝。”
“我呸,先帝?李治那廝不理朝政,整日沉迷酒色。恐怕早就老眼昏花了,你忘了?當年多少忠臣進言,可結果呢,一個個都慘死在那女人的手中。李治爲何不管?哼哼,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爲。”
李元芳越說越怒,拳頭握的嘎嘎響,額頭都鼓起了青筋。
“狄仁傑看着李元芳的樣子,心中無奈。
“唉,好啦。元芳啊,你我二十年沒見面了。不要再說這些了。先帝已然不在了。那個女人二十年全無音訊,恐怕也......咱們今日兄弟重逢,來,跟我進去。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狄仁傑說着,還看向狄懷。
“三兒啊,趕緊去顏家,把火鍋給我要回來。對了,你乾脆把顏老頭兒一塊兒叫來,還有紀曉嵐,劉墉,都叫來。老夫今日要和這些老兄弟暢飲。”
狄仁傑心情非常好,雖然李元芳說出了一個他都不知道的大秘密,可轉眼都二十年了。早已塵歸塵,土歸土了。
狄懷看着他們,從他們的談話裡,似乎猜出來那個女人的身份了。
......
一個時辰過後,此刻的狄府異常的熱鬧。
狄仁傑拉着李元芳坐在桌前,旁邊則是顏真卿,紀曉嵐還有劉墉。
“哈哈哈哈,今日與元芳再聚,老夫先乾爲敬。”
狄仁傑很是暢快的舉起酒杯,隨即一飲而盡。
其餘幾人臉上也都是笑逐顏開。
這些人,都是盛朝如今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樑。每一個都身居高位。
“元芳啊,你這二十年,躲到哪去了?”
紀曉嵐舉着菸袋,笑呵呵的看着李元芳。
“對呀,元芳,你當年不辭而別,我們這些老傢伙可真是......”
劉墉也感懷往昔,不由得輕嘆。
李元芳看着眼前的這些人,看着他們此刻臉上那一道道皺紋,心中唏噓。
“唉,都老了。當年,你們幾個可都是意氣風發呀。老劉啊,你的背是不是又彎了,還有你,老紀,你這煙怎麼越抽越兇啊。”
衆人彼此看看,心裡都是複雜。
二十年,在時間的長河中,只能算是白駒過隙。可對於這些人,二十年卻是磨平了他們的棱角,磨去了他們的銳氣。
“哈哈哈,你還說我們,你不也一樣,都一腦袋白毛兒了。”
紀曉嵐笑罵着。
這幾人的交情,外人可是不知道。當年他們五人,與岳飛,楊繼業,並稱天盛七賢。名震九州南北,聲名顯赫,婦孺皆知。
時過境遷,隨着盛朝的動盪,七賢的名氣日漸衰落,到最後,更是天南地北各居一方。
岳飛常年鎮守邊關,抵禦金、夏。楊繼業遭潘仁美陷害,最終戰死邊關。李元芳不知所蹤。
只剩狄仁傑四人支持朝政。
如今李元芳現身,五人再聚,卻已是老態龍鍾了。
喝酒談笑間,狄懷則是將火鍋端了上來。
“諸位,大家別光喝呀,來來來,嚐嚐這火鍋兒。”
狄懷看着這些千古名士,心中也是激動。頓時嬉皮笑臉起來。
“火鍋兒?這是何物?”
紀曉嵐皺起眉頭,看着眼前的生肉,不禁有些納悶兒。
劉墉李元芳同樣如此。
唯獨狄仁傑和顏真卿卻都是一臉的興奮。
“哈哈哈,這是我孫子狄懷發明的,你們嚐嚐。”
狄仁傑很是傲氣的說着。
顏真卿不理那一套,直接動手。
“去,顏老頭兒,我這銅鍋兒被你騙過去那麼多天,你怎麼還......”
沒等狄仁傑把話說完,顏真卿就苦着臉。
“你別提了。鍋在我這兒有個屁用,沒有狄懷的秘製蘸料,我天天看着這鍋,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狄仁傑一聽,不禁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個老東西,活該饞死你。哈哈哈哈”
狄仁傑笑罵着,當先動筷子。
其他人一看狄仁傑,又彼此對視,也都學着狄仁傑的樣子動手了。
一口下去,李元芳眼睛都亮了。劉墉更是直了直背,似乎有了精神。
紀曉嵐更激動,連菸袋鍋子都扔到一邊兒去了。
狄懷笑呵呵的看着老幾位,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
“老三,老三。”
忽然,狄懷耳朵一動,聽到了屋外狄雄的聲音。
轉身走了出來。
“二哥,怎麼了?”
“老三,我剛回來,聽說今天......”
狄懷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樣正堂,拉着狄雄走了出去。
“二哥,李元芳你聽說過嗎?”
狄懷開口便問。
狄雄一聽,連忙點頭。
“當然知道了,那是咱爺爺的發小兒,一塊兒撒尿和泥兒,放屁崩坑兒的交情。而且還是咱太爺的養子,從小就在咱們狄家長大。怎麼了?你怎麼想起問他的事兒了。”
“哦,沒什麼。他現在跟屋裡吃火鍋呢。”
狄懷說的很平淡。
可狄雄差點沒一個踉蹌。
“什,什麼?他回來了?他都失蹤二十年了。”
狄懷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今天去談生意,順便把他領回來了。”
狄懷輕描淡寫,狄雄腦子卻一片空白了。
“什麼玩意兒?我的天啊,老三,你,你......”
狄雄不知該怎麼稱讚狄懷了。
“對了,那五個擎天柱兒呢?”
狄懷想起了李元芳的那五個孫子,四下看去,卻是不見蹤影。
“那五個壯漢?我還想問你呢,他們是誰啊?”
狄雄指了指西邊的一個小院兒。
“他們?是李元芳的孫子。五胞胎呢,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狄懷一邊說着,一邊朝狄雄所指走去。
“我還納悶兒呢,怎麼咱家就多出了五個一模一樣的傢伙。”
狄雄跟在狄懷身邊。
此刻,五名壯漢都是規規矩矩的坐在小院兒中,五個人都是一言不發。如同五尊銅像。
“哎呀,怠慢了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