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給阿峻輸完血後,就在手術室門口等着。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手術室的門也被推開了。
等在外面的我們一擁而上。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這是嚴爸爸說的。
醫生摘下口罩,眉頭緊鎖。說道:“命是暫時保住了,但是......”
“但是什麼?”這是嚴峻媽媽問的。
“但是,由於傷者中槍的部位很特殊,加之傷者大量失血。所以情況有些麻煩。”
“情況麻煩事什麼意思?他會怎麼樣?”聽到醫生的話,我有些失去理智的揪着他的衣領問。
雪糕哥哥抓住我的手,“小諾,冷靜一點!”
我看看他,收回了手。
醫生接着說:“他的生命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那就是說......好的話,明天可能就能睜開眼睛;不好的話,可能這一輩子只能靠機器維持生命了。”
我有一種被驚雷劈倒的感覺。
居然......
有那麼嚴重!
明明應該是活得好好的阿峻;
卻爲了我......
有可能永遠無法睜開眼睛!!!
我蹲到地上,淚水不爭氣的滑落。
“諾諾!”嚴謹柔聲叫着我的名字,蹲下身來摟着我的肩膀。我將頭靠在他的懷中,放聲大哭。
嚴峻媽媽也大哭起來。“我們小峻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都是因爲我!都怪我!都怪我!”
嚴謹在我耳旁小聲說:“怎麼能怪你?”
“如果不是我,喬臻語不會來這兒;如果不是我,阿峻不會幫我擋子彈!他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現在躺在牀上的人應該是我啊!爲什麼不是我呢?”
嚴謹將我抱的更緊了。“諾諾,不要自責。不是你的錯。是喬臻語,一切都是他的錯!”
嚴爸爸安慰完嚴峻媽媽後又問:“醫生,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嗎?”
一聲無奈的嘆了口氣:“唉,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說完,醫生離開了。
然後我看到嚴峻被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他的臉部線條依舊是那麼剛硬,英俊的面容卻蒼白如紙。
看到他的樣子,我心裡一陣痛。接着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好安靜!
我微微睜開眼睛,天色不早了!
牀的對面有一個人,粉紅色的襯衫,純黑色的皮鞋。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微微垂下眼簾,表情寫滿了嚴肅。他右手握着水果刀,左手拿着一個蘋果在認真的削着。
我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以至於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經醒了。我躺在牀上,欣賞着他削蘋果時的樣子,心裡涌上一種久違的溫暖。
突然......
“嘶——”他吃痛的低吟一聲,把蘋果放到桌子上。
我仔細一看,原來是那鋒利的水果刀將他的左手食指劃破了。我趕緊從牀上跳了起來,跑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指問:“嚴謹,怎麼樣?”
他吃驚的看着我,不答反問:“什麼時候醒的?”
我臉頰一紅,支吾着說:“剛醒而已。”我見他的手指還在流血,於是抱怨了一句:“怎麼那麼不小心?削個蘋果還能割到手!”
他淺笑一下,“你不是剛醒嗎?”
“......”
“沒事兒,自己就好了!”他說着想抽回手!
可是我沒有讓,我又握緊了他的手說:“怎麼能隨便放着,會感染的!尤其這裡還是醫院,細菌那麼多!”說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他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裡吸允起來。
額......果然還是我太緊張了吧?!現在回想起來,綾琪諾啊綾琪諾,你當時腦子裡都裝了什麼啊?!
嚴謹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突然臉就紅了起來。
這小子還真純潔,這樣子臉就紅了!
可是我越發覺得不對勁。因爲他說:“你這樣......算是引誘我嗎?”
引......誘?!
這話從何說起啊?
我怎麼覺得嚴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怪異了?空氣......怎麼都熱了起來?
突然,嚴謹站了起來。他這1米8多的個子,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還真是讓人嚇一跳。因爲他的突然起立,我的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可是啊!一定要像狗血言情一樣,我的腳下爲什麼有一塊蘋果皮?嚴謹,你削完的蘋果皮都隨地亂扔的嗎?於是,我就華麗麗的踩到了這塊蘋果皮。就在我馬上要摔倒的千鈞一髮之際,更加狗血的是嚴謹一把攔住我的腰,然後跟我一起朝身後的病牀倒下......
我們兩人一起摔到牀上,有點痛。嚴謹壓在我的上面是我動彈不得。近距離看他,才發現他的皮膚竟然比女生還好,臉上竟然連一顆痘痘都沒有!他的睫毛很長,燈光經過時可以在他的眼瞼處留下一面扇形的陰影。而現在,這麼好看的人居然就壓在我的上面!(捂臉......)
“嚴謹,你是不是......”我剛想對他說是不是該起來了。他的脣就這樣壓了下來。
嚴謹的吻來的毫無徵兆,只是這一次的吻與他醉酒的那次、海邊的那次都不同。像是多了一點什麼,他......在心底渴望着什麼......
我終於明白了嚴謹所說的“引誘”是什麼了?原來暈倒時在牀上亂動導致身上病號服的第一、二粒釦子已經開了。而現在,某人一邊親吻着我,一雙手也不老實的準備解我的第三、四粒釦子。
我是有點呆,可我不傻。嚴謹想幹什麼我現在完全明白了。我僅有的一點理智讓我用盡最大的力氣推他,躲避着他的親吻。“嚴謹,快住手!這裡可是醫院,你想幹什麼?!”
可是他的動作沒有一點遲疑。
在這樣下去不行......
“住手!”病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一陣風吹了進來。
雪糕哥哥快步走到牀邊,上來就給嚴謹一拳。“混蛋,你就是這麼愛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