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香樟路上的一棵香樟樹旁停了下來。他將整個人靠在香樟樹上,雙手抱肩,嘴角似笑非笑。
我尷尬的朝他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我現在只想快點回去,所以胡亂找話聊:“那個...齊同學...”
“齊同學?你小時候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啊?”我不明所以地問。小時候?這是從何說起啊?
他從香樟樹哪裡走到我面前,把兩條胳膊搭到我身上,然後一張俊臉靠近我問:“真的不記得了啊?”
“記得什麼?我們...以前認識嗎?”認識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不管記不記得,他也靠得太近了吧?我下意識地想用手裡的東西捅他,果然,他退出了我的警戒線。
聽到我的話,他一臉失望的表情可愛極了。“小諾諾,你、真的把我忘了嗎?而且...你爲什麼要用馬桶刷捅我?”
我看了看手裡的馬桶刷,果然又是它出現破壞美感!
不過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諾諾?!我睜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齊東烈!這麼稱呼我的,記憶裡只有一個人!
他看着我複雜的表情壞壞一笑:“看樣子是想起來了呢!”
“你是...雪糕哥哥?”我半是驚訝,半是欣喜的說道。
他不高興的皺了皺眉,“怎麼還叫我‘雪糕哥哥’?”他說是抱怨,不過思索了一下眉頭又舒展開了,咧着嘴,笑着說:“不過也好,蠻可愛的名字!”
關於我和雪糕哥哥,我們是在我媽媽去世的前一年,也就是我四歲的時候認識的。那一年媽媽帶我去海南玩,因爲媽媽最好的朋友一家住在海南,所以我們過去後沒有住賓館,而是直接投奔媽媽的好朋友——齊叔叔和齊阿姨的家。齊阿姨對我很好,簡直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齊叔叔和齊阿姨有一個兒子,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特別愛吃雪糕。我覺得奇怪,一般都是女孩子喜歡吃零食,可是這個漂亮的哥哥卻比女生還愛吃。有一次雪糕哥哥遞給我一支雪糕,我接過來,涼涼的感覺頓時將我包圍了。然後我就覺得這個哥哥真好,我一直叫他“雪糕哥哥”他也不反駁。就這樣,等我和媽媽回到家後我還要吃雪糕,結果因爲吃多了總是拉肚子......
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就是孽緣啊!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悶悶的說:“你怎麼從海南跑過來了呀?”
“瞧你說的,我老爸的分公司開在這裡,我大學畢業當然要在這裡幫我爸打理公司了啊!”
“那這麼說齊叔叔和齊阿姨也來這裡嘍?”
他微微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可以說你說的對,也可以說你說的不對!”
我狠狠得錘了一下他的胸口,罵道:“你就別給我賣關子了吧!”
他扶着胸口輕輕咳了幾聲說:“死丫頭,你就不能溫柔點兒?你知道你剛纔的行爲如果被我的後援團看到會有什麼後果嗎?”
這個傢伙怎麼變的這麼自戀?後援團?還有後援團?嗯...按照現在這個傢伙的臉來說,他有一兩個小女孩兒當後援團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那你還不快說!”
“我爸和我媽現在還不在,不過馬上就要來了。估計現在正在飛機上呢!”說到這裡,雪糕哥哥本來玩世不恭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其實...我是有件事要拜託你的。”
看着雪糕哥哥那突然轉變的樣子,我也不敢打馬虎眼了。“什麼事啊?”
“拜託你,跟我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