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的一間臥室裡,燕容若走到母親面前,將那杯剛沏好龍井放在蘇欣妤的手上。樓下的宴會已經開始,藍風被司空清逸這個半路殺出的“妹妹”拉向了別處。衆人都在猜想,應該是哥妹倆難得重逢,躲起痛哭起來了。可燕容若不這麼認爲,先前司空清逸那狡黠的笑意,讓燕容若爲藍風感到一絲擔憂。只是看着藍風被司空清逸拉走,燕容若自己,也是在母親的叫喚下,跟着來到了樓上的臥室。
看着眼前的母親,從小到大,一直都沒和母親接觸過多長時間的燕容若,覺得有些生疏,難免拘謹。尤其是想起那次自己拒絕跟隨母親的時候,燕容若漸顯慚愧。作爲一個母親,不能親眼看着兒子成長,那中心痛,燕容若縱然能有感覺,也是意會不深。
“怎麼,還怕見過我?”蘇欣妤接過兒子遞來的茶放到一邊,嫣然笑道。或許自己不滿意丈夫,但她絕對不會排斥兒子。即便當初確實失望。望着眼前這個已經漸入成熟的兒子,蘇欣妤苦笑搖頭。一晃幾年,自己老了,兒子卻是高大成長了不少。
“媽這幾年還好吧。”燕容若實在想不出自己該說點什麼,也很難想象這會自己對母親說的第一句話。也許分別久後,人之間的相遇,開頭詞往往都是這句。 “哪有兒子先關心起母親來的,倒是你,那該死的這幾年有沒有虧待我的兒子。”蘇欣妤審視着自己的兒子,詢問起來。對於雖已離異的燕天南,蘇欣妤依舊瞭解。她這幾年唯一害怕的就是兒子沒能快樂的活着,而遺憾,便是自己沒有資格去疼愛兒子。青春會逝去,愛情會枯萎,友誼的綠葉也會凋零。但作爲一個母親,內心的關心和疼愛,永遠長久。
“那個,我想……媽媽……”燕容若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母親的問話,而是走到牀上坐下,望了蘇欣妤,低頭猶豫起來。
“想問什麼?”蘇欣妤不解的望向一直陌生的兒子,柔聲道。對於兒子燕容若,雖然她沒有陪伴過,卻也是命人監察了不短時間。這幾年兒子的成長,蘇欣妤都是大致瞭解,也算滿意。
“我想……媽媽應該……還是……深愛着爸爸的對吧?”燕容若猶猶豫豫地說完,擡頭凝眸正視着母親,等待着回答。自從見過自己的母親後,燕容若最大的一個願望,便是一家三口能夠坐在一起吃頓飯。哪怕只是一次,他都在渴望着。只可惜,這不僅是奢侈的,似乎還是不可能的。
“好好的怎麼問這個問題。”蘇欣妤明顯一愣,走到兒子身邊坐下,淡笑道。 “沒,就是……想確認下。”燕容若用着期盼的眼神看了眼身旁的母親,喃聲道。
“傻孩子,管那麼多大人的事幹嗎。”蘇欣妤拍了拍燕容若的腦袋,無奈笑道。愛與不愛,這個問題在她內心一直纏繞着,糾結着。 或許是因爲心中的僅有的一點期盼破碎,燕容若搖了搖頭,苦聲喃喃道:“我不是孩子了,很多事情,我會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用自己的耳朵去聆聽,用自己的心去感悟。”
“容若,我……”蘇欣妤叫了聲兒子,欲言又止。缺少母愛的孩子,她知道兒子即使僞裝着堅強,終究還是脆弱。
“沒事,我都已經習慣了。”燕容若看眼母親,原本落寞哀傷的憂愁逝去,取而代之的一種習慣的淡然。“只是爸爸說過,他一直愛着你。” 蘇欣妤內心一震,淚水情不自禁的傾瀉而出。爲什麼,天南,爲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憎恨我?蘇欣妤捂着嘴巴,內心直在呼喊。
藍風就不明白,自己無緣無故就怎麼挨眼前的美女打了呢。打就打吧,問題捱打的藉口竟然是那麼一句“我要打你”,而理由更是因爲自己是她哥哥的緣故。先前司空清逸說話的語氣,連藍風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她的哥哥。因爲司空清逸後來,竟然當衆對廳內的人說:“我這位哥哥三年前失憶後就失蹤了。” 她的美貌加上她的身份,就已經可以把廢紙說成美金,大家都不會介意了。可剛纔那楚楚可憐的語氣,流露出的神傷,藍風想,估計那些老奸巨猾,成了精的狐狸全都相信了。
“沒想到那老頭還有孫女,呵呵,來中國幹嗎。”藍風邪笑着望向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卻絲毫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司空清逸。對於在全球各個領域上都有非凡成就的完美萬能財團,藍風自信比燕容若的母親還要了解許多。因爲藍風的天罰,很多進行恐怖事件的裝備,都是來自這個巨大財團的支持。
“我聽我爺爺說起過你,他說你脾氣很好,心地也很好。”司空清逸抿嘴笑了笑,望着藍風道。
“……”藍風鬱悶的差點沒吐血,自己怎麼好端端的就和脾氣好,心地好掛上鉤了?這要是被那些惡整了數次的對手敵人聽到,還不笑掉大牙?藍風想,姑且就算是這樣吧,你也用不着驗證我的脾氣和心地打我啊。打就打吧,也用不着當着一大羣社會名流來驗證吧。想到此處,藍風低沉的有心無力,道:“有話直說,來中國幹嗎?”
“視察這邊的投資環境,剛纔我在會上已經說過了,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給別人送點東西。”司空清逸環胸看着藍風,貌似是在看藍風究竟沒生氣一般。
“這樣啊,那老頭終於捨得在中國投資開建分號了嗎,不過中國**這邊……”藍風看了眼怎麼都發現不了一絲淑女氣質的司空清逸,搖頭。都說美人才調信縱橫,非將此骨眉公卿。司空清逸美貌是有,可氣質,藍風感覺不是一般的差。
“已經協商好了。”司空清逸不等藍風說完,淡然道。 藍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中國的航天,能源,核電子等高科技事業做得雖然不錯,但到底和一直都在保持低調的美國相比,差了許多。只雖是如此,這樣的美國依舊還是稱霸世界的強國。中國**如果會拒絕完美萬能財團這個在新型科技領域上獨佔鰲頭的進軍,只能說明中國**不想終身一躍成爲發達國家。
“那,那個……呃……你……”司空清逸兩手放下,赧顏低頭。藍風不禁錯愣,這丫頭竟然會臉紅,開玩笑的吧。剛纔她打自己的時候多狠吶,騙人的時候是那麼光明正大,冠冕堂皇。難道這次想做回小巧伊人,準備給自己一拳?暗道此處,藍風隱約打了個寒顫。
“你想說什麼。”看到司空清逸這副模樣,藍風心裡害怕的同時,笑道。只是接下來司空清逸冒出的依據話,有種讓藍風想在本就爲時不多的日子裡,就他媽的現在結束的衝動。
“你叫什麼名字?爺爺昨天只給了我看你的相片。”司空清逸擡頭望着藍風,愣愣道。 我操,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打我?!藍風感覺內心的傷痛更加劇烈了,摸了摸胸口,一陣無奈和吃力,“叫我藍風好了。”
“呵呵,走藍風,陪本大小姐逛逛去。爺爺說你心地很好呢。”司空清逸靈犀的右眼一眨,道。
“這個,不好吧,清逸。”一想到冰極已經瞄上了自己,藍風倒是有些害怕。自己的性命是小,若是這個女孩子出了事,天知道這個被自己已經攪得一團亂的世界,會不會變得更加黑暗糟糕。
“走啦。”司空清逸橫眉一挑,嗔道。說完,便拉着藍風朝停車場上的那輛布加迪走去。只是內心,卻是害怕的加速。爺爺竟然讓我跟他交往?什麼嘛,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雖然確實有點帥的,但那傻頭傻腦的憨樣,絕不和這種笨蛋交往,哼。
“啊……阿嚏。”
媽的,肯定是冰極那小子在罵我,靠,晚上我就讓白骨和骷髏過去南非幹掉你,操。打了噴嚏的藍風摸着鼻子,暗自咒罵。
每個莊園別墅,擁有地下會議室是很正常的。通常正式的富豪洽談會結束後,後面的,便是陰謀會了。此刻,這個將近三十平米的會議室,燕天南坐在長形會議桌的主位上,沉默散發而出威嚴,令在場十多位中年男子倒抽涼氣。
“光欲,作爲大陸首富的你,你怎麼表態。”許久,燕天南打破沉靜,淡淡道。
“首富嗎?”被燕天南稱爲光欲的男子頹喪搖頭,隨後冷笑道:“要不是你卑鄙的阻擋我進軍南方零售和房產,我恐怕不止是大陸首富了吧。”
“你很缺錢嗎?”燕天南閉上眼睛,冷聲道。
“當然,和你這個擁有三千多億身家的真正首富相比,我們這些人差的太遠了。”叫“光欲”的男子盯着坐在主位上若無其事的燕天南,說不出的苦味。自己在公衆視野上是首富,但是眼前的人呢,身家數千億的他早就問鼎世界首富了。只是因爲阻止了福布斯,胡潤等財經新聞的真實報道,很少有人知道。
“都是生意人,只是看誰用的手段更加高明,或者說,更加卑鄙。怎麼樣,路只有兩條,我想誰也不願進秦城監獄吧。”燕天南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些在中國商場上都有不少污點的同行們,冷笑道。
“可我更不想被槍斃。”一位穿着有頭有臉的男子站了起來,低頭看着面前的白紙黑字,喝道。
“那你可以離開了,相信不用三個月,你的名遠集團就可以在中國商業史上徹底告一段落。”燕天南將手放在桌面上,時不時的敲擊起來。許久,燕天南在男子猶豫的顫抖中起身,兩手撐着桌面,大聲道:“我給大家三天的時間考慮!” 說完,燕天南轉身朝外走去,留下這羣呆滯的富豪們。
**,這是你們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