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若還真想不到王紹彬這丫的,竟然真在天上人間預定了一個包房,電話裡聽到自己的另外兩個死黨的聲音,燕容若暗笑不已,立馬爽快答應三十分鐘內趕到。只是吃完飯在家收拾的楚馨不樂意了,無奈之下,只好拉着羞答答的她一起過去。內心一個勁的在想,這還沒結婚,要是結了婚還有得好日子過嘛……
“哈羅。”牽着楚馨直接推開服務員帶到的包廂,燕容若推開門,叫道。看着自己從小玩到大的三個兄弟,還有那個王紹彬口中所謂的“女朋友”,燕容若微笑地朝他們點了點頭,徑直拉着楚馨朝沙發空位走去。
“燕子,聽說你這次考了一個二本?怎麼也得請客吧,這次就算你請好了,紅包改天封上。” 燕容若拉着楚馨還沒走到沙發坐下,張光宇便是坐在那伸着懶腰,一臉隨和的玩笑道。
靠,感情王紹彬又是宰這小子,這小子還想宰我?燕容若本想抱着楚馨讓她坐在自己上,可一想到這風花雪月的地方哪能將自己的未婚妻當“小姐”來玩弄。只是聽到張光宇那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的話,立馬尷尬起來,卻也是不介意的微笑。“呵呵,你倒是蠻關注我成績的嘛,說說看,我考了多少?” 二本,老子上次考個二本不滿意,如今復讀一年怎麼還是二本?難道還要復讀? 燕容若今年十九,上次高三看着楚馨考了一個一本復旦不爽,發誓自己怎麼也得憑實力混進去,哪知這次竟然還是一個二本。到底這年頭,上課不認真聽講是不行的,臨考十天的學習又付諸東流了。
楚馨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挽着燕容若的手進來時朝衆人微微點頭。但聽到張光宇說燕容若又是一個二本時,不免失望地望向燕容若。
“光宇你說人家燕子幹嗎,你自己也不過是剛好達到三本分數線,有什麼值得驕傲的。”鄧林波將香菸扔給燕容若,邪笑謾罵起來。那口氣讓衆人怎麼聽都覺得好像三本的確是比二本好一樣。
“波波你別不好意思,我又沒說你,不就是考了一個三百零一分麼。”張光宇將早已開好的青島推到燕容若面前的桌上,很是欠扁的掃了眼鄧林波,陰笑起來。 “我日你的,老子根本就沒打算讀什麼狗屁大學,老子如今準備過兩月服兵役去,哪天混個少將回來。操!”鄧林波仰頭將一瓶青島吹完,狠狠地砸在玻璃桌上。只是他的視線,卻是從張光宇說話開始,便是一直冷盯着他。
呀類,估摸着這小子在家閉關反省的日子厭倦了,跑到這撒野來着。燕容若和旁邊一直在偷笑的楚馨對望一眼,甚是無奈。燕容若前段時間高考完後,也是同樣被勒令禁止沒事不準外出。沒辦法,他們的自家父母都和自己的老頭一樣,熟知兒子的斤兩。話說四人中,也就數王紹彬的成績最好,不過那是以前吶,如今早就在復旦就讀兩年了,自己未婚妻的學長。燕容若就不明白,對面王紹彬那小子可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整天花天酒地,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優等成績,簡直是……怪物。自己成績雖然不錯,但跟王紹彬比起,可是差得太遠了。
“少說兩句,你們兩個一見面就吵,像什麼話。”王紹彬伸出手,在玻璃桌上輕敲了兩下後,用上四人中“大哥”的身份,老氣橫秋起來。
“你少他媽的多嘴,要不是這小子以前天天帶着我們混東走西的,老子至於成現在這個樣子嘛。”鄧林波點上一根香菸,手指了下旁邊的王紹彬,直接開罵。他們和燕容若一樣,都是被王紹彬給帶壞的。可壞就壞吧,按理四人關係如鐵同鋼,成績怎麼也得保持一定的平衡才行。可王紹彬前年高考考了個六百多,遠超一本上線率好幾十,直接“咻”的一聲,飆到小資情調最深的復旦大學去了。
“就是,你他媽的考上了,老子難受還得裝着高興,如今老子自己沒考上,還要老子裝得很自在啊。老子家那兩現在正逼着我去法國,操,英語都沒學好還叫我去法國,什麼世道。”張光宇咒罵幾句,掃興的拿起面前的啤酒,對吹起來。王紹彬愣了愣,忍住笑意的搖着頭。但他身邊的秦娜,倒是有些覺得不自在了。這哪像王紹彬對她說的“敘舊”,簡直是仇人間同堂翻舊賬——明算。
“玩笑開大了吧,光宇,你爸讓你去法國?”燕容若攬着趴在懷裡止不住笑聲的楚馨,邊拍着她的手臂,邊用不相信的口氣詢問起來。對於這個張光宇這個死黨,燕容若別的不好說,成績那是絕對的熟悉啊。英語150的分數,能拿六十就算不錯了。而且答卷速度堪比舒馬赫,試卷還沒全部發完,他就把答題卡上,自己認爲可以畫的全部畫完了,而且貌似還沒正式開考。 只是現在看到張光宇用苦悶的臉點着頭,燕容若及在場除秦娜外,都是毫無風度的大笑起來。 “笑什麼笑!喝酒喝酒。”張光宇鬱悶的朝衆人斥罵一聲,分別一個鄙視的眼神,笑罵起來。
“乾杯!”四個男都是站起身,將手中的瓶子互碰的“噹噹響”。
秦娜頓感鬱悶,剛纔幾人還是火大的想要開打,如今卻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的在那發瘋,一個勁的開口“好兄弟”。男人,果然是這世上最令女人着迷與好奇的高級動物。
“娜姐,你別理會他們,他們經常這樣的。”相處一兩年下來,楚馨對四人的感情也是瞭解不少。見秦娜一臉驚疑的望着四人在高歌狂嘯,湊過去掩嘴輕聲起來。 秦娜點了點頭,也已看出他們此刻在互擁着唱那首高進的“我的好兄弟”時的澎湃激動。
在你輝煌的時刻,讓我爲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前方大路 一起走,哪怕是河 也一起過,苦點累點 又能 算什麼,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來陪你 一起 度過,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人生難得 起起落落,還是要堅強 的生活,哭過笑過 至少你 還有我,朋友的情誼 呀比天還高比地還遼闊,那些歲月我們一定會記得,朋友的情誼呀我們今生 最大的難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等到四人狼呼鬼叫般的唱完,錯愕的發現竟然沒有一點掌聲,極是尷尬。頹喪的坐到一排,張光宇直接衝着包廂門大吼起來:“小姐呢!小姐!”
負責看管這個包廂的服務員到需要服務,立馬推門進來,用着很是甜美的口吻,輕聲說道:“您好,要侍女陪酒是吧,請問您們需要幾位?”
“容若!” “紹彬。”
“……”燕容若和王紹彬本該竊喜的,畢竟夜總會來多了,不叫小姐陪唱陪酒的先例還沒開。誰知此刻二女的冰冷聲音立馬傳來,倒是讓二人倒抽一口涼氣。光宇這小子不是添亂嗎,這時候叫什麼小姐,真的是。燕容若尷尬的撓了撓後腦,一臉諂笑的朝楚馨攤開手,示意自己壓根就沒打算叫。而王紹彬也是同樣一手摸着鼻子,一手指了指張光宇,還有鄧林波,將猥瑣的念頭放下,全推給沒女作陪的那兩個。媽的,老子女朋友在場,難道就不能忍忍?
“嘿嘿,兩位嫂子放心,沒打算把他們的算上。嗯,給我們倆來各兩個身材長相比她們好點的,穿的比她們少點的就行。”張光宇諂媚的看向二人,對着服務員笑道。
“好的。”那服務員點了點頭,直接撤出,輕輕的將門關上。
噗!鄧林波剛喝進口裡酒水直接狂噴,痛罵起來:“你小子想死啊。” 果然,除了楚馨和秦娜兒女冰冷惡毒的眼神之外,燕容若和王紹彬都是低頭不語地按着手指關節,意思再是明顯不過。
“我知道錯了,彬、彬哥,容、容若,”看到王紹彬和燕容若兩人一左一右的攬着自己的肩膀,張光宇頓生後悔,顫聲求饒,“嫂子,兩位嫂子救命啊。啊……” 狼嚎般的哭喊,但始終沒有博得包廂內一人的同情,等到燕容若和王紹彬將張光宇蹂躪完,這才稍稍滿意的推向在另一側坐的楚馨和秦娜面前。“好好表現,唱歌跳舞怎麼都行,反正就得把她們哄開心了才行。”
“這……跳,跳舞?”張光宇顫巍巍的低頭走到二女面前,哭喪的看了眼甚是滿意在那掩嘴,咯咯直笑的兩位嫂子。暗忖起來:我看她們此時就蠻高興的,還得怎麼哄,靠,今天酒喝太多了,忘記怎麼說話了。那服務員也是,答覆的那麼爽快乾嘛,待會五百的消費減半,操。
“楚馨,我看不如讓他給我們大家唱首歌吧,嗯,唱什麼好呢?都想不出來呢,不如你自己自編一首吧。嗯,自編唱首好了。”秦娜也是受氣氛感染,原本的矜持都已經放開,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最後狡黠笑道。
“啊?彬,彬哥你看……”張光宇原本就哭喪難看的臉變得更加扭曲,只是看到王紹彬撇頭漠視的看向別處,一種遇人不淑的悲痛涌上心頭,忙將視線放在燕容若的身上,“容,容……” 可是王紹彬絕情,燕容若更是寡義,直接若無其事的抱頭靠在沙發上,恬然愜意的在那自哼小曲。張光宇用耳聽了聽,竟然還是一首《你活該》。
自編,還自編,有這藝術細胞的話,我現在恐怕早就拿到了中央戲劇學院,或是北影的破格入取通知書了,還至於在家天天被爸媽逼着去法國,學什麼狗屁金融商貿嘛。老天,睜開你那瞎了的狗眼,看看你創造的骯髒世界吧。
“一開始就後悔,關於你們的無理 和自妥協,哦一開始就後悔,因爲你們,太過堅決,我被纏在一種無奈中,比如說誰會更美麗,oh~如果我就這樣放棄,我的心 會碎的像玻璃,Oh~天天看到你 們, 卻產生了心悸,這也不行那也不成的關係,也許這是我太過沒理,去解開你們的……老子不唱了!” 本無奈之下只好改版阿杜《天天看到你》唱起來的張光宇,只是在後面明顯越唱越走調,最後悻然悲憤的將話筒往沙發上一扔,雙手環胸,一副你們要殺便殺的絕望表情。
“挺好的嘛,光宇。”楚馨聽到張光宇在自我改唱着阿杜的《天天看到你》,微笑着點頭,等到黔驢技窮的張光宇終於唱不下去時,帶頭鼓起掌地笑道。
“哈哈,你小子。”燕容若和王紹彬對望一眼,雙雙搖頭。而鄧林波則是將玻璃桌上的那包香菸拋向給他,笑道:“繼續啊,你小子繼續啊。”
“我日,老子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兄弟。”張光宇叫罵一聲,直接抽出一根鄧林波扔給他的中華,點燃朝沙發空位上坐下,一臉苦悶的不在吭聲。想來也是怕繼續說錯話。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