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看到李賀以及孫其都拿着燕容若開好的支票離去,劉佳瓊白了在那賊笑的燕容若一眼,詢問道。
“嘛,這個事情嘛,保密。嗯?”感覺口袋裡傳來震動,燕容若掏出一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按下確定查看,不禁苦笑。上面寫的很簡單,一句話:兄弟沒車不方便吧?趕緊過來開走吧。
“時間不早了,我先下班去取下車。”
時間不早?劉佳瓊真想一板慄敲死這個傢伙,現在距離上午十一點還差那麼半個多小時呢。
“你別這麼看着我,我同我家老頭不一樣,老闆嘛,自然就得要有老闆的樣子,要是什麼事情都得自己親歷親爲,誰還會拼了命的想當老闆?象徵性的來到公司把辦公椅坐熱就行,剩下的,交給你們這些下屬就行了。”餘光瞥到劉佳瓊眼中那強烈的不滿,燕容若義正言辭的淡笑道。
“你這是什麼學理?”劉佳瓊真懷疑眼前這位的腦子是不是全塞的豆腐渣,要不然咋就這麼多的歪理?
“自由經濟學,”燕容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但是很快,便一副相當滿意的點頭,嘖聲笑道:“這學科不錯,哪天上報教育部,一旦審覈批下,我就是創始掌門嘍,哈哈。”說完,燕容若在劉佳瓊一臉鄙夷下,大笑着走出門外。直到出了環宇大廈,燕容若這才朝那個陌生號碼撥了過去。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等到對方接通,燕容若摸着鼻子乾笑起來。
“別裝了哥們,我們哥幾個昨天可是欺騙同門隱瞞上級纔將你的車搞定的。呵呵。”王成一聽到燕容若裝傻,笑罵道。
“呃,好說好說,我這就過來。”燕容若也不好繼續裝下去,直截了當起來。只是話才說完,趕緊趁對方沒掛電話,補充道:“那個,你們那個交通局是在哪塊來着?”
“不是吧大哥?”王成實在悶的無語,這小子昨天的精靈難道是反常?二話不說,直接耐着性子將地點告訴了燕容若。好在距離雖遠,但司機還行,連抄近路避免了不少紅燈,只是看着那節節攀升的車油費,燕容若倒是有些心疼。暗下考慮是不是開個車運公司,見人就“宰”。相同的時間段,相同的地方,燕容若直接將兩百塊錢扔給回頭諂笑的司機,內心咒罵再也不坐計程車的同時,打開車門,下車朝身穿制服的王成幾個走去。
“哥幾個謝了哈,別的不多說,一起吃飯去。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就少廢話。”一眼便看到他們身後自己的座駕,燕容若將那包抽了不到十根的利羣拋給他們,笑道。引擎已經發動,顯然這是他們特意打開。如果可以,燕容若倒是想直接給他們一兩萬,免得浪費尋找刺激的時間。只是一來自己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貌似只有劉佳瓊給那三百剩下的兩百,二來大白天的在這種公共場合公然行賄不好。
“痛快,你這個朋友我們交定了。”將煙盒遞迴給燕容若,王成極是爽快幫他打開車門,笑道。性格取於環境,燕容若從小就對這種阿諛奉承的恭維場面司空見慣,也倒沒覺得不自然。索性鑽進自己的那法拉利車內,笑道:“上車吧。”
“呵呵,”王成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一臉喜悅。昨天在把追查燕容若的那幾位同僚打發走後,他可是專門查探了下這輛法拉利的車主。這一來是想確定這輛法拉利的車主到底是不是昨天那位青年,二來更是想知道車主身份究竟是什麼樣的級別。誰知不查還好,一查嚇了不少。雖說燕容若這個名字平平常常,可燕天南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卻是如雷貫耳。中國大陸代表性富豪,南方數一數二的民營企業家。可這樣的一位出色的商業代表,竟然會是昨天那小子的父親?王成最裝只想到一句話,那就是:扮豬吃老虎。繞過車尾走到副駕駛上,王成朝自己的部下揮了揮手,笑道:“你們開車過來吧。”
“嗯,好。”阿飛連笑點頭,拍了下旁邊隊友的肩膀,道:“先等着,我去取車。”
燕容若一開始還以爲他是走向不遠處那輛警車,可誰料的確不錯,警車是警車,卻是那輛四輪現代旁邊的一輛二輪摩托。見到阿飛很是嫺熟的將車頭拉起開到隊友旁邊,燕容若鬱悶的看了王成一眼,搖頭。丫的,相比我的高速駕駛,你們這種更是危險吧?
“附近哪裡有飯店?你指路。”按了下喇叭,燕容若微踩油門,向交局外開去。他倒是知道哪裡有飯店,即使不知道打開導航也能找出。可自己知道的均是高檔四星以上的酒店飯館,燕容若可不會犯傻的跑去那種地方顯擺身份。來到附近一家按照三星級酒店裝潢設計的飯店,燕容若翻看着菜單,最終將菜單遞給王成,道:“還是成哥你來點好了。” 剛纔在路上,燕容若與王成都相互報了姓名,也瞭解到王成不過比之大那麼六七歲,所以直接以“成哥”敬稱,將二人的關係拉近了不少。王成到是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推辭。燕容若見狀,也不是不便繼續僵持,回頭看了眼身材臉蛋都還算不錯的服務員,笑道:“小姐,要不你來點?”
那服務員明顯一愣,顯然是剛入行不久,不懂作爲服務員幫忙點菜,端茶倒酒都是份內之事。王成見狀不樂意了,一巴掌輕怕在桌上,故作發怒起來:“叫你點就點,在那愣着幹嘛。” 換作別人,王成或許還不至於這麼樂於表現,可身邊可是堂堂燕家大少,不表現出那麼一點王八之氣,還真怕燕容若看不起他。這人啊,都是死撐面子的。燕容若暗暗搖頭,衝着服務員笑道:“沒事,你先出去拿條中華進來,別忘了拿瓶茅臺,對了,都和白酒吧?”說完,燕容若將手掌搭在王成的肩膀上,示意他不生氣。
“喝,幹嘛不喝。”有了燕容若的緩解,王成倒是順理成章的爬杆而下,諂笑起來。估計以他們一月兩三四千的月薪,抽中華的同時絕對不會再喝茅臺。
“你們是要硬中華還是軟中華?還有茅臺是要什麼……”
“你的開瓶費怎麼高就來哪種。”燕容若實在不想繼續深討這種話題,拿着筆在菜單上見價格貴的就勾,一連勾了四三個,這才扔給對面的阿飛,道:“劉飛還有黃剛是吧,你們也來幾個。”
等到對面的劉飛還有黃剛都劃了那麼幾筆,燕容若回頭將菜單遞給服務員,笑道:“先就這些了,菜上快點,我趕火箭。”等到服務員拿着菜單走出,燕容若衝着三人大笑道:“這妞兒還算純,就是咪咪和屁股小點。”都是男人,尤其是在這種場合,自然不會有什麼道貌岸然的一本正經。有了燕容若的帶頭,四人都是從女人開始,將話題逐步延伸到家庭還有國家。很快,香菸美酒好菜都一一上齊,四人藉着酒興,越聊越起勁。或許那句話本就沒錯:男人的感情,都是在酒桌上遞增的。
“我說燕少啊,哪天哥們幾個在局裡實在混不下去了,就,就來你那公司當保安。別看我們兄弟長的瘦不垃圾的,也是很能大的。想當年,我可是警校裡跆拳道紅帶。不過你放心,只要我們幾個還在局裡瞎混着,你要有事只管吩咐,我們幾個,一定會給兄弟辦好。”王成一口一句的手拍着桌面,似在感慨,似在發泄,也似在表達着什麼。燕容若看了眼對面已經倒下的劉飛和黃剛,不禁苦笑。這幾個虧TMD還是交警,酒量竟然這麼差。只是聽到王成的後半句,委實讓燕容若吃驚不小,這丫的敢情把局裡當他家開的不成?還一定?是在蠱惑老子以後天天駕車違章超速被你們撞見,好訛詐老子嗎?操。
“成哥說笑了,兄弟我真要有難,一定會找哥幾個的。哪天我介紹市裡徐局給你們認識認識。”先前瞎聊的時候,燕容若也聽到這幾人當初都是報的刑警,無奈交通局油水少,人手也少,沒有關係的他們自然成了交通局最好的後援部隊。好在王成這人算是有些本事,尤其是在看人做事方面,更是花了不少功夫。知道什麼樣的車可以攔,什麼樣的人值得交。所以幾個月下來,很快便爬到了支隊位置。可很多同事不一樣,心中不滿加上對這個腐敗社會的憎恨,見車就攔,見着酒後駕車就抓,倒是給上級惹了不少麻煩。作爲王成,他知道,上級領導情願選擇一個沒有功績的懶散傢伙,也不選擇一個只知道惹事添亂的主。
“徐局?哪的徐局?”一聽徐局,王成大半的酒意都已經散去,驚疑道。
“市委公安局長徐長遠吶。”燕容若抽出香菸叼在嘴裡,淡淡道。
“啊?我就說燕少你有一套。”王成見狀趕緊拿出火機幫忙點上,諂笑道。
“服務員買單。”燕容若吐了口煙霧,摸着鼻子很是享受這種討好。
“這頓飯怎麼能讓燕少請呢,阿飛,下去結賬。”
“哦。”聽到隊長叫自己,劉飛立馬起身向外走去。
敢情這小子剛纔的酒醉是裝出來的?看到劉飛在清醒不過的跟着服務員下去買單,燕容若暗罵道。
丫的,這到底誰宰誰啊?劉飛揉了揉眼睛,一臉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