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睡了一夜,李安還是決定要再次探查消息。
“姐夫,要不我和你去吧。”
秦若峰關心的說着。
李安說:“不用,我還是帶着東南倆兄弟去。你好好幫你姐照顧山寨。”
他們裝上香皂和掛麪,去其他鎮子賣貨打探消息。
在他們走後,秦若雨帶着巧兒巡查山寨整理進度,讓秦若峰帶人去巡山。
三人這次是挑着貨物出發,他們來到最近的左羊鎮,此地隸屬於朝廷和九搖山寨兩地之間,沒有真正的管轄主人。
很多逃難的人,首選此地生存,久而久之成爲外地人居住最佳地!
三人帶着貨物,分散開在街上叫賣,李安走向最熱鬧的正街。
“香皂、掛麪喲!來瞧,來買啊!”
他一邊吆喝,一邊往前走。
“掛麪?可是昨天被四月鎮追捧的美食?”
“啊對!”
“給我來五捆!”
“張哥,你怎麼買這麼多啊?”
一個男子於買家詳談起來。
“我家那個,昨天去四月鎮採買,帶回這個掛麪,實在是人間美味!還能存放良久!”
“那我也買點!”
這下子,李安被擁上來的買家堵死,他順勢詢問:“小哥,你好心給我提醒下,咱們鎮子上有沒有官兵查啊?我一個小本買賣,就怕官兵追查。”
“你放心賣吧!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有不少官兵出沒,可是卻也沒有任何動靜。”
“興許啊,就是路過!”
李安的心裡有了一些譜。
阿東和阿南賣完貨,往鎮子外面走去,打算在鎮外等李安。
阿東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片黑壓壓的人羣在移動,仔細看清後,居然發現是一支近五百人的軍隊!
軍隊整齊劃一,比起之前在北歌的軍隊不知要強了多少!
他急忙說:“我去找姑爺,你看着點。”
阿東在人羣裡找到李安,他正好要往城外走,遇上形色匆匆的阿東。
“怎麼了這是?火急火燎的?”李安問道。
“路上說。”
在路上阿東將此事報告給李安,他察覺事態嚴重,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搞不好官兵會在入夜十分就發起攻擊。
“不好,趕緊回山寨!”
到了山腳下,爲了能加快回去的速度,三人將挑貨的擔子扔下,輕裝簡行。
三人回到黑山寨,得知山上人還在整理東西。
於是,他着急找到秦若雨,對她說:“讓大家輕裝簡行,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秦若雨見他着急的樣子十分不解。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官兵來了?”
李安解釋道:“我們在左羊鎮上看到了官兵,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們就是奔着攻打黑山寨來的!”
“啊!”秦若雨轉身對巧兒說道:“你趕緊通知下去,一切都聽姑爺的,從簡出發!”
黑山寨裡頓時亂作一團,許多黑山寨舊部不想走,他們紛紛找上李安。
“姑爺!”
李安正在收拾東西,聽見聲音出房。
“你們不收拾東西,怎麼跑這來了?”
“姑爺,我們不走!”
“怎麼又不走了?”
“我們跟着寨主打下黑山寨,經營多年,我們對山寨的感情,姑爺你不懂!”
“什麼時候了還要煽情?”
“姑爺,我們要和黑山寨共存亡!”
“屁話!你們都死光了,黑山寨就真的沒了!”李安又問:“你們認不認我這個姑爺?”
衆人雖然疑惑,但卻同時點頭。
李安說:“既然你們認了,那就聽我的話,不要跟官兵打,全都離開黑山寨,找個地方重新生活!”
衆人心裡還是不忍。
“姑爺,我們就不能拼一次?我們人也不少呢!”
李安被氣的直髮笑:“拼?拿什麼拼?菜刀?還是生鏽已久的殘次兵器?你們活着,黑山寨就活着,懂麼?”
“可是……”
“沒有可是!趕緊收拾東西走!”
衆人雖然不情願,可是沒有人真的想死。
傍晚時分,衆人收拾停當,就在大家準備最後一頓晚餐的時候,負責把守的黑山寨土匪急忙找到李安彙報。
“姑爺!山下有一條火龍上山了!”
“火龍?!”
李安心中一沉,他沒想到官兵竟然來的這麼快。
於是他下令:“所有人從後山小路撤退,非必需品不帶,輕裝下山。”
秦若雨思慮後說:“既然官兵來了,恐怕黑山寨已經被包圍。”
李安一籌莫展之際,阿東走來說:“小姐,姑爺,老爺生前命小人修了一條下山的密道,只是那條路很窄,所有人都下山的話,恐怕會很慢。”
李安沒有其他的選擇,只好說:“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讓婦孺老人下山,其他人分批次下山。”
他看向秦若雨:“你帶着西北二人去辦。”
秦若雨蹙眉,問:“你怎麼辦?”
李安正色道:“總要有人在前面拖住官兵,否則的話一個都逃不掉!”
秦若雨心知他的話沒錯,將一隻玉鐲交給他,說:“咱們臨安城見,你要將這玉鐲還給我。”
她雙眼泛紅,眼眶裡的熱淚打轉,她剋制住自己的情緒,纔沒讓眼淚下來。
李安接過東西,感覺心裡就像被人重力打了一拳!
沉痛分離的感覺,就像無情的手將他的心按壓進深海里。
他用力點頭,目光中透着不捨。
見李安如此大義,邢寨主開口:“放心,我會照顧好若雨和雲兮。”
雷遷動容:“我會聽李夫人的話。”
李安感動,之前雷遷遲遲不肯改口稱呼秦若雨李夫人,如今大局當前,他的成長肉眼可見!
李安看着秦若雨帶着衆人前往密道,隨手抽出腰間的匕首。
“走!”
帶着阿東、阿南,還有少數黑山寨土匪趕往山寨大門處。
這時,已經有官兵衝到山寨門前開始叫陣。
“黑山寨裡的土匪們,快快打開寨門!出來受死!”
李安站在崗樓上俯視官兵,滿身的正義!
“爾等何人!”
“呵呵,這人是不是傻了?連我們是誰都看不出來?”
李安是故意拖延時間,只能胡亂說一堆廢話。
“我們皆是朝廷的官兵!快快出來受死!”
“我呸!“山門前的李安用力啐了一口:”你們穿着官兵的盔甲,就能代表你們是官家的?有何憑證?”
“哈哈,你一個土匪,居然敢和我們官兵要憑證!等下我們踏平你黑山寨,你就知道憑證是啥了!”
李安心裡很緊張,好在他們看不出來自己的計劃。
“朝廷一向和我們各自安好,你們居然要踏平我們山寨,只怕是哪個山寨冒充的!”
黑山寨的土匪們紛紛應聲,“沒錯!惦記我們黑山寨的人多了,你們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