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回到清花閣睡了一個回籠覺。
連續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他這一覺睡的實在是質量不高。
夢裡硝煙嫋嫋,迷霧遮眼,分辨不清何處是何處,他一身素衣走在空蕩蕩的大街小巷裡,一個人都沒有的空城,真的很嚇人!
“有人嗎?”
他瑟瑟發抖,被冷風吹的全身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沒有人迴應,突然!
眼前出現一張滿臉,佈滿血液滄桑的臉,雙眼瞪得很大,充滿莫名的怨氣!
他被驚嚇的猛地醒來,額頭上佈滿汗珠,呼吸急促,努力的回想着那人的臉,隱約記得——是秦蕭!
他想到此處全身更加不寒而慄,睡意全無!
怎麼好端端的會夢見這個?
難道在預示着什麼?
他給自己的想法逗樂,無奈的笑了一下,“李安,你要成精不成,怎麼穿越一次還能有預知能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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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照射位置,大約判斷出現在是中午,嘆氣後準備起身。
“這個沒有時間點是真的耽誤事情。”
自言自語的他開始想要製作一個計時器,一邊穿衣服一邊穿鞋,剛將腳伸進布鞋裡,感覺不對勁,低頭一看,腳趾從鞋的旁邊溜出去了。
“李安啊李安,鞋都混沒了。”
他挖苦着自己,不忘四下探尋剪刀,這個屋裡的東西擺放整齊,真的是什麼都找不到。
他逐漸煩躁起來,乾脆拖沓着破鞋出臥房,大聲的呼喚着:“巧兒!巧兒!”
他纔想起,早上秦若雨帶着巧兒回她們小跨院了,再次無奈的嘆氣。
“姑爺,什麼事啊?”Wшw _тt kan _℃ O
他剛不抱希望的坐下,巧兒從前院進來。
“那個,我,我想找個剪刀,你知道在什麼地方嗎?”
他有點不好意思,巧兒能出現,證明秦若雨還在清花閣。
“姑爺要剪刀做甚?”
巧兒邊朝臥房走來,邊好奇的問。
“我的,鞋壞了。”
他看到院外有一條碧綠色裙襬在晃動,秦若雨刻意的躲着還是露出了破綻。
“姑爺鞋壞了就脫下來,巧兒幫你修補。”
巧兒停在他的面前,伸手去搶他的鞋,嚇得他急忙婉拒。
“不必不必!我自己來就好!”
“姑爺還會女工?”
巧兒也沒有什麼壞心眼,就是好心想幫忙。
他可不敢!
雖然秦若雨和自己沒有夫妻之實,也有夫妻之名啊!
“你就尋個剪刀來。”
他不耐煩的說着,巧兒只好進臥房裡去拿。
半天巧兒也沒有找到剪刀,納悶的走出來。
“明明在櫃子裡,怎麼就不見了?”
“那個,被我收起來了。”
院外躲着的人耐不住性子,站出來很難爲情的解釋。
他見到秦若雨重新出現,一身碧綠色的衣裙,長髮梳成婦人挽髻,還是很漂亮的。
“我怕你想不開,會……”
秦若雨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李安覺着好笑,在外人眼中他就那麼不堪一擊?
“我給你重做一雙。”說完,秦若雨轉身跑開。
那麼問題來了,眼下他穿啥?
李安沒有鞋出門,只能坐在院子裡枯燥的等待,他躺在廊檐下,看着天上的飛鳥,自由自在的飛翔,心裡羨慕之情油然而生。
“吶。”
秦若雨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邊,遞上一雙全新的布鞋。
他起身坐好,接過鞋的時候注意到她手上纏着布條,應該是着急趕製,紮了手。
他看着手裡的布鞋,針腳粗糙,明顯和鞋底的針腳不同。
“回來住吧,我們,都方便。”
他承認自己現在有點動心,面對一個一直對你好的女人,怎麼可能不動心。
換上鞋踩在地上,起身走了兩步很合適。
“我要去辦點事,晚點回來。”
李安不敢看她一眼,就怕自己陷入太深,着急忙慌的趕去後廚。
秦若雨愣在原地,雙眼泛紅,鼻尖也有點酸酸的味道。
“小姐,瞧姑爺的反應,應該是看見你的手傷,心疼你了。”
“我不求他這麼快接受,只是希望他不要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
夕陽正在山頭上往下落,餘陽溫度也沒有某人心裡暖!
李安穿着新鞋,腳步輕盈,心裡暖洋洋的。
臉上掩飾不住笑意,不停的看着腳上的新鞋,開心的就像一個孩子。
他來到後廚,用自己之前做廢的香皂,換了兩罈好酒,還有點豬頭肉,趕去霸體閣。
“姑爺來了!”
他們上前圍住,很激動的等待小畫本。
“來來來,我們喝酒聊。”
李安放下酒罈和肉,看着他們的眼神,各個如狼似虎的!
“東西我帶了,我們先喝酒,以後再看!”
幾人這才放心的坐下,李安給他們一一倒酒,自己先端起碗來大氣的說:“咱們是不打不相識,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今後咱們就是兄弟,抱團掙錢!”
“好!”
“姑爺夠義氣!”
“喝!”
咕咚咕咚,一口氣全部幹掉!
“姑爺,你想知道啥?”
才一碗酒下肚,他們的話匣子就按耐不住了!
“我啊,想知道——關於黑山寨過去的全部故事!”
李安很激動的站在凳子上,用賣關子的口氣,一口氣講出他的訴求。
他們聽得有點發懵,“就這個?”
他很滿足的點頭,“盡情發揮。”
於是,幾個大漢一人一句的開始搶着說起。
“黑山寨說起來也有二十年了?”
“沒有,應該才十九年。”
“哎,咱們不也是搶佔了其他山寨才改名的嗎!”
“這個事情少提,寨主不是囑咐過!”
一個人說漏嘴,另一個給他灌了一碗酒。
李安卻聽得熱鬧:土匪就是土匪,還怕被人知道他們的老底。
“姑爺,我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寨主對我們有恩,他老人家說怎麼活,我們就怎麼活!”
一個很重義氣的人,三碗酒下肚,頭腦已經有點迷糊。
“那我們說說九洞十八寨。”
李安給他們添滿酒水,轉移話題。
“這個就有說頭了!老子看不慣那個雷天霸很久了,明明咱們哥兒幾個就能給他端了,偏偏寨主不讓!”
之前說漏嘴的人,再次說漏信息,被其他人強行灌酒掩飾着。
“姑爺,他喝多了。”
李安怕他們起戒心,連忙跟着話音說下去。
“咱們今天就是喝酒處交情,說了什麼明天就不作數啊!說實話我也看不上雷天霸,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有啥好怕的。”
李安說完打了一個嗝兒,故意酒勁上頭。
他們相視着,這纔敢放心的說着。
“也不是怕,就是寨主有自己的打算,咱們就是聽寨主的號令辦事。”
“啊對對對!”
“不過倒是有人瞧見過,雷天霸好像和朝廷的人有關係,還是上次和芙蓉山寨的姐姐說話的時候,她說的。”
“雷天霸第一次帶人來打咱們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帶着朝廷的人?”
“啊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