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悅見到自己的母親和姥姥實在是太激動了,她暫時都忘記了金逸辰和梓童也在一旁。她更加不會知道,此時的晉王葉景皓帶着他的一名隨從也着了便裝在一個不遠處的角落裡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王爺,您爲什麼不大大方方地上前去見她呢?”一旁的隨從小聲地問道。葉景皓沒有回答,只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從馬上閉緊了嘴巴,再不敢多問了。要換成其他人是不敢問王爺的話的,這個隨從是從小陪着葉景皓一起長大的,所以他的身份更加親密些,待遇也自然更加特殊些。就比如今天偷偷跟蹤辛悅的事情,也只有他跟着葉景皓出來,別人根本不知道。過了一會,辛悅情緒也穩定下來了,方纔注意到身邊的金逸辰和梓童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呢,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她不知道金逸辰是不是同母親將自己“偷”拿他錢的事情,如果沒有說的話,她也不想告訴母親。於是便同母親和姥姥說,自己許久沒有見到金逸辰,有些話想與他單獨聊一下。請母親和姥姥在樓下同梓童稍等一下。向如雲笑嘻嘻地打趣道:“我們辛悅還真是長大了,都有秘密不能告訴姥姥了!”辛悅連忙撒嬌道:“姥姥,你別胡說,我沒有秘密,就是有些學業上的事要向金少爺請教一下。”季玥婷看到女兒臉都快紅了,也不打趣了,說:“你們年輕人,要聊就去聊吧,我們在這裡等着就是了。”
見她們都答應了,辛悅又看向金逸辰。金逸辰便帶着辛悅去了他的房間。葉景皓看到辛悅和一個男的單獨進了一間房,而且那個人還是辛悅經常提起,誇獎的男人,他十分的不放心,便和隨從緊跟着過去偷聽。王爺的隨從雖然覺得堂堂晉王這樣做有失體面,萬一傳出去可不好聽,但是王爺要這麼做,他也只能是乖乖地跟着。
辛悅跟着金逸辰一路進了他的房間,緊緊地關上了門。然後四下左右環顧,確認房間裡再無其他人以後,便“撲通”一聲向金逸辰跪下了。金逸辰被辛悅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嚇到了,連忙要將她扶起來,可是辛悅卻不肯起來。金逸辰不解地問:“辛悅,你這是做什麼?”辛悅帶着哭腔回答:“少爺,我現在實在沒有錢還給你,我現在正在晉王府打工,等了領了工錢再還錢,請你千萬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我的母親和姥姥。”金逸辰連忙答應並將辛悅扶起來。然後金逸辰向辛悅解釋了自己找她只是因爲擔心她出事,並不是要催她還錢。他還將他如何同辛悅的姥姥,母親相遇並一起找她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她。辛悅聽完了金逸辰的話,感激地說:“謝謝你,少爺,你真是個好人!”金逸辰笑着安慰:“好了,你看看你的臉,都快哭成小花貓了,這樣出去讓姥姥她們看到還以爲我欺負你呢!”金逸辰邊說邊那起帕子細心地幫辛悅擦去眼角的淚水。然後金逸辰告訴她,好不容易和姥姥她們團聚,應該高興地笑。辛悅聽到後點點頭,終於露出了笑臉。金逸辰也跟着開心地笑了,然後兩人高高興興地準備出去見向如雲她們一起吃午飯。見他們要開門出來,葉景皓馬上帶着隨從閃到一邊。要不是葉景皓他倆功夫好,腳力快,就要被辛悅撞見了。葉景皓躲到一邊後喃喃自語:“怎麼平時這個丫頭都不會對本王笑呢,別人叫她笑她就笑了?”一旁的隨從說:“王爺,您平時那麼兇,誰敢對您笑啊?”葉景皓反問:“我兇嗎?”隨從答:“您除了安王妃和景太妃不兇,其他人就.......”隨從見葉景皓眼睛直視着自己就不敢往下說了。葉景皓指着隨從說:“連你也覺得我兇?算了不說了,我們回王府吧!”隨從聽到命令鬆一口氣。葉景皓心裡想要不是中午已經答應了母親和太妃要陪她們用午膳,他還真想再跟着辛悅一行人,一探究竟。
辛悅這個時候渾然不知晉王已經偷偷地跟了她一上午了,此時的她正沉浸在與母親她們重聚的喜悅中。向如雲耐心地聽着辛悅說着金逸辰是如何幫助自己的事情。向如雲感激地要向金逸辰行禮,金逸辰連忙上前制止並說:“您是辛悅的姥姥,我也應該尊稱您一聲姥姥,您不能向我施禮,我可受不起啊,姥姥!”向如雲直誇金逸辰這個孩子懂事,眼裡充滿了歡喜,還笑言要是將來自己的外孫女婿能如金逸辰一般如此優秀便好了。辛悅在一旁連忙打斷姥姥叫她不許胡說。向如雲看到自己外孫女不好意思的樣子便笑着說:“好,好,姥姥不說了!”飯畢,辛悅告訴大家,晉王只允許自己出來一天,天黑前便要回府,金逸辰雖然也許久未見辛悅,有很多話想和他說,但是他明白姥姥她們更想和辛悅呆一塊兒。於是,金逸辰叫梓童護送辛悅和姥姥她們下午先回到姥姥和季玥婷的住處,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將辛悅送回晉王府。聽到金逸辰的這麼細心周到的安排,向如雲心裡是越發的喜歡這個後生了,心想要是這個金逸辰真是自己的外孫女婿就好了。
金逸辰目送她們幾個人離開客棧後,獨自一人回到了房間。此時的他並不是在安心地溫習功課,他在想怎麼把辛悅從晉王府贖出來,然後可以向以前一樣再陪着他讀書。可是聽說晉王脾氣不怎麼好,而且他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更沒有權利進晉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