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悅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她在心裡無數次地罵着晉王府的人,簡直不把她們當成人。根本就是萬惡的剝削者。她還不如被金逸辰抓住呢,大不了被他告到衙門裡,自己去蹲幾天監牢也不至於這麼辛苦啊。如果要是逃不出去,別說今後的前程了,估計自己要客死在這異地他鄉了,她是越想越傷心,想着想着竟然困得睡着了。她是實在太累了。這個時候秋梅過來巡視了。司琴看到辛悅竟然在那裡一動不動地,馬上過去叫醒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秋梅已經到了辛悅身邊了。秋梅拿了一盆冷水,從辛悅的頭上澆了下去,辛悅頓時清醒了。她醒來看到秋梅趾高氣昂地瞪着自己,氣不打一處來,撲上去就和秋梅打了起來。秋梅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不聽話的丫鬟,還從未有過。她因爲沒有防備,一開始竟被辛悅撲倒在地。其他丫鬟看到後都忍不住笑了,平時秋梅可沒少給她們臉色看,可是她們都不敢吱聲。畢竟秋梅在晉王府多年,地位比她們高。只有辛悅是不管不顧這些,她是破罐子破摔了。正當她們倆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旁邊的人突然齊刷刷地下跪行禮,異口同聲地喊着:“晉王!”秋梅還不相信晉王來了,以爲是別人騙她呢,因爲晉王從來不來這麼偏的下人幹活的地方。又髒又亂的,晉王是出了名的有潔癖。她邊打邊說:“就算是晉王來了我也不能饒了這個小丫頭。”
晉王這幾天心情可不太好,當他聽到一個丫鬟都這麼不給他面子,就更加生氣了:“你說什麼呢,再說一遍!”秋梅一聽是真的是小王爺的聲音,嚇得立馬就停了下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辛悅這才倖免於難,畢竟論身材她個子那麼瘦小,如果一直打下去,她肯定不是秋梅的對手啊。晉王這幾天心情十分的不好,最近先生給他佈置了很多作業,他的門客多是一些文人墨客,可是這個女帝今年偏偏實行改革了。大考的類目特別的多,不是光光談談政治策略,吟詩作對有那麼簡單。原本他是可以繼承他已故父親的爵位的,不需要參加什麼大考的。可是女帝又對此制度進行了改革,要實行競爭上崗,如果他大考不過關,那整個王府的未來就堪憂了。他一人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可是又沒有人能替他解憂。女帝十分的器重晉王爺,因爲他是她的幾位晚輩中的佼佼者,文章,騎行,劍術,謀略各方面都比較有優秀,唯有算術這類比較差,爲了彌補這一缺點,女帝欽定了一位先生,專門每隔兩天到王府親自教授晉王爺,這可苦了晉王爺了,整天是焦頭爛額的。但是這位先生又是女帝欽定的,他又不能不從。現在他又剛好看到兩個不聽話的丫鬟,怒火中燒,直接說:“來人,將這兩個不聽話的丫鬟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辛悅一聽急眼了,剛剛都被打得筋疲力盡了,還要再打二十大板,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她可不幹,她看了一眼旁邊嚇得瑟瑟發抖的秋梅,上前理論:“王爺,你怎麼可以不問青紅皁白就這麼要打我們啊?你也不先問問我們爲什麼打架?”晉王輕蔑地一笑:“你哪裡來的丫頭,這麼多廢話,整個王府都是我的,我處罰下人還需要理由嗎?”說完不耐煩地準備離開,打手一揮叫下人執行。誰知辛悅不從,使勁吃奶的力氣撲上去,拉住晉王的衣袖不讓他走:“您走之前先聽民女說一下理由可以嗎?民女是被迫進晉王府的啊,民女冤枉啊!如果我累死在這裡,那你們晉王府的名聲也不好啊!”晉王一聽怒道:“你這個瘋丫頭說什麼呢,我們晉王府待遇好得很,都是自願進來的,從來不會強迫任何人。”辛悅反問:“那能否請晉王准許我出府,這些天我乾的活工錢我都不要了。”
這時之前招人的晉王府管家來了,見到這個鬧事的小丫頭,他罵道:“晉王府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你要走可以,留下違約金就放你走。”晉王不悅道“本王在此,豈容你插話。”管家剛纔是急了,怕是辛悅再鬧出什麼事情來,惹到晉王,自己會被追責。晉王一說話他便唯唯諾諾地退到了一邊。晉王接着問辛悅:“既然你說你是被迫的,你爲什麼會來晉王府,難道你有什麼企圖?”辛悅告訴晉王自己是不認識路,迷迷糊糊就進了晉王府,並不是自己自願籤協議進府的,是府裡的管家硬拉着自己的手按的手印。自己可是個讀書人,是來京都城參加明年的大考的準考生,怎麼會來做丫鬟呢。
“你胡說!”管家急眼了還要說什麼,卻被晉王厲聲制止了。聽到是準考生,晉王竟然來了興趣:“既然你是準考生,那本王問你,你是藝考,武考,還是文考啊?”
辛悅行了個禮答:“回王爺,你看民女這身段要是能參加武考,怎麼會連秋梅都打不過。至於藝考民女出身卑微,家中是無力供民女學藝的。民女自然是隻能參加文考。”晉王聽說辛悅是參加文考,頓時來了興趣:“既然你說你是文考生,那本王出幾份算術題考考你,如果你答得好,本王便免了你二十大板,如果你答不出來,那本王便要再追加三十大板如何?”
辛悅想算術是自己的強項,之前在金家的時候,金逸辰有幾本珍藏的算術書與自己一起學習研究,兩人的算術都是很厲害的。所以她對自己十分的有信心。辛悅追問晉王:“那我答得好的話能不能將之前與晉王府籤的協議還給我,我實在幹不了這些活。”晉王想若是真的答得好,我肯定要留你在府中幫我,怎麼能讓你走呢。但是他想了想說:“好的,本王可答應你以後不讓你在府裡做這些粗活了。”辛悅想要再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脫身,但是晉王不給機會說了,讓她直接跟着他走,旁邊的司棋也扯扯她的衣服叫她適可而止,別惹得王爺再生氣,到時候可是要殃及池魚的。辛悅看了看旁邊可憐的下人們,怕是她再不跟着晉王走,她們這些人腿都要跪斷了。她心一軟,便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