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悅趁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的時候,靜靜地退了出來。此時的她明白高家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她必須要離開,可是母親該怎麼辦呢?再繼續回到姥姥家嗎?不行,那個時候她的舅舅舅媽肯定也容不下她的母親。她想了想,先回了趟舅舅家。他的舅舅金立成見辛悅竟然來找自己,竟十分的吃驚。
“辛悅,好幾年不見,都長得這麼漂亮了?和你母親真是越來越像了。”金立成一邊客氣着一邊心裡在犯嘀咕,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小妮突然來訪恐怕沒有什麼好事吧。
辛悅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開門見山地說:“舅舅,我今天來是有事求你的,希望你能幫我。”
金立成一聽到“舅舅”這兩字人瞬間就覺得不自在了,以他之前同季玥婷這水深火熱的關係,辛悅可是從來不喊他舅舅的,今天這麼反常他內心更加不安了。
辛悅也看出了金立成的擔憂,便說:“舅舅,我長大了,以後總有一天會離開高家。但是我的母親還會繼續留在高家,我希望你能替我照看好我母親,我相信憑你和高叔叔的關係,他不會虧待我母親。”
金立成雖然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但是他還是機械地點頭答應,畢竟現在季玥婷在高家生活得好好的,好像自己也不需要做什麼啊。辛悅見他應允後就準備離開,忽然她想起了什麼又轉身問道:“舅舅,當初你和舅媽收了高家給的彩禮,是不是應該還給我姥姥啊,她年紀都那麼大了,身邊也沒有個人照顧,需要點錢在身邊應急的。”
金立成眉頭一鄒想這小妮子突然這麼有禮貌,還親自登門果然沒什麼好事,原來是來要錢的呢。
“辛悅,舅舅實在沒錢啊!這街坊領居都知道舅舅的錢都讓你舅媽管的死死的呢,我哪敢有錢啊?”金立成一臉爲難地說道。
辛悅也知道她舅媽的厲害,可她也知道她這個舅舅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就說:“舅舅,這個錢就當是我問你借的,以後會還給你的。如果你不借給我,我可只能向舅媽借了,畢竟我在這裡也沒有什麼親人了。”辛悅邊說着邊哭泣。
然而哭泣並未打動金立成,仍舊沒有使他鬆口。辛悅一看火候不夠啊,得再添一把柴啊,她又哭泣着說:“女孩子都特別愛漂亮,昨天看到隔壁村的牛小花買了一件特別漂亮的裙子,也不知道是哪裡買,我也好想買一件啊,回頭可要叫舅媽打聽打聽。”
金立成一聽這個小祖宗是要鬧事啊。他和牛小花搞曖昧的事情他可不敢讓他老婆知道,也許他的老婆已經知道了,但是至少兩個人明面上都沒有挑明。如果辛悅故意去鬧,讓他的老婆下不來臺面,那他的日子可不好過了。牛淑華脾氣火爆,金立成私下與人搞曖昧,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絕對不允許他將自己家的錢花到別的女人身上去的,更加不允許他納妾。如果被她知道了那將來金立成的私房錢就更加難藏了。可是這個錢雖然明着說是借,就憑這個一窮二白的小丫頭,借出去就等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他的內心還是十分心疼的。斟酌再三,他還是決定割肉,從自己藏的私房錢中挪了一部分出來。借給了辛悅。
辛悅再三表示感謝以後,帶着舅舅借給自己的錢離開了。看這個辛悅遠去的背影,金立成心裡說不出的心疼,自己又得接多少外活才能將這些錢給補齊啊。
辛悅從金立成處離開後並沒有馬上回到高家。她去街上買了一些姥姥喜歡吃的菜,還有一些小點心。然後帶着這些東西來到向如雲的住處。
向如雲見外孫女回來看自己,自然是喜出望外。連忙將她迎進屋裡。她又向外望了望,沒有見女兒回來。辛悅明白向如雲在尋什麼,便說:“姥姥,今天就是我一個人過來的,娘她有些事回不來,叫我過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向如雲說:“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你娘了,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又變瘦了?”
辛悅叫向如雲放心,告訴她母親一切安好。她將買自己在街上買的東西交給向如雲。
向如雲看着這些東西不肯收,說讓辛悅拿回去自己吃。辛悅不肯說:“這個就是我給你買的,姥姥今天我就在這裡陪你吃晚飯吧,吃完我再回去。”
說完辛悅就去廚房準備晚飯了,向如雲哪裡捨得讓外孫女來做飯,她也跟着進了廚房,兩個人一起忙活。向如雲看着辛悅懂事的樣子,突然眼眶溼溼的。辛悅看到姥姥怎麼要哭了,忙問“姥姥,您是不舒服嗎?”向如雲連忙搖頭說:“不是,我看到我的外孫女現在那麼能幹,我有些太激動了。”
“那您應該笑啊,別哭啊!”辛悅說着替姥姥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祖孫倆很快就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向如雲十分高興外孫女能回來陪自己吃飯,只可惜現在女兒季玥婷不在身邊,不然就更加完美了。吃過晚飯,辛悅拿出一個錢袋,遞給向如雲。她告訴向如雲裡面有二十兩銀子,是母親季玥婷交給她,讓她代爲保管的。其實這個錢是辛悅從她的舅舅金立成那裡借來的。她怕自己離開後,姥姥或者母親有什麼需要的時候沒有錢傍身。她明白這些年母親在高家其實並沒有什麼積蓄。如果她直接告訴向如雲實情,向如雲肯定不會收下這個錢的。所以她撒了個謊。向如雲看到天色已漸漸發黑,想要挽留辛悅晚上留下來過夜。辛悅卻說已經早就叫和馬車要趕回去,不回去的話怕母親擔心。
向如雲見辛悅一定要回去,而且車伕也真的來到門口了,是個熟人,便再三叮囑車伕一定要將自己的外孫女平安送到家中,車伕連聲應允。向如雲這才依依不捨地送辛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