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一行人飛行來到了魔界, 在魔界入口處,再沒關卡守着她和月暮了。
不過特別奇怪的是,爲什麼他們一進來, 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傳來的探究般的眼神。
花落心想:果然還是應該做個僞裝啥的。
花落和月暮已處於戒備狀態, 表情凝重而泣歌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開玩笑。
“喲, 花落你這該死的人氣啊, 沒想到在魔界也那麼出名……”
花落冷笑一聲道:“好笑嗎?”
泣歌悻悻然地說:“不好笑, 我閉嘴好了吧。”
“跟緊我。”花落道。
花落走在最前方,後頭跟着一個泣歌,泣歌懷裡抱着希樂, 身後有月暮護着。
泣歌已經想好了,如果遇到麻煩, 他就抱着孩子跑路, 絕對不參與。
衆魔族的注視對他們毫無影響, 他們仍是不緊不慢地走着。
忽聞空中傳來一聲“且慢”,隨後兩輛鑲金帶銀的馬車從天上慢慢降落在他們面前。
馬車的簾子被伸出來的一隻手撥開, 一身黑袍的踏海從馬車從走了出來。
他一個瞬移移動到了花落面前。
在花落幾乎就要出拳的時候,他突然躬身,十分諂媚。
“歡迎歡迎,稀客啊,貴客啊, 您來這裡怎麼不先知會我一聲, 讓我有個準備啊。”
“讓我有失遠迎啊!”
踏海抹了把臉, 彷彿有淚似的。
花落一行人看他演戲看的津津有味的, 紛紛在心裡贊他:演的真好。
泣歌在更是在誇獎他二兒子的同時自誇了一小下。
不過, 看到他的二兒子,泣歌還是稍微有些驚訝的。
他記得當年他那些兒子們在他的挑撥下爭奪王位爭的頭破血流。
最後只剩下老大老二和老幺。
他自認爲記性不錯, 他記得踏海明明是被月暮封印了啊。
怎麼出來了?
不過他這趨炎附勢的樣子,還真是得了我的真傳啊。
泣歌看熱鬧地在花落和踏海兩人身上來回看。
如果有壺上好的茶和一疊瓜子就好了。
但是顯然事情沒往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踏海是真的很友好,不想打架,他親力親爲,將花落和月暮請上了馬車。
連同行的泣歌和希樂也收到了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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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歌明明可以一個人坐一輛馬車的,卻非要和花落他們擠在一起。
花落也沒強制他們去另一輛馬車,反而覺得他的顧慮是對的。
小心駛得萬年船。
萬一踏海像上次一樣用她身邊的人來要挾她,那就棘手了。
不過看他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縫的樣子。
花落覺得他應該是不敢的。
不僅不敢,還殷勤地很,一會一句“你渴不渴”“你餓不餓”的。
搞得好像他踏海纔是花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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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着馬車來到了魔宮,一路上沒有一點顛簸,因爲他們走的是空路。
魔宮還是那副富麗堂皇的樣子,與花落和月暮上次見到的差不多。
但是泣歌是第一次看到經過踏海改造過的“新魔宮”。
他只想說一句“俗不可耐”。
踏海親自帶着他們去看他們即將入住的房間。
每間都又大又豪華,每間都還配了兩個僕人。
踏海獻寶似的說:“我準備了三間上好的房間,一般人我纔不告訴呢,今天我都拿出來,你們不用選,一人一間,不夠我再找幾間好的。”
花落與月暮對視了一眼,又和泣歌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微微搖頭。
花落道:“一人一間就不用了,我們只需要一間屋子,兩張牀就行了。”
“好好,那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了,不要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啊,哈哈哈……”
說完,踏海麻溜地溜了。
“哈哈哈……”泣歌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哈哈哈,花落,我家二兒子怎麼那麼怕你啊?”
花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儘管她心裡知道爲什麼。
泣歌懷裡的希樂見他開口大笑,也學他的樣子,大笑了起來。
看起來可逗了。
看的本來因爲看到踏海很煩悶的月暮都無意識地揚起了嘴角。
“開心點了嗎?”花落突然問月暮。
月暮被花落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搞懵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花落又補充道:“我看你從見到踏海起就黑着一張臉,要不要我去把他收拾一頓?幫你出氣。”
月暮搖了搖頭道:“算了吧,都過去了,我們還是先做正事吧。”
“對的,找藥要緊。”
花落走近泣歌,把一隻手擱在他的肩上,一隻手擱在希樂的身上。
她閉眼,將一些魔氣輸入到他們身上,爲他們做成了一道移動護身符。
花落睜開眼睛後對泣歌說:“我在你們身上做了一個保命符,關鍵時刻能救命,你們可以出去玩,但是最後還是別走。”
“外面危險,踏海這人太陰險了,雖然表面對我們那麼好,背後指不定在謀劃着什麼呢。”
“你們要出去玩什麼,最好還是等我們回來。”
泣歌點了點頭,道:“行了,知道了,我們哪也不去,就在房間裡等你們回來。你們快去快回。”
花落點了點頭,帶着月暮瞬間在泣歌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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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夏季,但是在魔界,沒有四季,只有兩季季。
一季是陰風陣陣的秋季,一季是遍地大雪的冬季。
而此時的魔界,正是那陰風陣陣的秋季。
花落和月暮走在陰森恐怖的魔界森林裡。
他們的分工很明確,花落一棵一棵地找樹,月暮護着她,讓她能專心找。
他們找了大半片林子,卻還是沒找到曾經在花落內心世界出現過的那棵神木。
找錯的越多,他們的心就被打擊的多重。
還有一小半林子,月暮都不想讓花落找了。
肯定是不會在這裡的,花落的師父不可能到過這裡的。
花落卻已經失去了理智,不想放棄,只想試一試,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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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結果往往不遂人意,花落將魔界樹林都翻了個遍,都出了樹林,快要到魔界禁區了,卻仍是沒找到她想找的東西。
花落唉聲嘆氣道:“算了,回去吧!”
“走,往哪走,女魔頭,今日就是你的喪命之日!”
花落的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語氣甚是激動,彷彿他說的不是對戰宣言,而是事實。
花落和月暮聽到聲音後迅速轉身,只見他們的身後不知何時已佈滿埋伏了。
陸地上,層層埋伏,第一層是佩劍或帶刀的少年,第二層,萬千弓箭手早已箭在弦上。
而天空中,是上次攔截他們的那三名男子。他們是這次戰役的領導人,也是最難對付的。
弓箭陣後面還不斷地在增加人數,像流水一樣源源不斷。
這麼多修仙之人像蝗蟲一般涌進魔界,花落不信他踏海會不知情。
月暮也不信。
他們肯定是被踏海算計了。
肯定是他找人去向長白宗告密了。
看着這糟糕的處境,他們兩個此時此刻恨不得將踏海捏得粉碎。
花落現在很擔心泣歌和希樂,希望泣歌能機靈一點,意識到不對勁,然後帶着希樂趕緊跑掉。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你們註定是要栽在我的手上的!”踏海突然出現在了仙家三掌門的身邊,他得意地笑着,看着花落,數落他們。
“卑鄙小人,有本事單挑啊!”花落怒道。
踏海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他故意氣他們,“我就是沒本事啊,但是我沒本事,不代表你可以一人單挑這麼多人!你們還等什麼,打呀,我們這麼多人還怕她一個不成。”
三位掌門一同發話,擲地有聲:“打!”
第一排帶劍的帶刀的人一股腦地向花落和月暮衝去,一下子就將他們兩人衝散了。
除了那些帶武器的,花落和月暮還要對抗那些放暗箭的。
簡直讓他們措手不及。
空中的那三個仙一個魔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動,待下面那些戰力磨去花落和月暮的魔力後他們再出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那叫一個妙啊,卻犯了個致命錯誤。
他們低估了月暮和花落的實力,尤其是花落的。
花落分出了三個她,三個有意識的她,一個近戰,對付那些她周圍的人。
一個躲在近戰那個花落的身後,負責遠攻,用她之前學的那招隔山打牛加百步穿楊來打擊弓箭隊。
還有一個去幫助月暮了。
除了分工外,這三個花落的人格也各有不同。
負責幫忙的那個工於心計,身上藏着很多暗器,出招也比較無恥。
負責遠攻的那個全程帶着笑,彷彿她很喜歡這個遊戲。
負責近戰的那個打起人來像是瘋了一樣,用的是捨命式打法。
不管身上多了幾道傷口,只管往對方身上砍去。
他們不要命,她也不要。
眼看着這些前鋒並不能給花落他們造成影響,反而是他們這邊的人員一直在損失,空中的三個掌門人終於是沉不住氣了。
他們正欲下去參戰,卻被踏海攔住。
“哎,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頭呢......”踏海笑的另有深意,叫人捉摸不透他話裡的意思。
長白宗掌門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着啊。”踏海邪笑着拍了拍手,一個懷裡抱着嬰孩的青年就這麼出現在了踏海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