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道閃電向花落襲來,月暮擋在她的身前。
花落擔心地看着月暮,問道:“月暮,你沒事吧?”
月暮道:“我沒事。”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們還挺有本事的啊,竟然能做出這麼完美的幻境,連我都暫時被控制了。”
花落心中疑惑:什麼幻境,我哪有本事弄個什麼幻境啊。這個地方,不是他自己弄出來的嗎?
見花落他們不說話,李清又道:“廢話少說,你們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說完,又擡起手來,地上的刀劍全部騰空而起,被他指揮着,向花落和月暮飛去。
事到如今,月暮覺得他不能再隱藏身份了,要是花落死在這裡,那忘憂就沒有醒來的希望了,他多年的辛苦,也就白費了。
月暮突然閉上雙眼,花落以爲他是放棄掙扎了,抓着他的手勸道:“月暮,別放棄啊,打不過我們可以跑啊!”
誰知,月暮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氣壓包圍,花落覺得她都無法靠近他了。
月暮再次睜眼時,一雙血眸通紅,彷彿沾染了血液。
他霸氣地說:“本尊的字典裡,沒有打不過這個詞!”
說完,他不屑地笑笑,打了個響指,那些鋒利之物片刻間全部停住了,然後轉身,襲向李清。
李清趕緊重新對那些武器下令,但是根本沒用,得了月暮命令的它們不再聽李清的話。
李清只好掀起一層土牆來抵擋,他明明處於下風,卻還要嘴硬:“哈,就算你也能控制兵器,那又怎樣,還是殺不死我。”
月暮像看螻蟻一樣看着李清,嘲笑道:“是嗎?”
上一秒還在沾沾自喜的李清,下一秒就身中數劍了,他從腰上取下他的酒葫蘆,卻還是沒喝下了最後一口酒。
不過,能在死前在見一面豐妹,已經使他很快樂了。
雖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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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看着眼前披頭散髮,赤瞳的月暮,思緒萬千。
這樣的月暮,讓花落很陌生,卻也讓花落很嚮往。
眼前的環境漸漸改變,血氣一點點在消散,陽光一點點照進來,月暮的血眸,在一點點回復正常。
“沒事了。”月暮溫柔一笑。
“花落!花落......你沒事吧?”花落一出幻境就被花舞緊緊抱住了。
“我沒事,但是四姐她......”她和月暮,還是沒有救出花思。
“沒有啊,四姐已經被救出來了,就在你們進去後不久,被大白救出來了。你不知道,大白當時變得超級大,和一隻狼差不多大,我就說它是妖吧,果然沒錯......”
“還好當初聽你的留下了大白......”
花舞一見到花落就又開始嘮叨了,因爲花思還在昏迷,大白是隻貓,沒辦法給她什麼反應,她就很無聊。
花落這纔看到了花舞身後背靠大樹的花思和大白,她鬆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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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漸漸清晰了起來,原來這個村子早已荒涼,不再有幻境中的那般光景,而李清做的那些假人則是在他死後慢慢散爲泥土。
因爲花思和大白還在昏迷中,其他人暫時也走不了了,花落將李清的屍體埋在了那女子的家中,併爲他們造了一個簡單的土墳。
畢竟,他們也是一對苦命鴛鴦。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花落是李清的話,估計也會爲了所愛之人與世人爲敵吧。
花落偷瞄月暮,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怎麼想的,他如果是李清,他會怎麼做?
但是月暮面無表情,花落就連一點細微的表情都看不到。
花落不免失望。
同時也在思考,月暮那麼厲害,爲什麼要跟着她呢?他跟着她,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他以前的主人,一定是位非常厲害的仙人吧。
花落的表情一直是最叛逆,最會出賣她的,她想着問題,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皺。
月暮看到後,雙手輕撫她眉間,冰山臉終於有了些許暖意:“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花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緊張地說:“沒,沒什麼......”
月暮沒再繼續問下去,只是看着她,但是光是被他看着,花落就已經招架不住了。
儘管躲避着月暮的視線,緊盯地面,但是花落還是紅了耳朵,不知所措。
“小六......小六......”花思的聲音如救命稻草一般傳到了花落耳邊。
花落趕緊回道:“四姐,我在這裡。”她邊叫着邊向着聲源跑去。
花思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無血色,“小六,慢點跑。”
“四姐,你怎麼不好好休息,出來做什麼?”花落擔憂道。
“我休息的夠久了,該啓程了,不能因爲我一人耽誤行程。”
“四姐......”
花落還想繼續勸她,卻被花思打斷,“別說了,走吧,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勸不了她,花落只好不滿地點了點頭,跟着花思回去,月暮也默默地跟上了。
看到默默跟上的月暮,花思將花落護在身後,拔劍指向月暮,氣勢洶洶地問道:“你是誰?”
花落看到花思對着月暮刀劍相向,趕緊抓住花思握劍的手,“四姐,不要......他......你忘了啊,你應該見過他啊,他是狗頭君啊。”
“狗......狗頭君?”
花思顯然被震驚到了,要不是花落抓着她握劍的手,她估計會直接掉劍吧。
她心道:我怕不是還沒睡醒吧,眼前這個男子,高大威猛,英俊不凡,盛氣凌人,怎麼看都不可能和狗頭君相提並論啊。
花落看出了花思的疑慮,解釋道:“他確實是狗頭君變得,而且他有名字,他叫月暮。”
花思還在半信半疑,這時花舞的聲音越來越近,而且慌慌張張的,“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花落和花思異口同聲道。
花舞跑的太急,有些難以喘息,她平穩了呼吸後道:“大白變小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它出來的時候不是和狼一樣大嗎?變小了不是變回原來大小了嗎?”花思道。
花舞着急地搖了搖頭,道:“纔不是呢,它變的比之前還小了,現在的它,像只剛出生的小白貓。”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花舞氣笑了:“我難道連大小都分不清嗎?快和我回去看看吧,四姐,讓你的花仙子給它治治,大白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不用你說,我知道。走吧,今日我們就不啓程了,修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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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花舞是對的,大白確實變小了很多,而且它蜷縮成一個小球,一直在瑟瑟發抖。
花仙子圍着它飛呀轉呀的,爲它治病,但是它的法力來源,花思現在也很虛弱,它只能暫時緩解一下大白的痛苦,卻無法把大白變回之前的大貓樣。
等到大白不再發抖了,花仙子才飛回了花思身邊,與她交流。
“四姐,怎麼樣啊?”花落擔心道。
花思嘆息道:“花仙子說大白的內外傷已經治好了,但是如何變回大貓樣,這個它也不知道。”
花落看着大白那弱小可憐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將它抱起,想給予它溫暖。
月暮一看到花落抱着別的貓,心中醋意大發,“花落!”
花落迷糊地回道:“啊?”
看着花落遲鈍的樣子,月暮想了想,還是作罷了,何必和一隻病貓較真呢。
強者是不能趁人之危的!
但是怎麼想怎麼難受。
月暮直接轉身背對花落,不去看她和她懷裡那隻黏人小貓。
儘管假裝不在意,但是月暮的眼睛,還是會不自覺地往花落那邊飄去,他彷彿看到花落懷裡的不是小白貓,而是一隻小黑狗。
他竟然後悔恢復真身了,他堂堂魔尊大人,竟會羨慕起一隻小白貓來。
夜晚,他們還是在那間破舊柴房休息,這個村子的魔障已解除,但是仍不能掉以輕心,月暮作爲他們中唯一一個能打的,主動站出來守夜。
月暮背靠門欄,半個身子在門內,半個身子在門外,守夜明明應該盯着外面看,他卻直勾勾地盯着花落看。
只見花落緊緊抱着小白貓側躺在稻草上,眼帶笑意,似是在做什麼美夢。
月暮突然很想知道她在做什麼美夢,夢中會不會有他的存在。
他嘴角上揚,心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月暮看着花落,他的頭上飄出嫋嫋白煙,雖無風吹動,但它卻往花落所在的方向飄去。
待它飄到花落上空時,它潛入花落的發間,然後,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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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環境讓人熟悉,種滿蔬菜水果的田地,小卻溫馨的瓦房,房前那花落親手做的竹椅。
月暮看着它們,喜笑顏開。
他推門進入花落的屋子,但是屋子的主人卻不在屋內。
人呢?
忘憂門前宮那邊傳來了一陣巨響,月暮慌張地朝那邊趕去。
只見前宮這邊張燈結綵,全是大紅喜字,練武場這邊一地的爆竹痕跡,那一陣巨響不言而喻,就是這些爆竹聲了。
從某間屋子裡傳出了喜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喜事的象徵啊。
月暮好奇,花落的夢中,究竟是誰在辦喜事?
因爲好奇,月暮的腳步都快了起來,他來到了奏着喜樂的那間屋子,他躲在柱子後面環顧四周,都是熟人啊。
有花落的師父,師姐,可是,花落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