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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毒發

第二十九章 毒發

“對不起音兒,我永遠也不能告訴你我多麼愛你,可這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即使你恨我,我也不會放你走。

餘昭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屋子裡靜悄悄的,逐漸的只剩下她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楚朝音的眼角緩緩滑下淚水,原來是這樣。

餘昭你該讓我如何繼續恨你,這根本就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她其實早就醒了,靜靜的聽着餘昭“講故事”。

原來是自己的哥哥殺了父皇。

父皇殺了哥哥的母親。

這恩恩怨怨,需要用無數的生命去彌補嗎?

其中誰對誰錯又怎麼能說清呢。

從始至終她楚朝音就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可以恨誰呢?自己的哥哥?還是自己的父皇?

楚朝音想着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餘昭正抱着她動作輕柔的喂藥。

她下意識的躲避餘昭的視線,口中的藥一下嗆的她咳個不停。

“慢點喝音兒,別急。”餘昭替她擦了擦嘴巴又拍了拍後背。

她嗆得滿臉是淚,看着餘昭的臉怎麼也停不住了。

是累積了太多的委屈,只有大哭一場纔算開懷。

她傷心到極致又沉沉睡去,餘昭看着她帶着淚痕的臉,臉上有太多的不忍和痛心。

他喜歡自己的妹妹。

可是他不可逆的傷害了他,這是個死結,誰也別想打開。

自己就是個弒父的魔鬼,又怎麼敢奢求還能和她安穩的生活在一起呢。

就連這爲數不多的獨處,都是他費盡心思偷出來的。

原來一個人在地獄裡待的時間久了,也渴望那遙不可及的陽光和幸福。

楚朝音把所有事都壓在了心底,她現在什麼也不想,只想平平安安的生下這個孩子。

雖然素未謀面,但她能感覺到自己和孩子密不可分的聯繫。

這份感情讓她無法拿掉這個孩子。

她真的愛過季北星嗎?

可能只是短暫的愛了一下。

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是註定不般配的,她不能連累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燕華有了自己的王妃,楚朝音和燕華永遠不可能在同一條道路上。

楚朝音的名字永遠的和一個叫燕啓的男人糾纏在了一起。

也許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燕華在封地表面和夏侯知鳶相敬如賓恩愛不已,背地裡卻派出許多人手搜尋楚朝音的下落。

夏侯知鳶看在眼裡,雖傷心,卻也並未阻止。

她清楚的明白那個女人對燕華的重要性,雖不曾見面卻也很想找到她,哪怕自己會丟掉王妃的位置。

只要燕華開心,一切就值得。

燕啓在草原上平定了阿速特,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楚朝音仍沒有一絲消息,這人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絲毫存在過的痕跡。

南宮府內氣壓低的可怕,已經兩個多月了。

南宮權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自己的女兒和刺客一起消失不見,南宮權的心彷彿放在了火上烤,沒有人比他更擔心南宮挽夢的下落。

南宮耀跟着太子去了草原,知道自己的父親擔心妹妹,他只好請命護送太子,其實他也想跟父親留在北國尋找妹妹。

可是護送太子也同樣重要,他祈禱自己在路上能遇到妹妹,就這樣去了草原。

燕啓一路上面色如常,看起來沒有什麼能夠打破他的寧靜的心情,可是南宮耀知道,夜裡太子殿下會站在窗口一站就是半宿。

他也一定是擔心妹妹的下落,嘴上不說,可是眼裡的紅血絲也說明了一切。

思音谷內。

楚朝音在竈前不太熟練的煮麪,餘昭去河裡抓魚去了,說是中午吃魚,給她養養身體。

她低着頭切了些小菜和小蔥,看着鍋裡燒開的水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她把麪條放進水裡,用力眨了眨眼睛。

還是看不清,她索性用手揉了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視線完全模糊不清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紅彤彤一片。

她甩了甩手以爲自己看花了眼,然後把手放在眼前,確實是血。

楚朝音急忙用水潑滅了燒着的火,好好的眼睛怎麼會突然流血了?

她急切的走到院內的水缸旁邊,用水洗了洗。那血斷斷續續的流着,她有些慌,視線已經快完全看不到了。

她咬着牙站起身來的想走進屋內,剛站起身來眼前一黑仰面倒了下去。

才知道原來摔到地上的那一刻原來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餘昭正在河裡歡快的捉魚,那河水碧色連天甚是好看。

他捉了兩條肥美的魚,又獵了兩隻山雞纔回到竹舍。

剛進院門就看到楚朝音一身血污躺在地上,一身淺粉色衣服被血染的斑斑駁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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