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啓索性自己撩開袍子坐下彈奏一曲。
林一看着太子殿下撫琴王良娣伴舞倒也挺好,或許自己不必彙報。
曲畢,林一才走至燕啓耳旁回稟。
燕啓聽着林一的回報,手上一個用力那琴絃毫無徵兆的就斷了。
王湘湘還在心疼父親大人特地找大師雕刻出來的琴就這麼毀了,只見燕啓站起身來似是要離開了。
“殿下……”王湘湘拉住燕啓的袖子。
燕啓回頭冷冷一笑道:“湘湘的琴藝實在是令人覺得難登大雅之堂,有時間還是多多練習吧。”
燕啓毫不留情的甩開王湘湘的手。
“王良娣,早些安置吧。”他大步流星的頭都不回的走遠了。
王湘湘還不知道自己怎麼又惹了太子殿下不快,莫非是因爲這琴聲?
她拿起那把斷了弦的琴一下摔了出去,那琴摔成兩半孤寂的落在地上。
燕啓怒火沖天,急衝衝的走向楚朝音住處。
看着牀上躺着的人影冷哼了一聲,果然,自己不留宿太子妃就會消失不見。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何時出去的?”燕啓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回殿下,殿下撫琴的時候。”林一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正處在危險的邊緣。
下一秒他就在耳邊聽到了最儒雅隨和的殿下咆哮道:
“下次太子妃再私自出去,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的意思是立刻!”
林一被嘔吼的呆呆的,他好不容易纔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是殿下,小的明白了……”
“現在,帶我去看太子妃去了哪裡。”燕啓心煩意亂的突然停了下來。
林一腦袋有那麼一刻的空白,身體慢了半拍一下撞到了燕啓的背上。
燕啓手中的摺扇毫不猶豫的砸到了林一的腦袋上。
“你這呆子!”
林一順着林二一路留下的記號摸到了季北星的住處。
燕啓被林一攬着腰飛了一路,臉色都有些泛白,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氣的……
林一想肯定是被氣的,太子殿下還不至於恐高吧。
燕啓看到在房頂上偷看的林二,點了點頭。
林一狗腿的給燕啓找了個好位置,好更清晰的看到房內的情況。
這三人貓在季北星的房頂上,悄無聲息。
“喏,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辰禮物。”
楚朝音跟季北星說了一些燕啓東宮內的佈置安排等,這纔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手帕。
“音兒,這是你專門給我繡的嗎?”燕啓細細的看着那手帕,一朵朵精緻無比的粉色海棠花開在白色的手帕上。
“對啊,不然呢。”楚朝音看着他很喜歡,一直提着的心不自覺的放下了。
“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季北星又仔細看了看用手摸了摸那花瓣的紋路。
彷彿,已經聞到了花香。
“你們中原人,就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吧,入鄉隨俗嗎,你照顧了我那麼久,我還沒好好謝過你。”
楚朝音又拿出一個食盒來,季北星看着她的動作,不自覺的笑了。
“給你,聽說你們都要做個壽桃的對嗎?”
她把盒子打開拿出一個盤子,盤子裡放着一個壽桃。
“惠妃娘娘在宮內,肯定也記掛着你呢。”她把壽桃放在桌上。
季北星看着她,發自內心的笑了。
除了母妃,只有她在心裡記掛着自己,這種感覺真好。
燕啓人在房頂上現在不止身體冷,心更冷。
林一林二兩人武功不一般,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楚朝音拿起壽桃,放在季北星嘴邊。
“快,嚐嚐,好吃不好吃。”
這可是她第一次做壽桃,失敗了很多次才做出這麼一個。
季北星看着她滿臉的期待,咬了一口那看起來軟糯可口的壽桃。
“很好吃。”他笑的眉眼彎彎,楚朝音被這笑容晃了眼睛。
季北星突然從壽桃裡拿出個紅色的紙條,他摸了摸她的發頂道:“就你鬼點子多。”
楚朝音吐了吐舌頭,看着他看紙條上的字。
“生聚同相慶,日盼共言歡。快意顏永駐,樂與枝理連。
小星星,如果可以,以後每一個生辰我都會陪你。”
季北星看着她帶着自己送的髮簪,眼睛裡微微發亮。
“一定會的。”季北星看着她笑顏如花,大手撫上她的臉頰。
他溫柔的蜻蜓點水般吻了吻她的眼睛。
燕啓怒火中燒,如果憤怒可以化爲實體,燕華已經被燒焦了。
示意林一把自己帶走,燕啓一刻也不能再看下去了。
原來在她心裡燕啓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一個人,在她看來,燕啓就是一個棋子?
還是隻是一個可以被她利用的人?
她就那麼喜歡燕華,喜歡到可以嫁到東宮只是爲了幫燕華。
楚朝音,你纔是我費盡心思娶來的太子妃啊。
在你心裡,我算什麼呢。
林一和林二看着自家殿下風雨欲來的臉,就連呼吸都很謹慎了。
燕啓一夜未眠。
嫉妒讓人面目全非。
第二日下朝來,燕啓調整好心態心情不錯的到太子妃住處來了。
楚朝音正在殿內作新的舞蹈,一把就被燕啓拉進了懷裡。
“殿下……”楚朝音本想說自己穿着這舞服不好跟燕啓說話,就被燕啓吻住了。
燕啓看着她穿着清涼身材窈窕,決定人生還是要及時行樂。
一碼歸一碼,燕啓決定放自己一碼,反正只要自己一天不倒,楚朝音再不情願,也得忍着。
楚朝音被他折騰的有些累,疲累的沉沉睡去了。
燕啓看着她毫無防備的臉,用力的用自己的手擦着昨夜季北星吻過的地方。
他盯着楚朝音的小腹,不可聞的笑了笑。
只要有個孩子,說不定就能牽絆住這個女人。
燕啓心情愉悅,反正有足夠的時間,楚朝音早晚會心甘情願做太子妃。
至於燕華?等着瞧吧。
楚朝音有些朦朧的睜開眼睛,發現已經下午了。
葉子看見她醒來,把湯藥熱了端到她面前。
楚朝音面無表情麻木的一飲而盡。
王湘湘最近實在是恨毒了南宮挽夢。
她和在冷宮沒什麼區別,太子還未登基就這麼不喜自己。
以後後宮佳麗三千,誰還能記得有個王良娣?
她有些陰狠的囑咐了玲瓏,她讓玲瓏帶信給自己的父親。
南宮挽夢,必須死。只有做了太子妃,以後才能名正言順的做皇后,權利在自己手裡,纔有活下去的資本。
玲瓏人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燕啓這兩個月都宿在楚朝音處,可楚朝音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燕啓看着懷裡的楚朝音,最近被折騰的狠了,瘦了許多。
明天就是花燈節,帶她出去散散心也好,心情好了,或許就能有好消息。
燕啓已經上朝去了,葉子端着烏黑的藥走了進來。
“嘔……”楚朝音突然捂住嘴巴。
“小姐,怎麼了?”葉子急切的問道,手上還輕輕的幫她拍打着後背。
“葉子,我聞着這味兒都快吐了,連着喝了這麼多天,我覺得我都快喝出病來了。”
楚朝音好不容易止住噁心的感覺,又拿起那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小姐……”葉子看她這個樣子心裡也很心疼。
“不然不喝了吧,小姐。是藥三分毒啊……”
楚朝音搖搖頭。
“不行,太子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每天都想着法兒的折騰我,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暴露了什麼。”
楚朝音扶着葉子的手緩緩站了起來。
“小姐,你的手,越來越涼了。”葉子握着她的手搓了搓可是怎麼也不暖。
“那藥本就是寒涼的,喝了這麼多,不涼才奇怪。”楚朝音無所謂的笑了笑,葉子替她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林念正在門口等候,看到楚朝音出來做了個禮。
“太子殿下說讓太子妃等着殿下下朝,殿下怕您悶,說是今天帶您出去玩一玩逛上一逛。”
楚朝音眼睛轉了兩轉這纔回應林念。
“好極了,那就等殿下回來吧。”
林念道了聲是,對着葉子眨了眨眼,這才告退。
林念有些心寒,本來知曉太子妃是有目的才接近殿下的,可是沒想到太子妃竟然對自己也下得去手。
他藏匿在暗處,一路跟隨葉子。
他看着葉子謹慎的把藥渣埋了起來。
葉子走後,他偷偷的把藥渣翻了出來,留了一些藏進懷裡向太醫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