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太子殿下明日就會跟太后娘娘說冊封瑟瑟爲太子妃一事,您怎麼看?”
南宮耀雖樂得其成,但也明白這事情沒這麼簡單,單純的婚配是不存在的。
至少,像自家這種關乎皇權的,想自由戀愛是沒有可能的。
自家妹妹雖是迷人美麗,若是母家勢力靠不住,失寵被害也是早晚的事。
南宮權放下手中的孤本棋書,纔開口道:“太子喜歡瑟瑟想冊封她,與我們來說無論怎麼,都是利大於弊的。如今我們護國公府樹大招災,現在對外我們是保衛國家的勇士,對內是皇上制衡王家的棋子,如果太子冊封了你妹妹,我們的危險就會減少許多,起碼皇上不會猜忌我們家。我總不能看着自家女兒過得不好,我們以後就只爲太子馬首是瞻了。”
南宮權又轉過身去,“你妹妹不喜歡太子的話,爹絕不勉強她,你母親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讓你妹妹開心的生活。若是,瑟瑟沒那個心,爹就去稟明聖上,我們不做太子妃就是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聖上不會讓我太難看,現在還不是我們南宮家退場的時候。”
“父親說的是,這麼多年的征戰,流血最多的、功勞最多的是我們南宮家,這天下悠悠衆口,聖上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南宮耀頓了頓,說“可是兒看妹妹,確實也中意太子,不如過幾天問問瑟瑟,太子若是討要旨意,聖上允了就不好再改口了。”
南宮權點了點頭,自己這女兒找回來沒幾天呢,就要嫁出去了,哎。
楚朝音吃飽喝足了,正站在窗前看着滿天的星光,真好看,就像季北星一樣,漆黑的夜裡,也能閃閃發光。
突然就想喝酒了,葉子一聽說楚朝音要喝酒堅決不同意,她自從落崖生了病,酒量就大不如從前了。
楚朝音拍了拍葉子的肩膀“好葉子,就去大哥那替我要兩壇那種甜甜的酸酸的果子酒嘛。反正南宮耀也說過了,不會醉的,我都惦記好久啦。今天心情好,只有我們兩個人,喝一些吧,好葉子~”
葉子聽着楚朝音叫自己的名字,她笑眯眯的又說心情好,就拿不住架子了。
“好吧,小姐,可不要喝多了啊!”
葉子去找南宮耀說了原由,南宮耀開心的很,以爲自家妹妹少女心萌動了。
頓時大手一揮,從自己庫裡拿出珍藏的十壇果子酒,還讓小廝好生送過來了。
這果子酒都是平時南宮耀自己跟美人嬉戲玩樂時喝點用來調情的。
這酒度數還可以,口感清爽甘甜,能讓美人不知不覺喝醉,越喝越想喝越喝越上頭。
南宮耀覺得妹妹反正自己在清心閣,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她想要的,那怕是星星,他都登着梯子給她摘去。
不知道瑟瑟是自己妹妹前,美姬娘娘可是南宮耀的心頭好。
知道了,就更加寵愛了,無論什麼要求,根本沒有不依的。
楚朝音脫了比較重的外衫,只着單薄的一層紫色紗衣,怕自己一會喝的熱了還得麻煩葉子給自己脫衣服。
她酒品挺不好的,以前喝醉過,聽說捉着餘昭叨叨了一夜,好幾個人都沒睡覺一整夜哄着她,但是還不老實。
餘昭,餘昭。
在心底的一株藤蔓,被猛的連根拔起,很痛,她不知道怎麼才能不那麼痛,只要每天多做事,不去想,不去琢磨,是不是就能好一點。
真心愛過的人,哪能這麼容易就真的都忘掉,這很沒出息,也很讓人看不起,可是自己就是逃不過。
葉子把酒拿了過來,只喝了一杯就不喝了,知道葉子平素不喝酒,也就不逼着她喝了。
喝多了也挺不好過的,她今晚上,就想偷個懶,想暫時的忘掉一切,哪怕忘掉幾個時辰,好想睡個懶覺啊。
那種什麼都不去想,不用擔心醒來後下一步需要做什麼的懶覺。
看着手中的杯子,她突然就有點賭氣,喝了兩壇竟然沒什麼作用,這酒可能是假的。
“葉子,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喝掉這壇就不喝了,這酒是假的!甜甜的,什麼用都沒有,就連酒都騙我了!”
葉子看着楚朝音微紅的臉什麼都沒說,公主肯定是想起那些過往了。
葉子想起公主在草原上無憂無慮的嬉笑玩鬧,她也想公主能醉一次,一次就好,好好睡一覺。
把那些仇恨和擔子暫時的放上一放。
每天在衆人面前回旋,真怕有一天,公主突然就支持不住了。
葉子留下一罈酒“公主,再留給你一罈,喝醉了可別鬧我!”
楚朝音接過那酒“放心吧葉子,我去屋頂看看星星透透氣,你早睡,不用管我,只記得明天叫我起牀就行了!”
葉子很想別讓公主去屋頂,但看着她興致勃勃的臉不能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就,放肆這一次吧。
“那行,小姐,葉子知道了,千萬彆着涼啊。”
楚朝音很快的應了一聲,帶着酒跳出窗外飛到房檐上去了。
“哎?怎麼的呢,今夜的輕功彷彿特別好,哈,師傅也不一定抓得住我了吧。”
她帶着一罈酒飛快的往季北星住處掠去。
她要去海棠樹下,還要把這壇果子酒給季北星嚐嚐,甜甜的,他會喜歡的。
腳尖稍用力感覺掠出去很遠,一會得好好跟季北星顯擺顯擺,輕功這方面,還沒服過誰呢!
不過一會就到了季北星的院子裡,她站在樹下嗅了幾下花香。
把酒放在外邊的桌子上,躡手躡腳的走到窗戶前。
季北星很安穩的躺在牀上,她偷偷的撥開門栓,走到季北星窗前。
睡的這麼香,到底要不要叫醒他呢?
季北星早就醒了,從她落進院子的一瞬間,他就聽到了,這丫頭,又搞什麼鬼點子。
他佯裝不知,仍是安靜的躺在牀上。
咦?季北星在晃,怎麼,他的牀跟船一樣會搖晃啊……
我得伸出手抓住他,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空氣。
哎?這小樣的,躲的挺快!
季北星看着她在牀頭亂抓,差點笑出聲來。這一陣陣的酒香他聞到了,原來是喝醉了。
還真不信邪了,難道季北星學了什麼秘術?看我不抓住你!
她猛的撲到牀上,下巴頂着季北星的腦袋,那手還在亂抓着。
季北星覺得自己快窒息了,怎的就突然撲過來了,這少女嬌軟的身體把他壓過去了。
天啊,大業未成差點被壓死,他纔不要做第一個被女人壓死的男人!
他抓住她的手,扶着肩膀把她按在牀上坐着。
“嗯?你醒了?快,快看,我給你拿什麼了!”
她把手遞到季北星眼前,季北星看着她空空如也的爪子表示很迷茫。
她拍了一下腦袋,那力道看的他都覺得疼了。
“我,我放在海棠樹下邊了,你等我……”
話音未落她就一搖一晃跑出去了,沒多會手裡提個酒罈,搖搖晃晃的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