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H a P T e r 44 - 最後一次,在門邊罰站
-- 最後一次家長會,俊爺、鄧隊、泉、我,一齊蹲在門口。
-- 班主任在裡面講着,我們在外面聽着。
-- 然後,把筆遞給遲到的家長,簽到。
-- 爸媽始終沒來。
-- 老師講着各種應考的事。
-- 應試教育與素質教育的戰爭,受害者永遠是學生。
-- 沒上初三前,還以爲初三多麼辛苦。
-- 上了初三後,只要把各科老師從別的學校偷來的卷子,做完背過,就行了。
-- 以至於上個週六,各科老師都到學校加班。
-- 辦公室的老師,團團圍坐,押中考題。
-- 週一,又發了很多材料,讓我們背。
-- 從沒想到過,如此搞笑的初三。
-- 爸媽還沒來。手機也打不通。
-- 都在單位開會。
-- 如今貼在門框上,昔日成天壞笑的俊爺,臉上第一次佈滿憂愁。
-- 放學後,在車站,又碰見俊爺。
-- 他穿了一件單衣,戴着耳機,不時捏捏衣服裡的按鈕。
-- “信息城最先進的耳機,三百多。不過多了個按鈕,按了就能接電話。”
-- 他在給爸媽打電話。
-- “家長會?早就開完了……反正東西我都帶出來了。”
-- 我問他,爲什麼沒人來開會。
-- “爸在北海艦隊當兵,媽出差。”
-- 說完,他沉默了。
-- 讓我陪他等車。
-- 我明白,當海軍的人,幾乎回不了家。
-- 軍人子女,班裡不止一個。只不過我爸提前轉了業,離開部隊,還能好點。
-- 俊爺,與父母經常發生矛盾。
-- 叛逆的結果,是父母不再管他。
-- 在學校犯賤,或許只是不滿的釋放。
-- 不希望繼續被冷漠,只好對這個世界復仇。
-- 最後一屆團員,我把八票中的一票,投給了他。
-- 至少我明白,他的扭曲性格,並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 以犯賤著稱,騷擾過全班人,包括我。
-- 他,在班裡,只有一票。
-- 除了我,沒人知道這一票來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