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h a P T E R 15 - 十七歲的新月
-- 今天,老頭兒把桌子拖到我旁邊來了。
-- 老師讓他靠我近點,向我學習。
-- 但化學課,我依舊什麼也沒聽進去。
-- 他在我旁邊,用雙氧水塗着腿上的傷。
-- 告訴我,雙氧水會讓人皮膚氧化變白。
-- 然後,我們用雙氧水做了鐵生鏽的實驗,失敗。
-- 又把粉筆末加進藥水瓶子裡,製取氧氣,失敗。
-- 後來,我們討論粉筆末的成分。不靠化學研究,而是靠推理。
-- 他認爲那是氫氧化鈣,我認爲那是碳酸鈣。
-- 他的理由:“氫氧化鈣微溶於水。”然後加進水裡,果然溶解了一點。
-- 我的理由:“氫氧化鈣有腐蝕性。”天天拿着粉筆,老師不可能送死吧。
-- 就這樣,一節課過去了。
-- 課間操時,我從地上撿到本作文本。打開一看,是老頭兒的小說。
-- 與其稱作小說,還不如說是情感日記。
-- 《暮光之城》看多了,自己在家寫小說麼?
-- 上面講着他和某某女生的事。小標題是“新月”、“月食”等等。
-- 一篇篇看下來,確實很有水準。
-- 於是,我便把那小說給別的人翻。
-- 這麼一翻,又刺傷了另一個人的心。
-- “這好像是老頭送給那個女生的生日禮物。偷偷送的,看樣子人家好像沒收。”
-- 我後悔自己做了個錯事,但……
-- 事情早已傳遍了全班。
-- 下午,老頭要回了作文本,也沒生氣。
-- 第二天,他把桌子拖走了。
-- 我又回到孤身一人的日子裡。單人單桌。
-- 今天,初中畢業。再問起這件事,他說。
-- “有什麼好恨的呢?”
-- 這或許,是對心存歉意的我的又一個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