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放着兩張牀,柔軟的被褥,好似那潔白的天鵝絨。雅緻的黑檀木雕花牀,散發着一種神秘的清香。窗外的月光透過樹葉星星點點漫進屋中,顯得越發唯美。
我安閒自得的躺在牀上,一隻手抱着枕頭,一隻手拿着《孫子兵法》,一頁一頁的翻看着,素日總會領悟些什麼,今日腦子裡卻如同漿糊一般,亂成一團。
蘇暄賭氣一般的拋開書,滑向被窩深處,緊閉着雙眼,只想馬上睡着,輾轉反側之間,一張臉浮現在腦海,揮之不去,男子一頭墨色長髮,微微用頭帶豎起身後,光滑如上好的絲緞。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卻不失英氣,一雙勾魂攝魄的瑰麗眼眸,朱脣輕抿,似笑非笑。肌膚白皙勝雪,甚至比自己的肌膚還要好。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男子,對自己卻如此。。。
白衣黑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隨微風漂浮,在五星芒陣中的身影,同神明降世。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着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是他,在哪陰森的森林中,渡過了一夜,之後卻杳無音訊。。。
“暄,不要去想他們了,不許去想他們了!!!”蘇暄自我催眠般的說着,輾轉發側中,進入夢鄉。
夢中——
殷紅 璀璨的玫瑰 悽靜的綻放。緩緩的渲染出一片瑰麗的月;像一條蜿蜒的紅蛇,順着白綻勁蹣跚爬動;緩緩滑向死神的舌尖;飲盡着溫熱的紅酒,慢慢品味着絕望的靈魂最後哭喊。。。。
“還剩下林澈和那個野種,我們就可以交差了。”沙啞的聲音在佈滿血腥的院中響起,蘇筱暄猛地一驚。
“媽媽,唔。。。”
蘇暄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母親的手掌捂住了嘴脣,也堵住了蘇筱暄要問的話。
“筱暄,等一會,找個地方,藏起來,不要出現,等一會,媽媽帶你去。。。”母親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那刺客聽到。
“她們在那裡!”殺手們如見到寶藏般,蜂擁而來,
母親拼死擋在我的身前,與殺手們交戰,後來才知道,母親,是學過武功的。
“鈺兒,快逃,去母親。。。”母親還未說完,便被殺手逮住空隙,被狠狠的踢了一腳。
“母親!我不要,我不要!”我掙扎着,突然,母親的身影如飛蛾般閃爍,我雖小,但也明白,母親堅持不下了!
“鈺兒,快走,快!”母親用盡全力,爲我擋下殺手的襲擊,我的眼花,在長長的睫毛上抖動,凝成一團,最終滑落。
在奔跑的過程中,眼淚,如洪水般,一發而不可收拾,我顫抖着,走進從前母親與我說過的暗室,聽着外面的嘈雜聲,“那小野種不知跑哪裡去了,這老雜種也沒什麼用,扔在這裡好了,撤!”殺手的聲音響起,我似乎,在這暗室中,呆了好久好久。。。久到,連時間都是停止了。。。
蘇暄幾近麻木的走出暗室,看向外面的一片狼藉,我在這一片死寂中,踉踉蹌蹌的找到了我的母親。
“母親,母親,母親!!!”蘇筱暄抱着母親的屍體,幾近瘋癲的喚着。
“怎麼可以,你不是說,等我長大了,要看着我成家立業,爲我做十里紅妝嗎?那你怎麼不醒醒,躺在這裡幹什麼?!”
“母親,你一定是在和我玩做迷藏對不對,我數三二一,你睜開眼好不好,三、二、一、。哈哈,母親,你怎麼犯規。。。”
。。。。。。
月色下,稚嫩的童聲,一遍一遍的迴響着,樂不疲此,可那永眠的人,去再也不會睜開雙眼,去看那,她這一生,最愛的人了。
最後,蘇暄似乎終於肯接受母親去世的事實,終於唔嚥着,將內心的淚,灑出。那種不符合她年紀的,隱忍着的淚,在她臉上滑落,刻出一道深深的弧。
周圍被鮮血覆蓋,如同朵朵曼珠沙華,在冰冷的壁畫、地板盛開,那暗紅色的血,夾雜着淚水,染在了小女孩雪白的公主裙上;染在了女孩本冷的手指上;也染在了女孩心中,爲女孩種下一顆‘復仇’的魔種。
女孩似乎哭累了,將母親的屍首放下,親吻着母親的眼睛。這是,一位中年人來到女孩的身邊:“大小姐,把。。。夫人,交給我吧。”那人,是李叔。
“不,我不要!我不允許她在被任何人觸碰,你們走,都走!!!”女孩似乎才反應過來,用盡全力的吼着,淚眼婆娑的重複着,說完,女孩顫顫巍巍的將自己母親的屍首背到了花園中。
“母親,你不要怕被蟲咬,萱兒會給你最美的花,做襯托的,你不會孤單的。。。”
說完,用手指,一下 ,一下地刨着土,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不知不覺中,露出了粉嫩的肉,女孩一直用手刨着,直到黎明。
“母親,安息!”女孩見母親安放其中,將母親用土掩蓋住,跪在母親身旁。“母親,我以血起誓,蒼天爲證,終有一天,我會爲你昭雪!”
女孩說完,向母親的方向狠狠的磕了三下,將手中的玫瑰種子,灑向母親的身上,那裡,竟迅速繁衍出鮮紅如血的玫瑰,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直到瀰漫了整個花園。
“啊!!!”
=====題外話=====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