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是傳聞吧,我要做的只是做好我的助理。
一個星期的交接工作,我不得不爲即將成爲我上司,爲他工作的人的習慣而歎服。
早上九點上班,五分鐘後助理要送上一杯極品藍山,而必須是德國原裝的。當然之前還要仔細把東西歸類好。十點是他正常的工作時間,下班時間不固定,可以這樣說,在MZ就像自己的家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午飯他有自己的廚師,可以這樣說,他的生活就是一個人的與衆不同。
當然,作爲他的助理,沒有什麼日程安排,因爲他在MZ六年,只出席過一次酒會。
而我,曾經在MZ呆過兩年的時間,沒有遇到過他一次,即使是偶遇也沒有。
和我交接的前助理說,一件作品他一般設計的時間是四個月,而且一年只接兩個。
我驚訝,這樣怪脾氣的人,MZ的那些高管居然忍受的了。
一個星期後,基本上我已經熟悉作爲助理我要做些什麼,不該做什麼。
當我第一眼看見傳說中的程以顥的時候,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是:他是不是混血兒?
我的確驚豔了!我像欣賞美女似的欣賞他,幸好他沒有發現。
我的上司除了我一個助理,還有一個私人的秘書,Belle,一個工作,一個生活,原來一個人工作也可以這麼的享受。
Belle寓意優雅漂亮,開朗熱情,從我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原來還有這麼集優雅和性感的人在,我要是男生,我一定會愛上她的!
Belle作爲Zoe的私人助理已經三年了,聽說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猜測他們之間會不會發生點什麼,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沒有。
難道我的上司沒有發現他的身邊有這麼一位美女這麼久了?還是同性戀的傳聞是真的?
我對他是同性戀的傳聞很吃驚,覺得這樣優秀的人是同性戀者,世界有點……
三天,我的上司沒有說一句話,準確的說,我沒有聽見他說過一句話,早上來的時候衝完咖啡,然後我便呆在我小小角落裡,我的上司不說一句話,而且,最近真的也沒有什麼事情。、
我聽得最多的就是他淡淡的恩一聲。
“Zoe,十點十分的會議,這是會議的材料。”
Zoe是拉丁語,生命的意思,在MZ,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英文名,我想,也沒有人會願意叫我李筱然,太拗口了。
“Agnes,以後有會議要提前半個小時告訴我。”這是三天以來我聽見上司說的唯一的一句話,但是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他永遠不要跟我講話。
“好的,我知道了。”
會議是有關下一個設計的設計思想,好像是爲了澳大利亞的富翁設計的結婚戒指。
光是報酬就足以讓人咂舌,看來Zoe的知名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
我想,光報酬就足以讓他有足夠的資本了。
街角的某一處飄過來一陣陣的音樂: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原來是《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現。
……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那段多麼快樂的時光
And not so long ago 並不遙遠
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d gone 我是多麼想知道它們去了哪兒
But they're back again 但是它們又回來了
When they get to the part 當他們唱到
他讓她傷心的那一段時
真的令我哭了
一如往昔
這是昨日的重現
無比惆悵
無比惆悵
回首過去的幾年
我曾有過的歡樂時光
今天似乎更加悲傷
一切都變了
這就是那些跟着唱過的舊情歌
我記住的每個字眼
那些古老旋律
對我仍然那麼動聽
……
週末,一個人在超市裡逛着,看着那些由中國人代言的食品都覺得親切,是不是一個人太久了?
我失笑,同時又想到作爲Zoe助理最大的好處就是有充裕的時間,而且他不出席活動,還有個人的事情有他的私人助理。
但是我卻開始迷茫了,因爲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安於現狀,人一旦閒下來卻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超市裡那個大屏的的液晶電視,正播放着。
然後不期然的看到某人那張光彩依舊的笑臉,是採訪節目。
我們又是一個半年沒見,卻再也不期待相見。
聽說他演奏的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讓全世界的人認識了他,那低沉的讓人覺得壓抑的基調,表達着一種低沉、壓抑的感情,彷彿在訴說着貝多芬充滿熱情想要和命運抗爭但是又不得不剋制放棄的感情。
《月光奏鳴曲》貝多芬寫於1801年,是題獻給他的第一個戀人朱莉埃塔的。作品裡反映了痛苦失望的心情。這首曲子正是他“幻想維持得不久,痛苦和悲憤已經多於愛情”。
貝多芬熱烈地渴望與心愛的姑娘白頭到老,但是因爲現實的原因又不得不壓抑自己那顆熱烈的心,最後放棄這段感情。
他終於走進了他的世界,實現了他的夢想,而我,終於抵不過現實的,走出了他的視線,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生活就是有人不斷地從你的世界裡離開,又有人不斷的走進你的生命。
曾經那個願意爲愛情去死的自己,也終於明白了很多事,愛情始終不是生命的全部。
我不在每日每夜的都思念一個人,我也可以對着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不在午夜夢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流淚滿面。
或許當一個人真的面臨死亡的時候,纔會知道死亡的恐懼,各種感情因素交織在一起。
我不再想是什麼讓你那麼輕易放開我的手,就在那一刻,我發現,我是如此的恨你,如此的恨你,如此的……
可是此刻,我釋然了,這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會有變數,只是這個變數恰恰是到了我身上,頗有啊Q的精神。
可是我明白,這不是自我安慰,因爲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對我怎麼樣,準確的說,是任何一個人。
那個愛了整整一個曾經的人,終於消失不見。
“Jeffrey,您的法語名字有什麼特別的深意嗎?”
“Jeffrey是神聖和平的意思,也指孩子氣,黑髮的男子。”
還有俊朗的意思,我在心裡默默的說。
“喂?”
“姐,暑假我去你那裡過。”
“好呀,你什麼時候過來?”
“快了,我已經考完最後一個課了,回家收拾一下就可以。”
“嘿嘿,我繼承了老爸,正好暑假再去你那學習一下。”
原來是商務法語,“好啊,我結賬了回去了,等會聊。”
“Jeffrey,你的作品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
我忽然笑了,笑的很欠扁,很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