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牽着小博的手,列車外的風景快速的變動着,“小博,等等我們去看薰衣草,你見過滿山遍野的薰衣草嗎?你一定會喜歡上的。”
“你知道嗎,普羅旺斯是法國最美的地方,那裡到處都瀰漫着薰衣草的香味。”
“這裡還有一個傳說呢,據說從前,村中有個少女,獨自在寒冷的山谷中採着含苞待放的花朵,就在回家的途中,遇見一位來自遠方受傷的旅人向她問路。少女捧着滿懷的花束,眼睛深情的望着這位俊俏的青年,就在那一剎間,她的心已經被青年熱情奔放的笑容所佔據。
不顧家人的反對,少女堅持讓青年留在家中的客房療傷直到痊癒。隨着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青年的腿傷已好,兩人的感情也急速加溫。就在一個微涼的清晨,青年要告別離去,少女卻不願家人的反對也要隨着青年遠去,到遠方青年開滿玫瑰花的故鄉… .. 村中的老奶奶在少女臨走前,握着一把初開的熏衣草花束,讓癡情的少女用這初開的熏衣草花束試探青年的真心…
據說,熏衣草花束的香氣會讓不潔之物現形… 就是那個山谷中開滿熏衣草的清晨,正當青年牽起少女的手準備遠行時,少女將藏在大衣內的一把熏衣草花束,丟擲在青年的身上,就這樣,一陣紫色的輕煙忽聚忽散…山谷中隱隱約約的可聽到冷風颼颼,
像是青年在低吟着… 我就是你想遠行的心啊… 留下少女孤獨的身影獨自惆悵… 沒多久,少女也不見蹤影,有人說,她是循着玫瑰花香找尋青年去了,有人說,她也被青年幻化成一旅輕煙消失在山谷中……”
“不僅是這個傳說,還有好多呢,不過現在快要到站了,等有時間了,我慢慢講給你聽好不好?”
舉目是廣闊的原野,漫山遍野的淡紫色,有種很渺小的感覺,我是否還存在?看着身邊的小博,我笑笑,我還是我。
天空深邃高遠,風輕輕的吹過,撫着我的臉頰,空氣中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遠處幽谷傳來依稀的鈴鐺聲、空靈而沉靜。
無邊的薰衣草正從嬌嫩的淺綠色變成成熟的深紫色。
我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說什麼,那些堅強頃刻間瓦解,擡頭看看那片天,眼角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那個說和我一起看薰衣草的人,終究還是我自己。
對不起,我不想的,給我一個哭的機會好不好?
我想我一定壞了很多人的心情,本來像是天堂一樣的普羅旺斯,結果有一個瘋女人在哭。
“姐,對不起。”
“小博,你終於說話了,你終於肯說話了。”
“對不起,姐,那天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聽說你和琰大哥分手,你差點出了事,我纔去的,我沒想到會是那樣。”
“沒事,姐不怪你,只要你好好的,姐只要你好好的。”
“姐,我騙了你,其實我沒事。”
我不怪你,真的一點也不怪你。
你可知道,這些天,我每天都在自責,懊悔,我甚至不敢看爸媽的眼睛,我害怕,我害怕他們會怪我,我害怕,他們會不要我,我害怕是我害了你。
我是真的害怕了,你知道嗎?
我害怕被拋棄。
有人說時間是治癒傷口做好的良藥,但是那個過程很漫長,也很痛苦,是那種纏綿的痛。
比起時間,我更信任眼淚。
曾經我相信眼淚是沒有用的水,因爲就算你流再多的眼淚,也沒有人幫得了自己,9歲之後我知道,流眼淚也是要資格的。
再後來,我明白了,情到深處就會有眼淚,不管是痛苦的,還是快樂的。
MZ有半個月的適應期,接下來纔是學習期,說是兩年,兩年以後留下來工作一年。然後看錶現,好的話可以簽訂合約,成爲旗下的設計師。
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爲一名設計師。
爸爸是大學法語的教授,所以我的法語至少簡單的句子還可以聽得懂,因爲在家的時候,我和小博就經常練習法語比賽,輸的人負責洗碗,結果每次我輸的時候,小博都會在一旁看着我洗,陪我說話。
MZ的第一月,學習專業知識,對我來說是惡補了,市場方面的,策劃,設計理念,對於珠寶的鑑賞……
帶我們學習的負責人說,一個好的設計就是走在前端。而且獨一無二,可以從設計中看到你的人,你的心。
如果在MZ成爲一名設計師,你至少要奮鬥十年,MZ在提供平臺的同時,也就說明要對他服務,如果三年後選擇離開發展,也是可以的。
另外的兩個人我也認識了,一個是S市的,另一個是C市的,聽說都有點背景,我想,我算是身家清白了,如果不是兩次的得獎,或許,我也沒有這個機會。
男生叫方正莫,很陽光帥氣的男生,珠寶設計專業的,和他一起學習的過程中看的出來,他很有設計這方面的天賦,另一個是一位漂亮的女生,叫湯怡,據說是市長的千金。
新人交流在大廈的17樓。
這是幾天以來第一次開的會,氣氛很輕鬆,不過我有點緊張。
負責人的發言詞並不像中國那些高管那樣,講話的時候必定要先介紹公司的概況,歷史發展,只是說了一些注意的事項,還有公司大大小小的聚會,年會,假期,福利。
我真懷疑我是不是過來享受的而不是學習的。
“祝你們在MZ有一個愉快的時光。”
這樣的結束語一點也不讓我覺得意外。
“嗨,Agnes,一起吃飯吧?”
“嗨,Sarah,中餐還是西餐?”
雖說不是很熟,但是在異國他鄉,還是覺得國人親切。
“中餐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中餐館。”
“好啊,Renault,一起嗎?”
“當然嘍。”